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算命先生
从小到大,只算过两次命。第一次,初中毕业,一个算命先生跑到我家,说要给我算命,相信迷信的母亲,就给了一些小钱,让他帮我算一卦。当时我坐在摇椅上,来回摇晃,非常惬意,然后算命的说,这个孩子,以后会是一个高官,而且不喜欢吃大鱼大肉,后面的挑逗虚荣心的话我再也没听了。反正就是把你吹得天花乱坠,上了高中后,却活的一塌糊涂。后来回想起来,真他妈想揍他。第二次,是在退学以后,爷爷带我去算的命,算命先生说,23岁之前,功名难成,我当时以为23岁之后,可能会转运,可是23岁以后我却住在精神病院。从此以后,我发誓,再也不去算命。
相信有神明的存在,有些时候,并不是愚昧无知,而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诞生的一种信仰。
这一天,母亲休假。她突然提议,说,小仔,要不我两去步行街玩一玩。我心想,去步行街干嘛?买衣服?可是母亲很节省。我也没问母亲要干些什么?于是,就答应了。
到了步行街,我才发现,原来母亲是带我来算命的。我有些反感,可是这是平凡的母亲在治不好我病的情况下,唯一的信仰。看着她老人家认真的眼神,我无语。
算命先生问了我妈好多关于我的事情,然后跟我妈瞎扯,说我出生的日期不好,云云。至于理由,我听的一头雾水,找不到逻辑。最后,先生告诉我妈,今年过年。要避星宿,也就是过年晚上12点,准时睡觉,到第二天十二点后才能出房门。
由算命我想到了我们的信仰,比如说《明朝那些事儿》里面有一句话,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也就是说,在封建社会,迷信是想当重要的一种东西。可以束缚人的思想,便于统治,或者说,利用其推翻一个王朝。古时候,人们特别相信迷信,这并不一定愚昧,在科技不发达的情况下,想安定就得有神明的保佑,这就是所谓的希望。没有这个一只眼的石人,人民就不会团结,就不会有胆量,那么就没有办法推翻元的统治。石人就是信仰,就是力量,封建社会就吃一套,没办法。
算命先生有一种神秘色彩,这是母亲希望的来源,也就是所谓的信仰。所以我猜,母亲下一步可能是求神拜佛。
岁月荏苒,又要过年,这个城市每个人各怀心事,在劳累奔波中,又添了一段年纪。
过年回老家,走进村庄,就有村民很热情的问我,小仔,你在合肥混的不错吧?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说,还好,谢谢伯伯关心。一路走回家,不知多少村民问了类似的话,而我却不得不撒谎。
在老家呆了大约一周,终于过年了,好开心啊。
这个除夕夜,我没有出去找童年的小伙伴,而是在家和姐一起看跨年演唱会,看到十二点,准时到楼上我的私人房间睡觉,也就是避星宿。除夕夜十二点,根本就睡不着,不断传来鞭炮声和烟花声,而我坐在窗前,百无聊赖的望向窗外,看着夜空,好多好多的星星,围绕着朦胧的月亮。天上的星星,也有好多早就死灭了,今晚的星星,明晚不一定能看得见,它们以光的速度在消失。
避星宿真的很无聊,不能见人。于是,我只有欣赏夜景。一边欣赏一边回忆,回忆童年时光,不禁唏嘘,人越成长越孤单,于是,挥笔写下《童年》——
纸飞机飞到了哪里
写下梦想的纸船 沉没在哪里
夜空布满繁星 而我是数星星的孩子
星星像火柴 夜 烧起来
秋风吹肥了螃蟹 而我打上了领带
秋风黄了麦田 而我丢失了童年
这个夏天 村庄向晚
红蜻蜓依旧在飞,而童年
换了几代人
写完《童年》,我在恋恋不舍的思绪下,悄然入眠,愿今夜有梦,穿越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