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打造贾明

走出医院真的很没目标，不知道应该去哪里。这时，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反正也是无聊，于是接了电话：“喂？”

“喂，您好，是姐姐吗？”一个男音说道。叫我“姐姐”的人应该只有百合，这个人是谁？我想我不认识他。

“你打错了吧？我没有弟弟。”刚要挂电话，对方又急急地说道：“没错，我听出姐姐的声音了，我是贾明，前几天还是姐姐送我去新街公寓的呢。”

贾明？我一下子想起了这个人，没想到他真的会给我打电话，这让我感到意外的惊喜。“我想起你了，有事吗？”

“姐姐，我有件事请您帮忙，您认识的人里有需要英语家教的吗？”

“啊？”这个问题倒还真的难住我了，我认识的人似乎都不想让贾明认识，况且也不都十分熟悉，还真不知道谁要请家教。

“没关系，我只是问一问，顺便问候一声姐姐，没事了。”

“你在哪里？”我问道。突然想见见他，如果能帮得上他我觉得我会帮他。

“我在学校，姐姐有事吗？”

“我过去找你，你在门口等我吧！”说完挂了手机上了一辆出租车到了贾明学校门口。一下车就看见了他，还是那套衣服，那张笑脸。

“姐姐，你真的来了！”他似乎很开心，傻乎乎地笑着。

“你又在找工作，新街公寓那边不做了吗？”

“哦，那个学生娇生惯养地太没样子了，我忍受不了，所以不干了。”

“那过来教姐姐吧。”我并不为了学英语，因为我英语一直不差，只是想帮他完成他的学业。贾明瞪大了眼睛，很吃惊地愣了一会才说：“那当然好了，很好。”

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使我想起了韩子瞳，问他：“明天你上课吗？”

“不，我明天过礼拜，休息。”他很干脆地答。

“那你先帮姐姐一个忙怎么样？”

“什么事？我尽力而为吧！”

“跟我来。”我拉着贾明逛起了商场，给他买了套不错的西装和皮鞋，外加一件衬衣和领带，我认为这样的打扮很适合他。他莫名其妙地跟着我，一直说着拒绝的话，问我要他做什么，而我却不愿回答。

买好东西出来打算带他去理理头发时，才发现他的头发其实剪得很精致，并且护理得很好。见我盯着他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姐姐，给我买这些干什么，我又穿不惯。”

“你头发在哪里理的，感觉很好。”我开始对他有些怀疑，因为我又注意到他的左耳上有一个耳洞，虽然什么也没戴，但仍觉得不对劲。

“哦，这个……”贾明摸了一下头发说：“一个同学在那家店里，免费的，好看吗？”

“很好。”我应着，却觉得他身上没有一点乡土气息，尽管穿着旧衣服，说他自己是大山里出来的，但此时却越看越不像山里的孩子了。

“姐姐，我们还去哪吗？”贾明迷人的睫毛忽闪了两下问。

“带你去吃饭，明天晚上姐姐想带你去参加个宴会。”我往前走着说道。

“明天晚上？”他突然停下来，几乎喊出这几个字，面部表情很复杂。

“怎么了？你有其他安排？”

“……”他低头不知在沉思什么，许久才说：“没有，我是怕给姐姐丢人。”

“不会的，站在我身边什么也不用你管，别担心。”

“哦，好吧。”他有些犹豫地答应了。

“如果有其他事，你就不用勉强了。”

“没事，我陪姐姐去吧，什么宴会，我去合适吗？”他声音很低地问。我觉得他有些自卑，应该没去过什么大地方。

“华贸公司的宴会，管他呢，去转转就回来。以后你工作了，这种场合会常参加的。”

“华贸？”贾明狡黠地瞄了我一眼问：“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华贸公司很有名气的。”

“是吗，你也知道？”我又往前走了两步回头说：“咱们先去吃饭吧，明天再说。也许你将来会在华贸上班也不一定。”

“那我们会是同事吗？”贾明追上问我。

“不会，我不是华贸的职员。”我无法告诉他我的职业，也许不了解我的人是很容易误会的，尽管和他没什么关系，但也不想他用怪异的眼光看我。

“不管姐姐是做什么职业的，你都是个好人，哪怕是陪女。”贾明毫不掩饰地说出这句话，眼神很坚毅地望着我，就像看穿了我的一切。我淡淡一笑说：“走吧。”两个人沉默着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