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收废品
在一家宾馆房间里，刘老大、王老二、李老三也围着一张郑宁市的地图，比划着明天出行的路线。刘老大拿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红圆圈，说道：“这是我们的位置。”
刘老大用笔在红圆圈附近画了一个红三角说：“这是我们的目标，目标附近有三条大街、九条大胡同、十八条小胡同，其中这一个是死胡同，不能走！”
刘老大以红圆圈为起点在地图上描了一条极长又极为曲折的线路，线路拐着弯到达红三角。刘老大介绍着：“出了宾馆，我们走这条路，明白吗？”
王老二和李老三都摇摇头，刘老大有点生气地问：“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老二指指红圆圈，又指指红圆圈旁边的红三角，说：“大哥，目标离我们这么近，为什么我们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李老三点点头附和着：“是啊，为什么我们要绕一个大圈子呢？”
刘老大愤愤地说：“（冲王老二）弱智！（冲李老三）低能！你们没听说过吗？要想成功，就得必须走一段很长很艰辛的路！”
王老二和李老三相互看看，都不太明白。刘老大继续感慨：“成功没有捷径，成功不是轻而易举的！”
王老二、李老三才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刘老大收起地图，瞥了一眼李老三问：“家伙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老三拉出一个箱子说：“准备好了！”
王老二打开箱子，箱子里放着三把手枪和一些子弹。刘老大眯着眼睛点点头：“好！”
刘老大伸手拿了一把手枪和一些子弹，王老二和李老三各抓起一把手枪和一些子弹。刘老大熟练地装上子弹，将手枪在手掌里旋转了几圈，说：“今天养精蓄锐，明天大干一场！”
王老二和李老三齐声喊道：“是。”
刘老大、王老二、李老三各自往自己的床上一躺，不一会儿，鼾声四起。
周日的早上，王誓界蹬着他的自行车早早地来到福星小区门口，他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一辆标着“搬家公司”的货车驶进小区，王誓界紧跟在货车后面。货车在一个单元楼前停下，五个体格健壮的搬运工从车上跳下来，径直走进单元楼，王誓界随着搬运工来到五楼。五个搬运工来到一户人家门前，带头的搬运工敲了敲门：“我们是搬家公司的！”
门开了，戴经理站在门口招呼着：“请进，请进！”
五个搬运工走了进去，王誓界来到门口向戴经理微笑着：“戴经理，你好！”
戴经理愣了一下：“你……你不是做广告的吗？怎么跑我家里来了？谈业务也不能来我家啊！”
王誓界笑了笑说：“戴经理，我今天不是谈业务的，我是来给您搬家的，搬家公司的人一般不管什么东西贵重不贵重，只要搬过去就行，有好多东西都损坏了，所以我就想给你帮帮忙，争取减少点损失。”
戴经理迟疑着：“那……岂不是太麻烦你了？”
王誓界很随意地摆摆手：“不麻烦，今天是周末，我闲着也没事，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呗！”
戴经理笑笑：“那好吧，今天我老公不在家，正需要一个帮手呢！”
戴经理将王誓界让进屋，戴经理有些疑惑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搬家的呀？”
王誓界笑笑：“前天我去给您送广告方案，听见你在电话里说要搬家。”
戴经理“哦”了一声，赞叹道：“你还挺细心呀！”
王誓界和几个搬运工开始忙着搬东西，戴经理和她七八岁的女儿收拾着所要搬的东西。一个搬运工走进书房搬书，戴经理摆摆手说：“书不用搬了，待会儿有人过来搬。”
不一会儿，收废品的二柱子提着几个大布袋一瘸一拐走进来：“是这里要卖废品吗？”
戴经理答应着：“是是，那个书房里的书全卖了！”
戴经理领着二柱子走进书房，二柱子看到书架上摆满了书籍，笑嘻嘻地说：“哎呀，这么多啊！”
戴经理抽出一本书问：“这些书大部分都是新的，价钱怎么说的？”
