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暴风雨前奏
马婶和马叔的事才消停下来,严爸和严妈的事又来了。
严爸吵着要和严妈离婚,眼看着寡妇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严爸心急闹得是一天比一天勤。
严妈哭述,女人的命苦,输不起,我年轻的时光给了你,现在徐娘半老了,说不要就不要了,这是哪门子的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因此严妈说什么也不和严爸离,严爸不在家住可以,可名义上她还是严家的媳妇,只要有她在,寡妇就别想着进这个门,一旦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为严爸和严妈这事,村子被闹得沸沸腾腾的,像被开水煮了似的,严妈的娘家也不是吃素的,一听到风声,立马就赶了过来,闺女被人欺负了,严凤鸣的外婆气不过了,一边哭一边骂严爸当初是怎么娶的严妈,现在徐娘半老了就想跑腿,天下那有像他这样的人,跟个畜生似的,一点也不负责任,要早先知道是这样的人,才不把闺女嫁给他呢。
当然碰到这样的事,谁都痛苦,可最痛苦的还是严凤鸣,我天天看到她做在那座小山丘上,就那么坐着,头还是那样高高的抬着。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很少看到她回家,天天就那么做在小山丘上,天黑了也不回家。
有时会听到严妈大晚上的喊叫严凤鸣,我估计是严妈想什么想得入迷了,忽然醒来发现严凤鸣不在家这才忙着叫魂似的寻找严凤鸣,鬼哭狼嚎似的,可没人吱声,这样的事没人会去无缘无故的没事找事做。
听到严妈凄厉的叫声我爸说他去看看,我妈说:“人家亲爹都不管,你瞎掺和啥”
我爸抽着小烟斗不说话,沉默了半响才说:“她爹不是人,我和着也不是个人?这左邻右舍的,你不帮谁帮,在说了大晚上的这孩子要有个啥事咋办”
我妈瞥瞥我爸说:“要去看赶紧的,这孩子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她爹也是的……”“唉……”,我妈长叹了一口气又道:“碰上这么个爹,也真够可怜的,要去就赶紧去吧!”
我跟在我爸身后也出去了。
我爸没和严妈一起去找严凤鸣,他去了寡妇家,当时严爸已经睡下了,我爸二话不说,嗓子一吼,把严爸吓得赶紧爬了起来,打开门严爸还恬不知耻地问我爸啥事这么大动静,寡妇在一旁嚷嚷着:“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爸当时就冒火了,冲着严爸就吼了起来:“你小子还是不是个男人了,睡得到是挺香的啊!”
严爸连续打了几个哈欠道:“我怎么就不是个男人了?”
我爸吼道:“都喊成什么样了,你没听见吗?你不会帮着找找吗?”我爸平时不会乱吼人,一吼起来那肯定是震慑人心的,听到我爸的吼声,左右的邻居都打着手电筒出来了,在一旁嚷着:“是啊,在怎么说也是个当爹的”
严爸很委屈,说:“不是,这不是萍要生了吗?我得看着,万一要有个啥事,我担待不起”严爸说着往寡妇身边靠了靠。
我爸说:“得了,你别在那恶心,赶紧的去找找”
严爸迟疑了一下,寡妇不满,扯了扯严爸的衣袖。
严爸瞅瞅挺着大肚子的寡妇,大手一辉道:“哎,我说,这是我的家事,我找不找用不着大火这么上心,都回去睡吧,在说了,我家凤鸣都这么大的人了能跑那去?”
我爸气死了骂道:“混蛋,这是你当爹的说的话吗?有你这么说的吗?”
严爸说:“我说你吼什么吼啊,就你嗓子大吗?谁他妈爱找谁去找,我就不找怎么了?”
严爸说着动起了手,被一旁的邻居制止住了。
我爸骂道:“你他妈的就不配当这个爹”
严爸狡辩说:“怎么不配了?和着我儿子要出生了,大伙这是眼红了怎么着啊!”
这话听得我想吐血,我爸当时就无语了,一旁的邻居也不语了,就这么看着,最后我爸说:“大伙都回吧!他既然能这么说,咱还有啥好说的。”
我爸抖抖肩上的衣服走了,一旁的邻居骂骂咧咧地也回家了。
严妈是怎么找到的严凤鸣我不知道,只知道有一天严妈在小山丘上找不到严凤鸣了,那嘶声裂肺的哭叫声吓了我一个晚上,也许是严妈自己心里苦,想发泄一下。
从哪以后,只要有小孩问大人,大人就会说是山上的野猫在叫,所以每当我听到这样的喊叫声的时候,我就说是山上的野猫在叫。
严凤鸣害怕回家,整天躲在小山丘上,李根看见了心疼,说:“出生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哭,你看你现在……”
李根没法只好连拖带抱地把只顾着哭的严凤鸣带回了家,我想也许就是哪个时候严凤鸣走进了李根的生活,李根平时不做饭,李妈也不在家,捣鼓了好半天,给严凤鸣弄了碗稀饭,严凤鸣端着碗眼泪往下掉,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感动,也不吃饭,不住的抽泣着。
那场面别提有多惨了,李根跟着难过了几天,还找严爸理论,结果被严爸劈头盖脸骂得够呛,什么难听的话李根这辈子都听了,没办法只好败下阵来,回家还被李婶数落了一顿,李叔也说李根这是猫捉耗子多管闲事,李根自然不服,和李爸李妈闹开了,李根也是气急了,说李叔李婶没人情味,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李叔那个气,甩了李根两耳光。
李根劲上来了,收拾行李就要出门,李婶没拦住,坐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