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8章 所谓的高人
大家开着马俊的玩笑,宿舍里的气氛非常热闹,比往日也和谐了许多。
其实来荤的,我们这些人也就嘴上功夫还行,动真格的,谁也没有那个胆量,更不一定真有那种心思。毕竟我们是学生,不是流氓,不是地痞,更不是无赖。
再者说了,就是流氓、地痞和无赖,他们打架玩命可能不讲究规矩,但上女孩子床,也不一定见一个上一个,除非他是真正的禽兽。尤其是猪,才不讲究任何感情,主人给它配一个,它就上一个,特不讲究。
等大家闹过了,也笑过了,赵大光这才把话题拉回来,问马俊:“喂,诗人,这回尝到苦头了吧?”
马俊这时已不再是苦瓜脸了,说:“光哥,你就不要取笑兄弟了,不过那个女孩真是好漂亮,她要是在咱们学校多好啊!”
赵大光笑着说:“看来你小子对人家还没有死心啊?”
马俊说:“死心了,死心了,我哪能不死心啊!”
我们大家又是一通笑。笑过了,何志勇便开口说:“马俊,我传点儿经验给你吧,如今漂亮的女孩,是哪一个都有人追的,而且还是情人加保镖,就凭你这种诗人小体格,要想真搞一个漂亮的,那你就要时刻准备着……”说到这儿,何志勇突然打住话,不说了,色眼一眯,笑笑地看着马俊。
马俊原以为何志勇真会传给他什么好经验,结果何志勇没有把话说完就停住,不免有些着急地问:“快说,准备着什么啊?别打哑谜!”
何志勇坏坏地一挤眼睛说:“当然是等着再次挨揍呀!”
“切,就这个经验,别玩我了!”马俊很是失望。
对于马俊,虽然我不是很待见他,但此时却有些同情他。想想吧,一个爱写诗的人,说不定将来还是一位伟大的诗人,此时为了寻找自己的真爱,却让人家痛扁了一顿,是多么的可怜、可悲、外加还可爱呀!
因此,看见何志勇拿马俊寻开心,所以我便对何志勇说:“所以呀,咱就找一个丑的套近乎,结果呢,还是挨揍。”
大家“哗”地一下又都笑起来。
因为此时大家可能都想起来了,当初何志勇挨揍的模样。
何志勇知道我在开他的玩笑,便对我说:“超哥,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我要真有你跟光哥那两下子,我早找漂亮的去了,都怪兄弟有个好师父,但咱舍不得吃苦,要不铁砂掌、二指禅我早就练会了。”
听何志勇又说到二指禅,光哥朝何志勇摆摆手说:“打住,打住,别又开始吹了,你小子总说你有师父,什么时候让我们去见见啊,别光吹,谁知道你究竟有没有师父啊!”
“对,让我们都见一见,那么我没才会信呢!”大家都跟着起哄。
何志勇被哄得有些不好意了,也许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吹牛,只见他一拍胸脯说:“好,见就见,明天,不,后天,就后天,我带你们去见一个高人。”
何志勇所说的“高人”,当然是指他曾经拜过的师父。
过了一天,是周六,我们按照约定谁都没有回家。就连书呆子田文和诗人马俊,这次都破了例,用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编的理由很充分,说学校要搞活动,这周就不回去了,等放假一起回去。
而何志勇果然也没有食言,并且掏钱在平山镇的街上打了一辆面包车,我们便被面包车拉着,一溜烟地往东南去了。
面包车大约行了三十多里路,眼看就要到县城了,何志勇在副驾上指挥着,说就这条路,右拐,再往左,对!于是面包车就进了一条街。
面包车又开了一会儿,突然何志勇在前面喊起来:“师傅,师傅,停下,停下!”
初始,我们还以为开车的司机就是何志勇的师父呢,就都探着脖子往前看,何志勇赶紧解释说:“不,不对,司机可不是我师父,你们不要理解错了!”
这时面包车司机已经把车停下了。我们宿舍一共七个人都下了车,何志勇就去敲一户人家的门。
敲了半天,门才开,出来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
这个男子一见敲门的是何志勇,便有些不高兴地问:“你是哪的?你找谁?”
