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摊牌
一天晚上，和最近情况一样，我又坐到了怡红楼里，听接待小肆打探的报告。
"大爷，最近一段时间代大人好像挺忙的，一直没有出现，所以也没什么可说的。"
"那小卉呢？" 我继续问。
"她依旧是早出晚归，具体什么的，小的也不知。"
"那你看，你现在认得出我是谁吗？"
"小的不识大人真面目，也不必认识！"
"嗯，很好，你带我去小卉那里。"
"这....！"
我摸出一锭银子。
"小的只能送您到门外，您可要小心了，这小卉姑娘呀，什么都好，就是脾气...."
我摆摆手，示意别说了，我都知道。
"前面那间房就是！" 小肆低声说，然后就消失了。
我蹑手蹑脚站到门外，然后朝门缝里瞄去。忽然感觉缝里一黑，门被突然拉开，我站立不稳朝前倾去，差点一个狗啃屎栽在地上。我狼狈的站起转身，一双大眼正怒目紧盯着我。
"是你！" 她惊讶的自言自语。
我摸了摸脸，还好，面罩没掉。当下安心，拍了拍手道："在下仰慕小卉姑娘美貌，特来一观，不想被人推了一把，实在不雅，让小卉姑娘见笑了！"
"你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跑到我门外偷窥？是何企图？"
"适才已经说过了，并非鬼鬼祟祟，其实光明正大，只不过遭人暗算，是以姑娘有所误会。"
"误会？你上次又是为何而来？"
"上次嘛，不过是躲雨，碰巧路过而已...." 我信手拈来，侃侃而谈。
"胡说！七星城何时下过雨？"
"唔....，本人夜常梦游，路经此地，以为有雨，故而躲雨，不想无意中得罪了姑娘，今日特来赔罪！"
"一派胡言，你嘴里就没有半句实话！" 她终于看出我纯属调侃。
"你到底是谁？" 她沉声喝问。
"哈哈哈哈....，实不相瞒，本人就是传说中的四大恶人之尾，云中鹤是也！" 我开心大笑，无比畅快。
"你再笑一遍！"
"哈哈哈哈...." 笑就笑，见她恼怒我笑的更开心了。
在我仰头的瞬间，好像一个人影一闪，顿时脸上感觉一凉，什么东西被扯下。
停住笑声，见到眼前之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正如我先前预想一般。哈哈哈哈，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道我戴了两层吧！哈哈....
见到她一动不动仿佛石化，我再笑就显得白痴了。突然，看见她手中面罩似乎是双层褶皱，我忍不住往脸上摸去，一片冰凉。霎那间我也石化，惊讶的张嘴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女子脸上神色变换莫测，一会咬牙一会羞愧，不知心中想些什么。
"边风！竟然是你！" 说着她把面罩一把狠狠摔来。
我赶紧接住，重新戴好，重重吐了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她冷冷的说。
我只觉得脸上发烫，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不小心面罩全被她扯下的话，我还可以继续笑下去，唉，这下....
"说，你在门外偷窥，想干什么？" 她质问。
"你把门关上！" 我对她说。
她犹豫不决，显然没有把握预料我下一步想干什么。
"怎么？你怕我？" 我略有得意。
门啪地一响就被她关上了。
"说！" 她命令。
"好，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坐到房间圆桌旁慢悠悠的说。
"方卉，我知道你是一个爽快之人！我先问你，我城卡上的返回功能是不是你取消的？"
她怔了怔，显然出乎意料，接着坦然说："这是移民局按照法则规定做出的决定，任何人都不允许违背！"
"那我还怎么回家？你们这么做，与当年武彦强留闵柔和我有什么区别？！" 我怒道。
"说话！" 见她无言以对，我生气大吼。
"当年得知我永远无法回家，我视死如归，只当自己死了，什么都干得出，如今你们把我逼到这份上，你信不信我照样也什么都干的出！" 我充满愤懑的冲她发泄心中的积怨。
方卉低下头，好像真的是无话可说。
"你说话！回答我的问题！" 我冷冷以对。
"说话！" 我猛拍桌子，怒火冲天，感觉真的怒了。
她退后一步，有点发虚的看着我，嘴里嗫嚅："边风，你冷静点。"
"冷静个屁！你来调查我是吧？我痛痛快快的告诉你，老子无罪！老子永远也不认！什么破烂法则，谁定的？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签字了没有？想抓我是吧？老子死都不怕，还怕你们？飞船就是我放走的怎么样？我就是要永远离开你们！永远不相见！让大家都变成外星人，你来打我们呀！...." 我越说情绪越激动，朝她走去，她神色惊骇，不住后退。
"边风！别说了！" 她吼道。
"我知道你很可怜！我也十分同情你！可我的职责和使命注定我只能这样做！你也要体谅我的处境！"
我停下来，颓然坐下。
"我不怪你！与你无关，就算死在你的手上，我也绝无怨言！"
方卉沿桌旁坐下，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许久，方卉开口："你知道小雪哪去了么？"
我摇摇头："我也在找她！"
"你找她干什么？" 我好奇。
"本来是要找她帮我带消息出去的，但....算了，我已经另外找人了...."
