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我难堪
严凤鸣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心情似乎很不好,我看她萎靡不振的,就像一个得了重病就快死的人,小小年纪就得承受这些事,还真难为她了。
她也真是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不知道是怎么了,有时候她家也不回,严爸严妈急了,叫上村里的人到处找,怕被人贩子拐去卖了。
人找到以后,严妈就是一顿打,她话也不说,就只知道哭,这往后几天,连自个爹妈都不会叫了,严妈看到她那样子,就心疼,一心疼就忍不住骂,一骂就闭不上嘴巴,只给严凤鸣骂哭。有时候自己难过了也跟着哭,一哭就经常骂:“生你的时候你不哭,现在哭得比谁都凶,老娘又不欠你什么,你这么折磨老娘干什么。”
严妈拜托我妈,让我不忙的时候去陪陪严凤鸣,和她多说说话,说实在的,严凤鸣神情呆滞,只要屁股挨着地一座就是一整天,不见她动一下,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结果我每次去,就自己跟自己聊天,无聊透顶了,跟疯子似的,去了两天就不想去了,妈的,没有什么事是比自个跟自个说话遭罪的,我还没疯呢!
我想她是不是脑子不够用啊,转不过弯来,多大点事,用得着这样吗?
我死活不肯在去陪严凤鸣聊天,就是我妈用棍子抽我我也不去,严妈没办法,去找灵灵帮忙,灵灵自然不会去陪一个傻了的人聊天,倒是马思,挺会牺牲自己的,一有时间就搀着严凤鸣在乡村小道上散步,还挺高兴。
有的时候是不是,你忍不住也要忍,就像严妈,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以前天天和严爸吵,现在居然不吵也不闹了,人看上去似乎也老了很多,她是不是感到危机了,还是想要挽回点什么?
在马思的陪伴下,严凤鸣好了很多,渐渐的开始说话了,气色也好了很多,看到她们在散步,我把锄头丢给我妈,撒腿跑了。
“大宝...这孩子,我一个人怎么给你拿...”我妈不满的声音在我的身后消失,我大叫:“拿不了,我一会来拿。”
严凤鸣蹲在地上哭,这久把她闷坏了吧!马思很难过,安慰着她。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哭了,我有点莫名其妙,站在一旁不敢过去,我怕我过去,严凤鸣会不会把我打成油条。陪她的时候,我说,你活该,怎么不直接疯掉...我还说,像你这样的极品活该有这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你就不配拥有新鲜靓丽的人生,这幅样子,骗谁啊...
马思安慰无望后,四下看了看,看到我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欣喜地大叫:“小湾湾,过来!”
我想了半天,还是过去了。
“你帮我看着,我去上个厕所就来”马思说完,站起来飞快地跑了起来。这丫头,把她憋坏了吧!
我在严凤鸣面前蹲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她。她的头发终于梳整齐了,一根马尾吊在背上,是马思帮她梳的吧。手臂上黑漆漆的脏东西也不见了,还换了条干净的裤子,马思这丫不错啊,看不出来还很会照顾人的嘛!
严凤鸣抽泣着,我试探性地问道:“嗨!你认识我吗?”
严凤鸣没反应。
“你记得那天我和你说过什么吗?”我润了润嗓子,继续道:“我叫龙湾,住在你家后面的那个...”
“小湾湾,你说什么呢”马思大笑。
严凤鸣抬起头来,也破涕为笑。
“傻啦你,她当然认识你了”马思捧着肚子大笑。
我脸一红,想起自己说了那么多的废话,瞬间有种想挖个洞躲起来的想法,原来有病的人是我?我站起来跑了。
严爸和寡妇收敛了很多,忙于生计,严妈也没有多过问什么,对严爸和寡妇的事只字不提,村里爱嚼舌头的人多,严妈听见了也装听不见,实际上她们都等者看严妈的笑话,严妈的做法让老太太们有些失望,因为她们看到严妈时不时的还给寡妇送点东西过去,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也许只有严妈明白,和严爸过日子的人是她,不管是为了什么,她只想守住自己的家,一个完整的家。也许,她还抱有一丝希望,以为严爸会回心转意的,她要为自己的幸福做最后一次的努力。
连我妈都说:“还真没见过这么能忍的女人,都骑到头上来了,还沉得住气,要是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那有这么臭不要脸的女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