何志勇看着这个男子,“喂耶”了一声,又“喂耶”了一声,就这样“喂耶”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着当时的情景,除了何志勇之外,剩下我们六个都想笑。
何志勇似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没有再跟这个男子说话,而是朝这家院子里喊着:“师父,师父,我来了!”
站在院门口的男子很烦何志勇在他家门口乱喊,就生气地对何志勇说:“你谁呀?你瞎喊什么,别把我家老爷子吵醒了!”
也许何志勇的喊叫声感动了天地,此时就听院内有人说:“大水,你在门口跟谁说话呢?”
何志勇闻听这个的声音,也不管站在门口的男子是否让拦他,径自闯了进去。
何志勇进去了,自然我们几个也就不管那么多了,绕过男子,跐溜跐溜像泥鳅样也都钻了进去。
我们到了这户人家的院子里,只见有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头正站在屋门口的台阶上,身体干瘦干瘦的,山羊胡翘翘的,模样很是搞笑。
老头似乎已认出是谁来了,他朝何志勇招呼着说:“哦,是小何呀,来来,我里坐,刚才老朽睡觉了!”
赵大光偷着看我一眼,然后朝我撇撇嘴,那意思是说,这一次何志勇又是吹牛了。
然而进了屋,坐下,我感觉这一次确实没有说谎,更没有吹牛。因为在老头的谈话中,他提到何志勇为了跟他学功夫,确实给他磕过头,拜过师,而且还算是这个老头的关门弟子。
既然师徒名分已得印证,那么我们最关心的可就是二指禅了,也希望老头能当场表演,让我们也见一见他的二指禅神技。
老头哈哈笑了笑,说好吧,然后就让何志勇去了里屋,拿来了几支青霉素小药瓶。当然,小药瓶里已经没有药面了,是打针用过的空瓶。
我们都不知老头让何志勇去拿这种空药瓶干什么,一阵呆看。
而就在这种呆看过程中,何志勇的师父就开始为我们表演了。他先是站在屋中间,挽起了衣服袖子,然后是呼气吸气,之后把两个小药瓶的瓶盖对着瓶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说:“孩子们,看好了,老朽今日献丑了!”说罢,只见老头两指使劲一捏,喊了一声“嘿”,就听“啪”的一声,两个小药瓶便在老头的手指间碎裂了。
我们七个人当即一起鼓掌,鼓得何志勇一脸的光荣。特别是田文和马俊,一见老头功夫了得,立刻就想拜师,当算成为何志勇的师弟。但老头没收,老头说:“你们还是好好读书吧,读书才是正道,我这也就是雕虫小技,不值一学。”
看完二指禅功夫表演,我们又坐了一会儿,就从何志勇的师父家出来了。由于我们所雇的面包车是来回程,司机坐在车里正在等着我们。于是也不要再打招呼,我们就纷纷上车了,打道回府去学校了。
回到学校之后,一进宿舍赵大光就哈哈哈地笑起来,笑得在床上连滚带翻,好像中了魔法一般,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和严肃。
陈先明和赵云山他们几个人,不知道赵大光为什么一进屋就这样笑,便问:“光哥,你笑什么啊?”
结果他们这样一问,赵大光笑得更厉害了,笑到最后,他用手指着何志勇说:“我今天算是服了你了,我不服你是真不成了!”
何志勇眨了眨他那对小色眼说:“光哥,服我什么啊?你都说去呀!”
光哥不再笑,站起身说:“我能服你什么,我服你的师父百分之百是一个卖假药的,还二指禅呢!不信我给你表演表演。”
说着,赵大光就对陈先明说:“去,到咱学校的医务室整几个那种小瓶子来,我也让你们开开眼。”
陈先明应了一声,飞快地跑走了,又飞快地跑回来了,将一堆装过青霉素的小药瓶放在赵大光的床上。结果,赵大光把两个小药瓶拿在手里一捏,小药瓶也应声而裂。
何志勇挠了挠脑袋,小声嘀咕着说:“我师父……我师父的功夫难道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