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从头再来
第二天早上,王誓界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之后,突然不知道要干什么,没有任何动力去干什么事,什么也不想干,也想不起干什么。除了痛苦,还是痛苦,除了悲伤,还是悲伤。
有些人在开心的时候选择了旅行,有些人在不开心的时候选择了旅行。王誓界属于后者,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用钱来解决,不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就用旅行来解决。王誓界将洗漱用品和两套衣服塞进一个背包,他背起背包带着他所有的银行卡去了郑宁火车站,他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忘却那些伤心事,哪怕是暂时的忘却。王誓界买了一张去往桂林的火车票,火车时而穿越田野,时而穿越河流,时而穿越山川,行驶了十八个小时后,到达了桂林。
桂林的山真奇啊,一座座拔地而起,各不相连,像老人,像巨象,像骆驼,奇峰罗列,形态万千。桂林的山真秀啊,像翠绿的屏障,向新生的竹笋,色彩明丽,倒映水中。漓江的水真静啊,静得让人感觉不到它在流动。漓江的水真清啊,清得可以看见江底的沙石。这样的山围绕着这样的水,这样的水倒映着这样的山,再加上空中云雾迷蒙,山间绿树红花,江上竹筏小舟,真像是走进了一幅连绵不断的画卷。
如诗如画的秀美风景,似真似幻的山水画卷,浪漫悠闲的生活方式,都会让任何一个旅人流连忘返。王誓界本想在桂林再多住些日子,但查了查银行卡余额后,立即买了回郑宁的火车票。
王誓界回到郑宁是凌晨四点,为了省下打车钱,在火车站广场转悠到六点,等来了首发的公交车。王誓界坐着公交车回到所住的城郊村,在公交车站附近的一个早餐摊前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王誓界提着早餐往回走,走到理发店门口停住了脚步,理发店里正飘扬出一首直指人心的歌曲:
昨天所有的荣誉
已变成遥远的回忆
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
今夜重又走进风雨
我不能随波浮沉
为了我挚爱的亲人
再苦再难也要坚强
只为那些期待眼神
心若在梦就在
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看成败人生豪迈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歌曲唱完了,王誓界静静地站在理发店门口,抹了一下湿润的眼角,迅速离开。
王誓界刚回到住处,江玲玲就从楼下跑上来:“303,这半个月你去哪儿了?找你好几趟都不见你。”
王誓界将背包放下,说:“去桂林了。”
江玲玲一愣:“啊?怎么跑那么远?”
王誓界揉了揉双肩说:“跑得越远,散心效果越好。”
江玲玲拉过属于她的凳子坐下说:“哦,原来你去散心了!你跟谁去的呀?”
王誓界说:“我一个人。”
江玲玲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女朋友呢?”
王誓界拿起刚才买的两个包子吃起来:“她跟我分手了。”
江玲玲一愣,进而一笑。
王誓界有些奇怪地问:“你笑什么?”
“我没有笑啊。”江玲玲说着嘴角还是露出了微笑。
王誓界瞪了江玲玲一眼说:“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你还笑,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江玲玲开始捂着嘴笑,忍不住了索性跑出去。江玲玲跑到一楼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开始“呵呵”地笑:“他女朋友跟他分手了?呵呵呵,他女朋友跟他分手啦,哈哈!”
江玲玲在房间里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开门跑上三楼,来到王誓界面前就说:“你不是需要散心吗?下午我可以带你去散心!”
王誓界嘴里含着包子,含含糊糊地问:“去哪儿散心?”
江玲玲甩了一下头发:“我们狮子吼组合要在下午去练歌,我可以带你去看啊,我们组合练歌热闹得很,绝对可以散心!”
王誓界一边吃包子一边说:“不行,我今天得去人才市场找工作!”
江玲玲有些扫兴地说:“唉,看来你没有福气看我们精彩绝伦的狮子吼了!”
王誓界笑了笑:“你们是练歌,又不是真的去演出!”
江玲玲撇着嘴:“你不懂,有时候排练比正式演出还好看呢,有很多花絮哦!”
王誓界很快将两个包子吃完,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四个大字:从头再来。
江玲玲看着几个大字问道:“你什么要从头再来?”
王誓界说:“我什么都要从头再来!”
王誓界将“从头再来”四个大字贴在床头醒目的位置,说:“我得走了,找工作,从头再来!”
江玲玲有些失落地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看我们的狮子吼吗?”
王誓界安慰道:“等你们正式演出的时候我再看啊!”
江玲玲无奈地说:“好吧。”
江玲玲站起来走了。王誓界锁上门,走下楼。
人才市场里人头涌动,人挨人,人挤人,王誓界随着拥挤的人群向前移动,在人才市场转了一圈,只看见了一家广告公司。王誓界费力地挤到那家广告公司的摊位前,说:“你好,我要填一张表。”
负责招聘的人头都没抬问道:“应聘什么职位?”
王誓界说:“广告业务经理。”
负责招聘的人这才抬起头打量了王誓界一眼,说:“我们黑白分明广告有限公司没有空降兵,只能从内部提拔,从业务员做起,你还填表吗?”
王誓界犹豫了一下,说:“我填。”
负责招聘的人拿起一张表递给王誓界,王誓界填完表交给招聘的人,负责招聘的人将表格塞进一摞简历里说:“回头等电话吧!”
王誓界在人才市场逛了一圈,没有发现合适的公司,随后就离开了人才市场,刚走出人才市场的大门,手机就响了。王誓界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喂,妈!”
“誓界啊,今早上我碰见阿勇,他咋说你们中秋不结婚了呢?”
“哦,是的……不结了。”
“到底咋回事儿呀?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哦……是这样……晓婷……晓婷她……她想晚点结。”
“你看看你们年轻人,变来变去的,说话没有一个准儿!”
“妈,我现在有事呢,回头跟您说吧。”
王誓界挂了电话,轻轻哀叹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