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转折后的新人生 原本无望又现曙光
“要不咱们查查网上怎么说的？”两人四目相对，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来。不得不说他们都把已经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机会。两人开始在网上各种搜索……各种各样的结论都有。网络世界里，你永远不会知道每一个发言者是谁，更不会知道那个发言者是否有过亲身经历。很多留言，纯纯就是个人脑子里YY出来的。
当一个人想要说服自己的时候，往往更喜欢关注那些对自己有利地说法。
“小羽，我看上面说的也不算违法呀。一个愿意借，一个愿意给，说白了就是桩生意而已。你是怎么想的？”
垚靳羽看着张黎说道：“有人说逼迫、恐吓是违法的，那都是催债公司干的事情。我们只配合他做一些最基础的工作。我刚看到上面说，就是有问题了，也会抓他的，与我们没有直接关系。”
那一晚，两人关于这个话题一直讨论到了深夜，结论是找周震再谈一谈。
程国发偶然间得知垚靳羽被单位开除的事情。他跟李可二人一番死拉硬拽，硬是把垚靳羽喊去茶馆了。李可一个劲地埋怨小羽出事之后不通知他们一声，不把他们当朋友。程国发自然在一旁附和着。记得当初程国发夫妇是极力邀请小羽跟他们一起干的，但小羽还是坚持在大成。当下她没了工作，也不好找，程国发便又开始邀请了。
“妹子，你跟着我和你嫂子一起经营这个茶馆。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你好好考虑下。你人聪明，长得又漂亮，有知识，咱仨肯定能把这茶馆经营得更红火。你如果投钱呢，就直接是小股东了；如果不投钱，那我们就按月给你发工资，你看怎么样？”
垚靳羽觉得，如果这事情一个人来跟她好好谈，她会把这个当做一个机会。如今这二人一同出面，于她而言，更像是一种施舍。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还是婉言谢绝了这夫妇二人的好意。
这件事情无形中又坚定了她跟周震合作的意愿。在她看来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一切都是要靠自己努力的，别人能够帮你，那也是出于一种情分，可这种情分用光了也就没了，自己得争点气。她单独去见周震了。
周震给垚靳羽发了个定位，小羽赶过去了。这是一个园林式小区，整个小区的绿化面积达到了50%左右。进入里面会有一种很惬意、很放松的感觉。她心想：这种小区的房子估计很贵。她来到了周震楼下，整理了下衣服便上去了。在电梯里，她脑子里把要怎么跟周震谈，又想了一遍，做了几下深呼吸电梯就到18楼了。
“贵客光临，蓬荜生辉，请进。”周震一脸得意地笑着说道。
“你可别拿我寻开心了，还贵客呢！你这房子可真够气派的，是你买的还是租的？”
“当然是买的。你看这满屋子的红木家具，再看看这个客厅，还有房子的设计。房东怎么会把房子捯饬得这么好往外租呢？”
垚靳羽想了想也对：她租过好几次房子，基本上都是大白墙，偶尔会有一些家具，但多是上一任房客留下来的。再看看这个满是红木家具又不显得很俗套的房子，她相信了周震的话。周震拿了瓶水给小羽，两人便在沙发上聊起来了。刚开始自然是寒暄一阵：垚靳羽刚进入大成公司后一起去跑客户的情形，又聊聊程国发夫妇的近况，聊了聊大成的某些同事，聊到了张黎……
周震知道垚靳羽此次前来是想谈一起合作的事情。他很激动，但话题始终只在外围转悠。垚靳羽本想借着聊闲篇的机会等周震主动提出来，可对方丝毫没有这个意思，她反而有些着急了。
“徐末去学校了？”垚靳羽试探着问道。
周震不苟言笑地点了点头，继而又是一脸坏笑地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是不是怕我行为不轨呀，哈哈。”
垚靳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今天来是想找你再说说一起合伙的事情。”
“小羽，咱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你不要这么见外，有任何问题随便问。”
垚靳羽最关心的问题是贷款的操作方法，她想尽可能从周震地描述中，加上她从网上查询到的资料去分辨是否会构成违法。准确地说：如果出了问题是否会牵连到她跟张黎。周震对于这个事情又描述了一遍：通过搜集或买来的客户信息，挨个去打电话推销。客户在平台上点击借款，后台开始进行资料核实，确认无误，开始放款。客户在线下进行借款，具体负责人对资料进行核实，后台负责信息录入，专人负责拍照工作（仅仅是作为回款的保证，不会乱用），之后放款。贷款到期后会打电话催收，客户如果没钱还，那就再转到别的平台上去。客户把贷款还完之后，平台会发放优惠券，是否再次借款，全凭个人意愿。整个过程中，不会像高利贷那样去催收，更不会迫害，顶多是用照片和信息轻微地恐吓一下，目的也是把钱要回来。垚靳羽在思索着整个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端倪。周震看到她神情地变化，又开始了说服工作。
