第一卷 第十九章
(十九)留宿
肖雅暗自埋怨自己:怎么一高兴,竟然把时间给忘了呢?看看手表,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也不知道回去的车还没有,这可如何是好呢?想到回程还需要至少四个小时,两个女孩匆匆站起来,向周天宇辞行。
“要不,你们今天就别走了吧?”周天宇拦住了她们,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希望她们此次行程奔波的太辛苦,那样他会感到心疼和不舍。而且,他更加不希望的是,肖雅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在这短暂的相聚之间,他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对肖雅讲呢。如果,就这样又匆匆地分离,他会觉得是一种永远的遗憾与不甘!
再过几天,周天宇就要启程去广西医科大学报到了。目前他还没有学校的通信地址及电话,所以现在也不能,给肖雅留下他在大学里的通信方式。这也就意味着,只有他到了学校,然后写信回来,肖雅才能联系得上他。
能在出发前,见肖雅一面,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了解她对今后的初步打算,是他这次回到河北来的目的之一。同时,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牵挂和未了却的心愿。
他曾经为此而努力过、尝试过,却只能是失望而归。
如今,肖雅却勇敢地来了。这对于一个思想保守的女孩子而言,需要多大的勇气!这其中,又包含了多少没有说出的深情厚义!虽然,肖雅不曾用语言表达,但周天宇心里也完全明白,他明白肖雅心中朦胧的爱与依恋,并为此而深深地感动。
肖雅又何尝不想,抓住每一个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呢?
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在外面过夜,而且还是在一个仅仅只是同学关系的男孩子家。虽说有王小茹陪同,但她还是觉得有背常理。还有,她害怕面对他的家人,害怕那种询问或是质疑的目光,更害怕他们会不欢迎她们的到来。
周天宇就在那里拦着肖雅,不让她走。
肖雅执意要走。
王小茹很是无耐,在旁边也只能干着急,劝说他们谁都无效。
正在这时,门打开了,是从外面用钥匙拧开的。
“妈!姐!”周天宇的呼叫中,肖雅羞涩的低下了头。她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他的家人却突如其来的出现了。慌忙之中,把被周天宇紧握着的双手,迅速地抽了出来,并刻意拉大了和周天宇之间的距离。
这对母女也感到非常意外,这两个女孩子是谁?从哪里来的?仔细打量着肖雅和王小茹这两个不速之客,用审视的目光直视看着她们。从肖雅和周天宇不自然的动作和表情中,随即便明白了些什么。
此时的肖雅更是无地自容,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妈,这是我在晋州时的同学,肖雅和王小茹”周天宇很快恢复了镇静。
“阿姨好!”
“阿姨好!”两个女孩子赶快打招呼,有些不易察觉的,讨好的味道。
“哦,欢迎欢迎,就就坐下聊吧!别都站着了!”周妈妈开始招呼她们坐下来,态度有些好转,没有想象中的冷漠,反而是很和蔼可亲,也很热情。
周妈妈首先坐了下来,周姐姐也随后坐下。周天宇示意肖雅和王小茹也坐下来,她们两个别无选择,也只好乖乖地坐下,毕竟是在人家的家里嘛!那表情就像做错事情的孩子等候老师的发落。
“我们,我们去北京出差,中途路过徐水,想到周天宇家是这里的,所以就顺便来看看他”王小茹解释着她们的出现,这个借口也事先就设计好的,虽说听起来有点牵强,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讲了出来。
“是的,我们只是顺便来看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就不再打扰了,我们也该走了!”肖雅赶快接着王小茹的话说,只想早点逃离这个局面。
“既然来了,那就多玩一会儿吧,天气也不早的了,等明天再走也不迟!”周妈妈一眼就看穿了她们那幼稚的借口,却也很善解人意地不去拆穿她们。唉,年轻人嘛,总会有一些冲动和幼稚,但不管怎么说,也不管她们为什么而来,来做什么,也都是大老远来赶来的,况且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总不行把她们扫地出门吧?再说也这么晚了,她们不一定能赶上车,让她们去流浪街头,心里也过意不去呀!
“我们已经来了一会儿了,又没什么事,还是今天回去吧!”肖雅还是执意要走。
“好了,你们就不要客气了,住下来,尝尝我做菜的手艺如何!”周妈妈没有任何音量的意思,“小宇你陪她们聊聊天,我和你姐去做饭”
交待完后,周妈妈便拉着女儿一起进了厨房。
完全出手她们的意料,还以会……
不过,肖雅还是想走,在周天宇和王小茹的劝说下,最终也只能是无耐地留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晚饭就准备好了,肖雅和王小茹自小在农村长大,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丰盛的晚餐,就连过年时,也没有这么品类繁多。那个自卑感,又在肖雅的心间轻轻划过。唉!在现实生活中,他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在周天宇及周妈妈的热情中,肖雅和王小茹匆匆地结束了晚餐,很丰盛,但吃得很不自在,有些拘束,也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她们的心头荡漾。
晚餐后,他们一同到家属楼前面的公园里去散散步,周天宇的姐姐也同行。
一行四人,说说笑笑地到了公园的假山,周天宇的姐姐和王小茹聊着一些中学时的趣事,边走边聊的同时,就在无意间,走向了另外的一个方向,周天宇和肖雅两个人还在顺着原来的方向往前走。
周天宇轻轻地拉起肖雅的手,漫步在月光下的小树林里,犹如他们在那个初春的清晨,漫步在校外的小桃林里。他们回忆着那短暂的、一起走过的中学时光……
多年后,肖雅回想起那晚的月光下的至真至纯,心中充满了感激。
感激王小茹一路的陪同。
感激周天宇妈妈和姐姐的善良和宽容。
也感激周天守的年少的纯真和一往情深的牵手。
这些组成了曾经的美丽,也成了她一个永远美丽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