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灵灵的亲事

每天过着晃晃悠悠的日子，没着没落的，煞是心烦。有的人毛还没长齐呢就忙着谈婚论嫁了，似乎好姑娘好小伙一夜之间就给抢光了，我记得灵灵还小的时候，就有上家里来提亲的，那时候灵灵还没有定亲，她家里以灵灵年龄小为由拒接了，后来定没定就不知道了。

嗓子村和其它村一样喜欢给哇哇定亲，据说，我也是定了亲的，定的谁不知道，这是规矩，等到长大了大人才会说的，满意了就结婚，不满意也行，只是一个习俗而已，通个气就行了。

那会邻居们都劝说灵灵爸和灵灵妈：“生女儿，都是给别人家养的，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

媒婆也眉飞色舞地劝说着：“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二老说是不，早嫁晚嫁都得嫁，还不如现在就嫁了，你二老也清闲了是不”

灵灵爸坐在一旁，嘴里叼着烟斗，不说话。

灵灵妈很是为难：“嫂子，话是这样说，可孩子毕竟还小，早早嫁出去不太好”

灵灵妈话一说完，媒婆立马拍就着大腿说：“妹子，你怕灵灵嫁过去受委屈是不，这个你大可放心好了，我王媒婆做的媒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嫁给人家后受委屈的”

王媒婆见灵灵爸、灵灵妈没反应拍着胸脯又是保证又是发誓地道：“这方圆十里，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我王媒婆做的媒，那是没得说的。绝对是可以值得信任的，你们看，赵家那小子对媳妇好吧，这都是有目共睹的，并不是我瞎吹，是不”

王媒婆比着手势，装腔作势地又道：“我们做媒的呢也是讲原则的，从来都只是给好人家做媒……这个你们大可放心，有什么事有我王媒婆顶着哩”

我之所以对王媒婆说的话这么清楚，那是因为她上哪家提亲都是这么说的，听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灵灵说那时她躲在屋角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周末不上课，她刚从亲戚家回来，还没进屋就听到家里有人闹哄哄的，最近来提亲的人多，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就从侧门进了屋，把外婆给她带回来吃的腌菜放在桌上，就顺便在桌上的盘子里抓了把葵花子依在屋角的门辕上，耐着性子一边听王媒婆瞎说，一边磕着瓜子，她说她当时恨不得把瓜子皮都往王媒婆身上吐。

后来实在听不下去了，才开门出来，一出来就往媒婆身上仍瓜子皮。

王媒婆还吓了一跳，估计是她没防着有人会往她身上撒瓜子皮。

灵灵爸反应快喝道：“灵灵，你这是干什么”

灵灵说她没理灵灵爸，一股脑儿将放在桌上的东西往王媒婆身上扔，那是王媒婆拿来提亲用的东西，灵灵说她插着腰很有架子地就对王媒婆吼道：“滚，滚，滚老娘就是嫁不出去，也不稀罕你来说什么媒”

王媒婆招架不住灵灵，抱着东西往门外连连退步，也是做了那么多年的媒，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的阵势，以前都是别人有求于她，可风光了，今天被灵灵弄得这么狼狈，让她脸面无存，这要传出去，她今后还要不要活了。

王媒婆也是被逼急了，张口就诅咒灵灵嫁不出去。

灵灵妈手足无措，一边搀扶着王媒婆，怕她摔倒，一边劝王媒婆：“消消气，孩子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待会我好好教训教训她”，这王媒婆那里听得进去，说的话是越来越难听，灵灵妈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灵灵错在先，这往后，还得指望着人家说一门好亲事，不好得罪。

周末，周围的邻居都在家休息，这不都出来看热闹了，人越多，王媒婆越觉得自己憋屈。挣脱灵灵妈的手，放话道：“得了，我王媒婆今天倒霉，让各位邻居看笑话了，多的，咱不说，不是吹的，这往后，我王媒婆绝不在给你萧红家做媒”说着摆起了架子，看了看周围的邻居补充道：“这么说，是好让各位邻居做个见证，要往后我给他家做媒了，我王媒婆不是娘养的，拜脱各位了”

王媒婆说完，捡起被灵灵扔在地上的东西，走了。

王媒婆走远了，灵灵爸这才放开灵灵，灵灵甩手抹了抹嘴巴，抱怨道：“爸，我说你拉着我就算了，你捂着我的嘴巴干什么”灵灵一说完，一旁看热闹的邻居便哄笑起来，灵灵妈使劲地瞪着灵灵爸，灵灵爸挠了挠头皮，窘得不行。

我没有弄清楚情况，以为英雄救美来了，刚才在路上只听到王媒婆骂灵灵嫁不出去，这不，屁颠屁颠地站出来奶声奶气地说：“灵灵不怕，没人娶你，我以后长大了娶你当老婆”话一出口，一旁的邻居笑得更凶了。

我妈一把把我扯过去，拍了一下我的头骂道：“臭小子，乱说什么呢”说完，尴尬地陪着大伙笑了笑。

灵灵的火气很重，怒目圆睁地冲我囊：“臭小子，满脸的痘痘还想娶媳妇?”

这件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晚上我被我妈狠狠教训了一顿，直到我哭了我妈才没在继续数落我，因此我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见我哭了，我妈没好气地又骂了我一句：“瞧你这出息，还娶媳妇呢”

一直没吭气的我爸把我搂了过去，哄道：“大宝，不哭，不哭，真等大宝长大了，咱就给大宝娶个媳妇给妈妈瞧瞧哦，不哭了，乖”。

哪晚我是在我爸的怀里哭着睡着的。我梦见灵灵穿着大红衣裳，头上戴着花，她说她要嫁给我。

年少无知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爱情，只知道我喜欢灵灵就要娶她回家，像我爸我妈一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