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再一次来到了叶云峰在的地方。看见了一只红色的狐狸趴在他的坟上。

明明颜色不对，但我就是知道。

那是白九狐。

近处一看，我笑了。

自杀殉情？

原本雪白的毛色被鲜血染红。身体也早已僵硬。

死了很久了吧。后悔了吗？

我大笑着出了那里。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什么殉情？我去你的殉情？有用吗？当初干嘛去了？现在后悔了？

不管你怎么样，我的师弟也回不来了。

我去了一处饭馆。

今天是他的祭日。我点了三坛子酒。很快便喝完了。

“再来三坛。”

……

不止过了多久，我已有些醉了。却还在继续喝着。

深夜，我抱着一壶酒出了饭馆。我摇摇晃晃，路上撞到了一个人怀里。

我对他笑了笑，“对不起啊。”他将我扶好，迷迷糊糊间，我也看见了他的脸。

我摸了摸他的脸，眼睛眨了眨。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我哭了。

师弟。

想完便晕了过去。

第二日我醒来，摸了摸有些晕的头。

忽然我想起来了那恍惚间看见的小师弟。

我鞋都没穿好，就跑了出去。

我坐在门口，从早晨等到黄昏，终于等来了一个人影。

我失望了，那不是我的小师弟。

“姑娘，你醒了？”我点点头，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你放心，我并未做什么……”他咬了咬牙，“不轨之事。”

“嗯，我知道。”我看着他脸变得通红，连带着脖子也红了半截。

这模样真是像极了当年的师弟啊。

“你昨晚拽着我的袖子叫了一晚上师弟……”

“你的眼睛很像他。”我对他笑了笑，“可以叫我一声师姐吗？我知道这不合规矩。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无妨，我师父已仙逝多年，我是他唯一的弟子。你知我知就好了。”他向我眨眨眼，“师姐。”

我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乖，师弟。”

两天后，他说他要走了，去四海云游。

我对他说，“带上我，我也想去。”很好，第三次再走一遍。

我将叶云峰放在心底，看着眉眼像极了他的许墨，暗叹自己的不良企图。

时间转瞬即逝，我看着许墨从一个小道士变成一方大能。

他也对我说过，“我从未见过你修炼法术，以为你是普通人，如今是我眼拙了。”我知道他指什么，普通人不过几十年，生老病死，人之常事。而我如今陪他近百年，却仍是少女模样。

我算了算我的年纪，放弃了。

时间太长，我也算是个老鬼了吧。

我特别喜欢喝醉酒后看着许墨，在那个时候，我会觉得我的师弟还在我身边。

但我却计算着时间，百年闭关，快到鬼王现身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