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被囚
时间还早,我要去忍回望。这个时候,看着闵柔娴静的脸是最好的选择。此刻的我只觉得心身疲惫,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只有在闵柔那可以寻觅一丝慰藉。
刚进门我就楞了。武彦坐在一张桌上喝茶,眼睛正盯着进门的我。我一下拉下脸,踌躇着是走是留。这么退出去,显然太明显了。可走进去,这气氛,太他妈压抑了。
闵柔也看见我了,脸上有一丝慌乱,显然她也觉得现场情况不妙。
我不能让尴尬就这么绑架我,稍一犹豫,走了进去。向闵柔要了一杯茶,一包烟。自个走向另一边,打开烟,望向窗外街道,自顾自的抽起来。
闵柔不敢说话,想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呆呆地坐在那,静待局面变化。
靠,这算什么?情敌对峙吗?我虽然内心隐隐喜欢闵柔,可相互之间从未明言,算不得上有任何关系。可这场面,为什么我觉得这么像是情敌决斗的一场气氛呢?难道是我心中有鬼,自作多情?可看他们的感觉,似乎都有同感,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时间过的很漫长,一秒、两秒的度过都仿佛听到时钟的摆动的滴答声。我宁可出现变故也不愿忍受这凝固的时空。
最终,武彦开口了。
"你是边风吧?" 声音不紧不慢,听不出情绪。
"你是武彦?" 我同样明知故问。
"我知道你。"
"还知道些什么?" 我问道。
"什么都知道....。" 他轻描淡写的说。
"谁干的??" 我受不了他目中无人的神态,有点怒火。
"呵呵....你真想知道?"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 说着望向闵柔。
闵柔低下了头。
"看来她还是满关心你的嘛!...." 武彦又转头对我说。
"什么意思,说清楚!" 我声音提高了。
"呵呵,这事嘛,说起来你也怨不得别人,是你自己要留这儿的。"
"放屁!" 我吼道,看着这个比我还要年轻的老妖怪,我几乎就要冲上去了。
"呵呵...." 他看着我,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
"我只是成全你而已...." 他盯住我缓缓说出。
"我操 你妈!!...." 早就疑心,终于明白,我想都没想,就向他扑去。
面前一道透明光幕笼罩了武彦,随后一个机器人从天而降,我冲出的一拳落在光幕上毫不受力。
我想我的面孔十分狰狞,失控的情绪引导我不住攻击。周围说的什么话全都听不见,直到那个威严有力的法则机器人将我彻底控制。
"咦,怎么遣返不了?" 它吃惊的问。
"把他送安平医院!"
"是,武大人。"
当我渐渐安静下来时,已经被带到一个四周隔离的房间里。周围一片寂静,门口是金属封闭的栅栏,对面也是一模一样的空房间。我意识到,我被囚禁了。
终于明白,到底是谁把我置于如此境地了。曾经怀疑过澜姐,怀疑过小茹,甚至几乎要相信是系统故障了。到最后,竟然是武彦。显然,闵柔是知道的,只是没敢告诉我,她知道是这个结局。
我冷静下来,知道剩下的余生还有什么意义,那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杀了武彦。反正也跑不了了,生无可恋,能支撑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报仇了。可目前这境地,还是先想想如何离开吧!
突然附近传来一声大吼,惊得我一颤。随即又寂静无声。我正诧异间,又是一声。难不成附近关着什么怪物?我问自己,这是什么地方?
"有人吗!有人没有?!!" 我撞击着栅栏,大声喊道。
隔了半晌没人回应。
"啊....!啊....!" 附近又响起大吼。
我连忙噤声,仔细听着。
"停下来!快停下....!" 那人发出惊恐万状的急叫。
"啊!...." 喊完又是一阵莫名的死寂。
我听的惊心动魄,不敢发出一声。
过了许久,又传来一阵衰老的声音:"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断断续续,逐渐微小。
听着这发自肺腑的叨念,我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流下泪来。仿佛发出声音的就是自己。我感到自己浑身颤抖,莫名恐惧,情不自禁的大喊一声:"你是谁....!"
那边突然安静,一时间整个空间又陷入了死寂。
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总之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深深来自灵魂的恐惧,一种绝望无比的恐惧笼罩着我。到最后我终于知道我害怕什么了。我怕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是----边风。一种万劫不复轮回般的恐惧,一种无法承受的折磨。
不管我怎么问,那边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像没人一般。到第二天,终于有人进来了,带来了饭菜。
"这是什么地方?" 我试探地问。
"安平医院。"
"医院怎么会像监狱?"
"精神病医院。"
"什么时候可以放我走?"
"三天。"
然后他走到另一边,同样放下饭菜就返身出去。
"等一等!" 我大喊。
"那个人是谁?" 我要知道答案。
"忘了。"
随后门彻底关闭,又陷入一片寂静。
我往嘴里塞着饭菜,艰难的咽下。附近同样也传来咀嚼的声响。
我蓦地一惊,大喊:"你是不是叫边风?"
那边突然安静,没有任何回应。许久又传来咀嚼声。
不管我怎么问询,那人始终默不作声。只是偶尔陷入自己的世界大喊大叫。
终于到第三天,有人来放我出去了。开门的那刹那,我不顾一切的冲到那个声音发出的地方,忐忑万分的隔着栅栏死死看了一眼,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那个人不是年老的我!一个苍老枯瘦的老头,眼色木然的望着我。看不见任何情绪。
"走!" 看护人员赶我。
推搡中留给我的还是那双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像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快走....!"
终于自由了,我从那个鬼医院出来,被带上一段路,最后走到有人的大街上。
"这是哪?" 我问。
"赤岩。" 说完那人就走了,不用说,是机器人。
我看着这街道,比银光狭窄多了。远处还有很多相似的街道,每一个都连着远处的一幢建筑,有点像展览会那种布局。透过头顶透明的圆顶,可以看到太空的星辰。好像很简陋装饰的房间,没有银光那种模拟自然的城市风格。我向行人打听传送站位置,直接回银光。
步入酒店,小澜迎上来,悄悄略带调侃的问:"这几天去哪逍遥了?"
"约会去了!" 我没好气的回答,就是想气她。
"和谁呀?" 小澜并没有生气,反而意犹未尽的问道。
我一时无语。妈的,我被弄到疯人院和一疯子关了三天,她倒是兴致好的很,想想就来气。
我强忍怒气,挑衅的说:"晚上来喝酒。"
"好啊!澜阿姨陪你。" 说完跑开了。
晚餐时,我的酒瘾犯了。点了很多菜,一个人闷喝。工作人员都见怪不怪了,这就是我平时的常态。因为小澜跟他们说过,我爱上这里永远不回去了,所以他们对我颇有好感。因为我的留下就是对他们工作的最大的肯定,再加上我常常喊他们喝酒,不管男的女的,只要来就欢迎,所以大家都和我混的很熟了。
喝到半晌,小澜来了。兀自坐在我面前。
"喝闷酒啊?胃口还这么好,点这么多菜!"
"吃,随便吃。" 我啃着鸭爪子招呼。
"我挺佩服你的,边风,说真的。" 小澜一本正经的说。
"别人留下来的人不是疯了就是自杀死了,你活的好像还挺滋润的?"
"你想我死给你看?" 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顺带喝了一口酒。
她无语。
"晚上再叙前缘?" 我带着酒劲问。
"你有病!" 说完离席而去。
我又拿起一只鸭爪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