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哑巴亏

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谢晓波匆匆洗完澡，便去问老妈要一支手电筒。谢母问道：

“你要手电筒干什么，上茅坑么？”

谢晓波便把方校长要求学生捉青蛙一事说了。谢母听完瞪大了眼睛，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要知道学校为了学生的安全，向来是禁止学生晚上去捉青蛙的，如今竟然为了讨好上级领导而大张旗鼓兴师动众的率领学生去捉青蛙，这不是骇人听闻么？当下将信将疑的问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学校真的要求你们晚上去捉青蛙？”

“我骗你干啥？”

“不行，我不准你去。晚上正是蛇出洞的时候，这多不安全呀，听说牛角村的杀猪佬王仁贵前天晚上去捉青蛙时就被毒蛇咬了，虽然及时送到医院，保住了一条命，但却没了一只手。”谢母信口开河道。

“你以为我就很想去吗？我这也是迫不得已。”

“为什么，难道少了你别人就捉不到了？”

谢晓波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谢母无可奈何，晓得她是拦不住儿子的，转身回房拿了一支手电筒给他，又再三嘱咐道：

“你千万要注意安全，不要把手伸进石洞里。毒蛇就喜欢藏在石洞里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有，这支手电筒好几天没充电了，你看到不那么亮了就赶紧回来……”

“知道了，妈。”谢晓波不耐烦道，“我先走了，桂钟还等着我呢。”

此时天色尚早，谢晓波为了节省电源，就没打开手电筒，疾步往大宝田走去。来到大宝田，左顾右盼，不见赵桂钟影子，以为他还没来，就坐在田埂上等他。

天渐渐黑了。此时四野一片寂静，唯闻蛙声一片，此起彼伏，如雷如鼓，汹涌澎湃。谢晓波听得如痴如醉，猛然听见身后一声怪叫，同时一双爪子搭在了肩膀上。他吓了一大跳，差点儿一头栽进田里，以为遇见鬼了，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鬼脸来。那双爪子一直搭在他肩膀上，他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又不敢回头看，正寻思脱身之计，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哈哈大笑，那笑声好生熟悉。谢晓波蓦地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下也不声张，他突然抓住那双爪子，使劲往前一拉，身后那人‘啊——’的大叫一声，便摔进田里去了。那人一身是泥的从田里爬起来，原来竟是赵桂钟。谢晓波鼓掌大笑道：

“桂钟，怎么是你呀，我还以为是鬼呢？”

赵桂钟吃了哑巴亏，气呼呼的瞪着他。

谢晓波看着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一边撩水替他洗掉身上的泥巴一边说道：

“好了，我向你道歉，你不要生气了。可你刚才也差点儿把我的胆子给吓破了，现在咱们扯平了。”

赵桂钟心里虽然老大不高兴，但觉得要是和他斤斤计较，未免显得自己太小气，于是不再说什么，只顾低头擦着身上的泥巴。

“桂钟，你要不要回家换衣服？我也好登门向你‘负荆请罪’，背一担柴给你。”谢晓波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那倒不必了。”赵桂钟说，“我家用沼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