“小羽，你仔细想想我给你说的这个过程，大成公司难道不是这样吗？客户欠款还不上，还不是找人一个劲地催，要么就是赶紧介绍别的小平台接手。有时候还会把一些单子甩给专门催款的。贷款的利息也是有高有低，对客户资质要求也很高。我们做的这个无非就是人家看不上的用户，利息高了点，其它又有什么问题呢？”
垚靳羽仔细想了想，这个过程的确是差不多的。她觉得虽然利息比较高，也是客户自愿的，不会强迫对方借钱，也就没有违法一说了。她突然对中间的一个环节产生了兴趣，问道：“你说拍照是客户拿着身份证那种吗？”
周震摇了摇头，说道：“有部分是拍个人写真。”
垚靳羽明白，说是写真，其实就是裸照。她虽然没有做过这个工作，但也常在手机上看到这样的新闻。她有些疑虑地说：“这么做是不是有问题呀？”
“有什么问题？我都告诉你了，没有任何强迫的成份在。如果对方觉得这样不合适，那就做小额的。我们有不同产品，从1000元到10000元分了好几个档位。这跟大成也是相同的。你自己想想？”
此时的垚靳羽已然被周震说服了，她告别周震之后便去找张黎了。
张黎虽然在上班，但心情忐忑不安：小羽到底是什么态度？他爱她，如果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也决计不会碰的。他想快点给她一个温暖舒适的家，这个愿望只有通过一些极端的方法才能实现。
周震的“橄榄枝”抛来的时机恰到好处，把这两个原本普普通通的人思绪给搅乱了。
垚靳羽和张黎在操场上踱着步，两人半天都没有说话。张黎能感觉到小羽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垚靳羽也感受到张黎是愿意一起做这个事情的，但她觉得张黎已经有了工作，白白放弃有点可惜。
垚靳羽：“周震的事情你愿意干吗？”
张黎：“你要干，我就去。你不干，我就继续在这里上班。”
垚靳羽：“你这份工作刚找到不久，也挺轻松的。这样放弃会不会有点可惜？”
张黎：“我觉得现在必须快点赚钱，实现我们的梦想。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垚靳羽：“那咱们说好了，强迫这种事情我们无论如何不要干，完全采取自愿。如果周震要做，我们一旦发现了，立马离开，怎么样？”
张黎双手按在垚靳羽的肩膀上，坚定的目光看着她，点了点头。他们两人在操场上做了一次短暂而深情地拥抱，算是对新工作的庆贺。
四人团队就这样组建起来了。翌日，他们在周震租好的办公室碰面了。
周震秉承彼此信任的原则，并没有跟张黎和垚靳羽签订劳动合同，也是为了保护他们。他按照约定把15万元转给了垚靳羽，对于每个月5万元的报酬周震再一次做出了口头承诺，张黎和垚靳羽也默许了。在他们看来，周震把15万元都直接给了，每个月的报酬自然不会食言。
周震领着他们二人把办公室参观了一下，各个区域的功能也做了介绍。客厅、大房子，摆放了一些工作卡位，属于文件整理区和电脑办公区。有一间小房子，窗户是被封起来的，这就是拍照的地方。房间里面架了两盏大大的镁光灯，旁边一个角落里用两块帘子和不锈钢架子搭建起来一个简易更衣间，有点像商场那种临时试衣间。之后周震便开始进行分工：垚靳羽主要负责给有意向的客户打电话，摸清楚情况，其次就是给女孩拍照。张黎的主要工作是操作并维护好拨号软件，负责客户资料录入并定期更新。徐末依然负责所有大学下线这一块，周震主要对接资金方。客户线下借款每次由两人负责完成，一人负责接引到办公室，一人负责拍照。如果有特殊情况，再临时调配。
垚靳羽跟张黎拿到钱之后把债务基本都还了。他们憧憬着每个月不菲地收入，期待着在这座城市里的归宿。
有了垚靳羽和张黎地加入，周震跟幕后金主地沟通更加顺利了。幕后金主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之间是如何结算的，只有周震一人知道。他手上掌控的幕后资金规模已经由最初的200万元扩大到了上千万元。张黎懂得相关系统地维护，但是账户地管控全部是周震来负责。
周震把团队建立好了，钱也要到位了，他反而开始发愁了：钱都是有利息的，不能一直干躺着，得让钱转起来才能钱生钱。他通过网络购买了一个新的APP源码。张黎在这个基础之上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便衍生出来了6个APP。每个APP名称不同，界面也不同，核心内容却是一样的，属于换汤不换药。张黎把所有APP提交审核之后，按照周震地吩咐开始进行语音拨号软件地设置。这套软件的主要功能是拨号。张黎事先把准备好的女声录入进去，然后把客户信息录入进去，点击开始，软件便会自动进行拨号。张黎把录入的声音提前进行了处理，所以客户听到的声音就像真人一样。这套拨号软件更像是做广告，目标是在广而告之的基础上实现客户转化。
如果说这是一种犯罪，那也是因为其面对的对象是学生。如果从人性的角度来说，那也是控制能力太差的人咎由自取。
张黎加入之后，周震便购买了大量学生信息。虽然徐末的下线会提供较为准确的客户信息，然而覆盖面不够广，效率不够高。周震认为双管齐下，才能事半功倍，那一大笔钱才能快速地滚动起来。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常常奇怪：为什么我们的信息陌生人能够知道。在网络社会，买卖个人信息已经不是秘密，而是一条黑色产业链。各行各业总有人通过此种手段实现产品地推广，达到获客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