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婚讯
第二天醒来,薛宁已经上班去了。我将房间简单收拾一番,关门离去。看时间时发现有一条小茹的未读消息。打开一看:"风哥,我父母过几天回来,他们要见你!"
嗡,顿时感觉头都大了,一片空白。这是什么事啊!我能想到的就是赶快跑,跑回地球,啥也不管了。我和小茹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怎么感觉这是要见岳父岳母的节奏。想着她父母恐怕也大不了我几岁吧?会不会心里数落着"老牛吃嫩草、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我感觉浑身别扭难受,不想去,真的不想去。目前返回计划因为无法进入矿石站而停滞,暂时没有什么方向,跑看来一时还跑不了了。
我返回银光,郁闷的走在大街上,脑中杂乱无章,心绪不宁。竟不知不觉走到忍回望附近。
进去还是不进去?我踌躇半天,最终觉得还是进去看看吧!
闵柔还在那,见我来了,略有惊讶。淡淡一笑:"想不到你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怕我打人吗?" 我不见外的说。
闵柔笑笑,没有答话。
"给,茶!烟!" 闵柔端来放在我座位的桌前。
"谢谢你还记得我!" 闵柔甜甜的笑道。
"哪里,我们不是一路人吗?" 我漫不经心的说,随手点上烟,深吸了一口,感觉舒服多了。
"我要结婚了....!" 闵柔淡淡的说。
"什么!!!?" 惊的我嘴里的烟都抖掉了。
我哆嗦着从桌上捡起未抽完的烟,几次才稳妥的衔住。
"是他....?" 我发觉发出的声音也是颤抖的。
闵柔默默地点头。
"靠,你不是为了故意气我的吧!?"
"你是故意气我的才答应他的吧?"
"看不出柔弱的你竟然来这一招,我是真的被击中了!"
我心里几乎想对她怒吼,有没有在乎我的感受?
我没有掩饰我的失魂落魄,也掩饰不了。感觉终于有东西要失去了。虽然以前已经预料过,但真的到来时,我还是准确的被伤害到了。还能说什么?"求求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我只是故意的?让我们再来一次?" 我无力,也无语。
隔了半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我想我不必说了,我的形态早就出卖了自己的内心。而闵柔,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出现反而促成了这一切?我他妈痛恨。也许我是自作多情吧,人家也许早就打定主意了呢!这样一想,感觉没那么冤了,心里好受了一些。
"就在下个星期,你,来吗?" 闵柔打破沉默。
"来你妈个屁!" 出人意料的给人重重一击,还要我再来看你披红挂绿,幸福荡漾的表情,那不是让我生不如死吗?我在心里狂叫。
"我算什么?打了新郎还想打新娘主意的人也在邀请之列?" 我自嘲道。
闵柔脸上一红,并不反驳:"作为我的娘家人,我邀请你!"
这倒是不好拒绝,也说的通,七星城就我俩是被锁定留下来的,虽然还有一个半疯的段天明,我们本来同病相怜,相互慰藉,其实更应该喜结连理、共度难关....
"你在想什么呢?" 闵柔打断我的出神。
"我....,我!" 我想说我不想来,怕受不了刺激。
"风哥,你的心我懂。"
"可女人的心,你不懂!" 闵柔终于说了句沾边的话。
"你真的是自愿的吗?" 我情不自禁的问。
"自愿跟不自愿有什么区别呢?" 闵柔幽幽的说道。
"最终还是要接受这个结果!" 她解释道。
我还是不明白。
"这就是我的宿命,摆脱不了的。" 她终于叹了口气。我感觉好多了,她并不是为了气我。
"唉。!" 我发出一声重重叹息,把闵柔吓了一跳。我脑海里已经转到武彦费尽心机终于得手的画面里去了,突然感到格外烦躁。
"风哥,你抽支烟。" 闵柔从我走神的眼神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接过来毫不客气的点上,猛吸一口,浓烟从鼻间缓缓涌出,弥漫在空中。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闵柔低垂的秀发,我忍不住想抚摸一把。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动。
门外有人进来,我一看怔住了。又是武彦。他看见我,倒是并不意外,却也没有作声。
"风哥已经答应了我的邀请,参加我们的婚礼。" 闵柔对他说道。
"那好啊!欢迎欢迎...." 武彦冲我笑道。
我想不出说什么,无语。现在不需要去见段天明,我也用不着再打他。我站起身,冲他点头,勉强一笑,孤独地朝门外走去。
突然,我想起一句话,转身,对武彦说道:"闵柔是一个苦命的人,要对她好一点。"
看到闵柔身体一颤,我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是一种什么状态去赤岩接班的,薛宁的话语我也没有听在心上。浑浑噩噩的上班,失魂落魄的下班,我只想回去,彻底把自己灌醉,不然我会胡思乱想的发疯。
我独自喝着闷酒,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孤苦伶仃,恨不得放声大哭一场。
"帮我再拿半斤!" 我对服务员说。
感觉自己还是清醒的,因为心还在痛。
"别给他拿了!" 有人说道。
"你 妈的,谁要管我....?" 我抬头一看,是小澜。
小澜变年轻了,文雅漂亮,但我现在顾不上了。
"小澜,你别管我!给我拿酒来!" 我客气的说。
"你不能喝了!" 小澜冲我大声喊。
"你给不给?" 我问。
"不给又怎样?" 小澜问。
"好,我自己去喝!" 说着我站起来,朝外走去。
我慢慢踱出酒店,朝有亮光的地方走去。走到一个没人的树丛下,突然忍不住了,我蹲下,随即放声大哭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抽泣声渐渐歇止,我爬起来,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的可怜自己。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想了什么,终于慢慢的开始平静下来。我站起身,开始慢慢往回走。
进酒店门口时,我特意揩干泪痕,茫然的进电梯,回房。一进屋,就倒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动了,拉开被子蒙头就睡。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