"是不是代旭？是不是来抓我的？"
"是！" 她毫不掩饰。
"哼！" 我不以为然。
"边风，你胆子太大了！我以为你只是利用飞船重生，想不到你竟然....，把它开跑了！"
"事到如今，我也救不了你了！唉....，没想到你会搞成这样！连我都不好交差了...."
"与你无关，你尽可以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威胁要强奸你都无所谓！" 我淡淡说道。
"你....！" 她看了我一眼，见我面无表情，终于作罢。
"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试探地问，想知道她知道我多少秘密。
"你刚才不是已经认了么？" 她笑道。
"我认什么了？我刚才不过是高兴唱了首歌，下次高兴可能会唱另外一首！"
"有证据吗？" 我再问。
"还没到时机！" 她从容的说。
"哈哈，方卉，我可以私下告诉你，我所做的，都是问心无愧的事，你所谓的法则，随时可能修订更改，我可不想成为先行者的牺牲品。至于有没有证据，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因为我根本就不会为此而认罪！"
"我可不想成为一个迟早会修改的法则下的冤魂，就算将来为我平反发给我大红花，那也迟了！我也不干！"
"也许吧！边风，我明白你的意思，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但既然老天派我们在这里相遇，注定我们之间只能是对头！"
"不！是冤家！" 我笑道。
"我如果要对你做一件事，不知道你会有什么反应？" 我注视着她，森森的说。
立刻她就紧张起来，赶紧起身后退，戒备的望着我。
我目不转睛盯住她，缓缓起身："很快！你最好不要反抗！"
"你要干什么？边风！你别乱来！" 她的声音充满惊吓。
"我不会伤害你！" 见她后退，我步步紧逼，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我要夺下你的城卡，送你回家！" 我更近一步。
"不！等等！" 方卉醒悟，双手抵在身前。
"边风！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没有证据！我只是叫代旭传话让壮哥他们进来协助！" 她焦急大喊。
我停下脚步："壮哥也要来？"
"是的，你跑不了了！最后一件防护服在我手里，你哪儿也跑不了，你把我赶回去也毫无意义！"
"好！既然你说出来了，那我不为难你！" 我重新坐下。
"方卉，我再问你一件事情，你回答的好的话，我立刻便走，要是回答的不好，我依然送你回家！"
她恨恨瞧着我，也不答话，显得颇为忌惮。
"代旭喜欢你，我是知道的，我要问的是，他和你上过床没有？" 说完我盯着她，等待回答。
"边风！你真无耻！" 她恼羞成怒。
"回答我！" 我重复。
"没有！" 她恨恨的说。
"那他是否和别的女人上过床或者说他是否还有别的女人？"
"我不知道！" 她大吼。
"最后一个问题，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呵呵，你怕他？我可以告诉你，如果用一个词形容的话，那就是深不可测！"
"你喜欢他吗？"
"滚！"
"那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已经站起身来。
"厚颜无耻！"
"哈哈，你知道就好！" 我走到门口，转身对她说道："方卉！你调查你的，我不干涉！要是你敢偷偷跟踪我，那我只能别无选择的送你回家！"
"见一次送一次！" 我回头补充。
"边风！算你狠！"
"砰！"
身后传来重重合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