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有一处疤一碰就疼

第二十九章 有一处疤一碰就疼

王誓界吃完麻辣烫,骑着自行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市人民医院门口,王誓界停下来,犹豫了一会儿,将自行车停在路边。王誓界来到小商店买了两兜水果,提着水果走进医院。

王誓界拎着水果来到病房一号楼的三楼,来到005号床位前,发现病房里只有孙国梁的父亲一人。孙国梁的父亲在床上打着吊针,抬眼看了看王誓界,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是国梁以前的同事吧?我知道,你来过一回。”

王誓界将两兜水果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问:“伯父,伯母没在医院照顾你?”

孙国梁的父亲轻轻摇晃了一下脑袋说:“我老伴儿回老家了,地里还有庄稼呢。”

王誓界叹息了一下问:“那现在谁照顾你?”

孙国梁的父亲将目光投向病房门外的方向说:“我女儿,她在外面洗衣服呢!国梁一出事,她就不上学了,跟她妈轮流照顾我。”

王誓界低声地问:“大叔,国梁不能挣钱了,你们是不是缺钱了?”

孙国梁的父亲叹了口气:“我女儿也能挣钱了,她会打工,有时候还去唱歌挣钱呢。”

一个女孩轻轻走进病房问:“爸,他是谁呀?”

王誓界转身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王誓界一愣:“孙秀秀?”

孙秀秀也认出了王誓界,说:“哦,你是江玲玲的朋友吧?”

王誓界点点头:“是。”

孙秀秀看了看周围问:“哎,那江玲玲怎么没来?”

王誓界解释着:“哦不,我不是跟她来的。其实,我是你哥的同事,以前的同事。”

孙秀秀疑惑地盯着王誓界,问:“是那个祥和广告公司的同事吗?”

王誓界点点头:“是的。”

孙秀秀打量着王誓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誓界介绍说:“我叫王誓界。”

孙秀秀立刻变了脸色,怒道:“你是王誓界?是你害我哥进了监狱!是你!你出去,我们不欢迎你!”

孙秀秀拉起王誓界就往外推:“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假惺惺的装好人!”

王誓界被孙秀秀推到门外,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孙秀秀,孙秀秀,我……”

孙秀秀回到病房,提起床头柜上的两兜水果狠狠地摔在王誓界身上:“不要你的东西!”

桔子和苹果散落了一地。

孙秀秀哭着:“你们害了我哥,你们不是好人!走!赶紧走!”

王誓界捡起地上散落的桔子和苹果,将装好的两兜水果轻轻放在了病房门口,转身离开。

王誓界走出医院叹了口气,突然他骑上自行车快速来到一家银行门口,到里面取了钱直接回了城郊村。王誓界来到房东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随后门打开了,房东阿姨走出来:“哦,小伙子,有什么事吗?”

王誓界犹豫了一下问:“江玲玲在家吗?”

房东阿姨愣了一下,问道:“你找我们家玲玲?”

江玲玲从房间里跑到门口喊着:“谁找我呀?”

王誓界笑了笑:“是我。”

江玲玲笑了:“303,你找我?来,进来!妈,你看你,也不让人家进来!”

王誓界连忙摆手说:“我不进去了,我就问你点事。”

江玲玲一把拉过王誓界:“进来吧!来,到我房间说。”

江玲玲拉着王誓界走进她的房间,王誓界打量着房间问:“这墙上贴的都是谁啊?这个是迈克尔杰克逊我知道,这个是披头士吗?”

江玲玲指着墙上的画介绍:“这是披头士,那个是老鹰乐队,这个是林肯公园,那个是甲壳虫,这个是U2,那个是猫王,这个是江玲玲!”江玲玲调皮地指着自己的一张大照片介绍。

王誓界欣赏着墙上图画称赞道:“一个比一个酷!就是这个姓江的次点!”

江玲玲撅着嘴拉过一把椅子让座:“说吧,大驾光临,有何赐教?”

王誓界坐下来:“我向你打听一下孙秀秀,你们是同学?”

江玲玲点着头:“是啊,”

王誓界问:“她退学了?”

江玲玲说:“嗯,退学了,她说家里供不起她上学了,哎,你怎么想打听她?”

王誓界解释着:“哦,她哥哥是我以前同事,你知道她哥的事吧?”

江玲玲摇摇头:“不知道,秀秀从不提起她哥。”

王誓界叹口气说:“她哥哥进监狱了,唉,这个事我也有责任。”

江玲玲一愣:“啊?”

王誓界从怀里掏出一摞钞票:“这是一万五千块钱,你替我给孙秀秀。”

江玲玲没有接钱:“你怎么不亲自给她?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她哥的事?”

王誓界想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做的对不对?他害了我们公司倒闭,我们就告了他,他就进了监狱。”

江玲玲惊讶得张着嘴:“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誓界将钞票塞进江玲玲手里说:“别问那么多了,把钱给她就是了,对了,别说是我给的啊。”

江玲玲为难地:“那我咋说啊?”

王誓界想了一下,说:“实在不行,你就说是你给的。”

江玲玲一愣:“不行,我哪有这么多钱?”

王誓界瞪了江玲玲一眼说:“你是房东,怎么没这么多钱?你看这楼里住了多少人?”

江玲玲咧咧嘴:“目前我只是名义上的房东,大权还在我妈那,我妈说了,只能让我负责你一个人的房租。”

王誓界戳着江玲玲的鼻子:“你不是说过吗?你是你妈的宝贝女儿!”

江玲玲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妈说了,正因为我是她的宝贝女儿,才不让我保管钱,她说,年轻人有钱了就会乱花钱。”

王誓界无奈地笑了笑说:“你妈说的也有点道理,像你这样的,有钱了就会乱花钱。”

江玲玲撅起小嘴不满地说:“谁说的?我没有乱花过钱!”

王誓界指着墙角的吉他说:“这吉他多少钱买的?”

江玲玲低着头说:“两万多。”

王誓界做出一副批评的样子说:“这还不叫乱花钱?”

江玲玲突然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不叫乱花钱,我是为了音乐!我觉得你倒是乱花钱,你不是拍电影……赔钱了吗?”

王誓界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突然又产生一阵酸楚,进而是一阵疼痛。曾经的梦想,成为了现在伤疤,每一次被揭开,都会忍不住心生疼痛。

江玲玲看到王誓界的手在发抖,不禁后悔起来,轻声问道:“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王誓界急忙擦着眼睛:“我没哭,是眼睫毛掉进了眼睛里,我得回去把它弄出来!”

王誓界拉开门跑了出去,他跑回自己的房间,用被子蒙住头放声大哭。

江玲玲来到了三楼,她站在303房间门口,迟疑了一会儿,走了进来。江玲玲轻轻坐在王誓界的身边,茫然无措地看着面前这个痛哭的男人。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外表刚强的男人,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她看到了他的脆弱,看到了他的真性情。江玲玲不禁心生怜悯,她抬手轻抚他的后背,慢慢掀开盖在王誓界头上的被子,江玲玲慢慢抚摸王誓界的头发,然后缓缓将王誓界头抱在怀里。王誓界不再做任何的掩饰,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江玲玲的怀里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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