二柱子笑笑说：“破书三毛钱一斤，既然是新的，五毛钱一斤！”
戴经理也不在乎：“行，五毛就五毛吧！”
二柱子凑近书架说：“咦？还有外国名著啊！咦？还有鲁迅的书啊！”
戴经理指着书架上的书说：“不管是谁的书，全卖啦！快，全收起来！”
二柱子提着一个大布袋，将书架上的书往大布袋里装。
戴经理的女儿帮着装书，一边装书一边问：“妈妈，你把爸爸的书全给卖了，爸爸会生气吗？”
戴经理面带怒色地说：“也该让他生一回气了，整天就知道看书，什么事都不管，简直就是个书呆子！在家里除了吃饭就是看书，一整天都不看我一眼！”
戴经理的女儿扬起小脸说：“爸爸说，他离开了书就活不了。”
戴经理一撇嘴：“哼！结婚以前，他说离开我也活不了！”
二柱子将书房里的书全部装起来，装了六布袋半，二柱子估计了一下分量说：“也不用称了，我约摸着有六百斤，六百乘以五毛，等于三百，给你三百块钱吧？”
戴经理也没有反对：“三百就三百。”
二柱子拿出三百块钱递给戴经理，二柱子跑了七趟才将书全部搬走。
王誓界和几个搬运工忙活了一个上午，工终于将戴经理家的东西搬到了新家。戴经理付了搬家费，将搬家公司的人打发走了。王誓界向戴经理告辞：“戴经理，没什么事我也走了。”
戴经理犹豫了一下说：“你给我的广告方案我看过了，我觉得你们公司的广告方案和另一家公司的广告方案都可以，本来我想跟那一家公司合作，不过现在想想，我更愿意跟你们公司合作。下星期我要出差，等我出差回来你去我办公室一趟，咱们签合同。”
王誓界感激地点头：“好的，好的，谢谢戴经理！”
王誓界离开戴经理家，骑上自行车准备回城郊村。王誓界走到一个路口看见二柱子在前方不远处，二柱子蹬着三轮车拐进一个胡同，王誓界加快速度追了过去：“二柱子，等等。”
二柱子停下来，扭头瞅瞅王誓界问：“什么事？”
王誓界来到二柱子的三轮车旁看了看说：“这是上午收的书吧，能不能卖给我一部分？”
二柱子一愣：“你想要啊？卖给你也行，我收的是五毛钱一斤，卖给你的话，价钱上可不是收的价钱喽！”
王誓界问：“行，你说多少钱一斤？”
二柱子思索了一下，说：“我经常去你们广告公司收废品，你们不收我的钱，我知道你们是照顾我，所以啊我不打算多挣你的钱，废品收购站给我一块钱一斤，你也给一块钱一斤得了，行不行？”
王誓界答应着：“行行，不过我得挑一下啊，我想买我喜欢的书。”
二柱子拍着几个大布袋：“你随便挑！”
王誓界打开七个装书的布袋，一一倒在地上，王誓界把外国名著的书挑了出来，然后从中挑了一些鲁迅的书，挑完书后，王誓界和二柱子将挑剩下的书装起来，装了五布袋。王誓界把自己挑的书装起来，装了一布袋半。
王誓界指着两个装书的布袋说：“你看有多少？”
二柱子很干脆地说：“我大眼一看就知道，一百五十斤左右，你给一百五十块钱好了，你说行不行？”
王誓界掏出钱包说：“行。”
王誓界递给二柱子一百五十块钱，二柱子收了钱骑上三轮车哼着小曲走了。王誓界费力地将一布袋半书抬上自行车的后座，王誓界喘了口气，骑上自行车刚在胡同里走了没几步，突然“砰——”地一声响，王誓界急忙下车，发现自行车后轮的车胎爆了。王誓界看了看前面，二柱子早已不见了踪影。王誓界无奈地将自行车上的两个布袋搬下来。王誓界推着爆胎的自行车走出胡同，寻找附近的修车铺。王誓界推着三轮车在街道上东张西望，心里不停地嘀咕：“修车铺都去哪儿去了？平常看到好多呢，现在用得着了却一家也找不到！”
刘老大、王老二、李老三从王誓界身边走过去。刘老大和王老二走在前面，李老三扛着一个大布袋跟在后面不停地抱怨着：“本来就几分钟的距离，非要花两个小时绕个圈，搞得我又渴又饿！”
李老三在一个卖红薯的地摊旁蹲下来问：“多少钱一斤？”
摆摊的老头说：“一块二，都是好红薯。”
李老三挑了几个红薯，刘老大掏出枪指着李老三怒斥道：“我们不是去烤地瓜！”
李老三吓得立即放下红薯，刘老大把枪装入口袋，继续往前走。李老三扶扶眼镜扛起大布袋不服气地说：“不买就不买，干嘛动刀动枪的！下次我烤地瓜不给你吃，求我也不给！”
王老二安慰道：“老三，前面就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李老三加快步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