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1章 都是哥们儿
平山镇距离我家十八里路,不通汽车,公交车更是没有。所以到平山镇高中读书,除了平山镇内的学生外,其他学生基本都得住校,自然我也不例外。
宿舍在开学典礼之前,早就由负责校务的老师安排好了。我所住的宿舍有四张床,上下铺,但因我报到不是很积极,来晚了一步,所以四个下铺早就被别的学生占了,无奈,我只好屈尊住在上铺。
这天,当我从校长室出来后,我先去了教室,教室没人,我就回了宿舍。我一边往宿舍那边走,一边在心里想,换了新环境,一切不熟悉,也不知宿舍的同学好不好相处。
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我早就听说,这里的学生都是勉勉强强考来的学生,真正好的学生,都考到县一中去了。
回到学生宿舍,我一进屋,宿舍里的人都看我。其中有一个瘦高个,像麻杆一样的学生跟我打着招呼:“回来了!”
我微笑着点点头说:“你们都在啊!”
后来我知道,瘦高个叫赵云山,也是我们宿舍最熊蛋的一个,总是被其他几个同宿舍的学生欺负。
另外宿舍里还有四个人,一个长得像刘德华,头型也故意留得跟刘德华的头型一样。这个假刘德华的名字,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叫马俊,喜欢写诗。另外三个,一个叫陈先明,一个叫何志勇,一个叫田文。还有两个不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当时我看着宿舍里这几个人,除了小个子陈先明外,其他几个我看着都不舒服。特别是何志勇,长着一张大脸,小眼睛,还色眯眯的,一看就是个见到女孩子就迈不动步的主。但他很能吹,不管什么事情,经过他的嘴一说,保管让你感到天花乱坠。
为此何志勇总是对大家显摆,说他原来在中学时有多少多少女同学围着他转,可他就是不愿理她们。还说他有个师父,是武林高手,会气功会二指禅什么的。
不过何志勇这一招还挺绝,很快在我们宿舍里就建立了领导地位。每天晚上洗脚,小个子陈先明都要侍候他,而且还何哥何哥地叫,叫得让我感觉总像是“合格、合格”四个字。
宿舍里属田文最老实,也最努力,整日就知道“学习学习再学习”,就连去厕所方便,他都要手里拿着一本书,占着茅坑看个没完。因此,后来宿舍里的人都戏耍地说他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
也许是初来乍到很陌生,我们在宿舍里彼此打过招呼以后,就都各就其位,躺在自己的床铺上看书的看书,用手机玩游戏的玩游戏。我还没有手机,所以就把在县城买的那本《武林》杂志拿出来看。
但我不是看文字,而是看上面的刊载的武术套路图。我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琢磨,如果我考不上大学,我就下河南到开封那家武术院修练功夫去。咱文要不成,总不能武也不就吧?
可就在我们一个个互补干扰各干各的事情之时,宿舍的门“呼”地一下被推开了,进来两个高个子。一进屋,其中一个就咋呼着说:“怎么,都躺下了,起来,跟哥们聊聊天。”
我一看说话的这个大个,头发剃得说是板寸又不像板寸,说是光头吧,还有一厘米多的头发茬子。另一个头发倒是很长,而且是非常的长,如果不看前面的脸,仅看后面,简直就是一位女人再现。
长头发一进来没言声,一屁股坐在了我对面的那张床上,之后对躺在的小个子陈先明说:“小子,起来,上铺睡去。”
我看了一眼长头发,在上铺做了起来,瞅着陈先明磨磨唧唧有点儿不情愿地把自己的行李移到了我对面的上铺,然后又把上面还没有打开的一个行李包拿下来,交给了长头发。
长头发看了看我,对那个板寸说:“大光,看来咱们屋都是孬货,今后你是老大,我就是老二了。”
都在一个学校读书,而且既是同学,又是室友,哪有一开始就这么侮辱人的啊!我当时听着就有些不爽,但我没有言声。不是怕他们两个,而是我不想一开始就给自己整出敌对势力,那么往下在这个陌生的学校可就不好混了。
后来才我知道,进来的那个板寸叫赵大光,长头发叫翟海。他们两个不但是一个村的,而且还都是练家子,像我一样,会些功夫。
也许是我们屋里的几个人都有点儿孬的缘故吧,只见翟海朝大家挥挥手叫着说:“起来起来,这么大好的光阴不用来说说话,岂不太浪费了。”
小个子陈先明还没铺好床,听见长头发翟海这样叫,赶紧在上铺往后一退,就从上面倒着身蹦了下来。可他蹦的时候也没有看看下面,到底有没有人,结果他这么一蹦,正巧翟海走过去要往刚才他霸占去的铺位上坐,结果,陈先明双腿分着,一屁股就坐在了翟海的脖子上。
当即,翟海“哎呀”一声,陈先明是“哎呀呀”好几声,如果不是陈先明一伸手抓住了旁边的床架子,十有**会从翟海的脖子上翻下来。
好在有惊无险,当翟海“哎呀”一声过后,他一挺身就把自己从陈先明的裆下解放了出来。当时的情景,其他几个人看到后,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长头发翟海的脸都发蓝了,只见他过去就踹了陈先明一脚,尖声地骂道:“你个猴崽子,眼睛长哪去了!”
骂过了,翟海还想踹陈先明第二脚时,却被板寸赵大光拦住了。
赵大光说:“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能跟我们在一起的,就都是哥们。”翟海这才对陈先明罢了手,把踹出的第二脚收了回来,然后对赵大光说:“光哥,今天我看见那个小妞真靓,你看见没?”
赵大光好像对女孩不感冒,没有搭翟海的话茬,而是用眼看着我手里拿的《武林》杂志。
看过了,赵大光便问我:“喂,兄弟,你也练啊?”
初始我没有明白赵大光所说的“练”是什么意思,只“啊”了一声,算是作答。后来明白了,就一笑着说:“看着玩的,反正也没什么事!”
赵大光朝我点点头说:“好,不错,看来兄弟你很谦虚!”
其实我不是谦虚,主要因为我不是一个好显摆的人,也不是一个想称王称霸的人。再有,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谁的水有多深,也不知道彼此的脾气秉性,万一闹僵了,相互看着不顺眼,那么学校的宿舍弄不好可就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了。
也许就是因为赵大光认为我谦虚的缘故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在学校一跃而成了所有男生都怕,所有女生都恨的光哥时,他都对我非常客气。
但翟海却很不服我,当他看见我手里拿着的是一本《武林》杂志时,却朝我摆着手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喂,我说兄弟,什么时候我向你讨教几招,开开眼。”
看着翟海打扮成的女人样,我本来就感觉不舒服,再加上他说话有些尖,像太监,我就一股劲说:“好,等有时间,我一定讨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