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偷盗事件
王誓界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发现地上有一张郑宁市人民医院的费用清单,王誓界捡起费用清单问:“这是谁的?”
莫艳红摇摇头:“不知道。”
王誓界想了一会儿,问:“咱们公司有谁请病假吗?”
人事部的宋彩虹回答道:“没有,不过,业务部的孙国梁请了事假,说是家人生病住院了。”
王誓界叹了口气:“孙国梁?”
莫艳红擦了擦眼泪,问:“王总,你看要不要报警?”
杜宝祥抢道:“当然得报警,这是偷盗行为!”
王誓界摆了摆手:“别报警了,这个事先不要张扬出去,宝祥,振芳,走,我们去趟人民医院!”
王誓界、杜宝祥、李振芳下了楼,王誓界走向楼下的一个超市:“我们三个开一辆车就行了,我去趟超市。”
杜宝祥指着自己的车:“开我的吧。”
杜宝祥和李振芳钻进轿车,等待着王誓界。不一会儿,王誓界提着两兜水果走来,李振芳打开车门,王誓界钻进来。
杜宝祥来到市人民医院,走进门诊大厅,王誓界拿着费用清单向询问处的工作人员打听:“你好,请问这位病人在哪一栋楼?”
工作人员在电子屏幕上查了一下说:“在前面病房一号楼,三楼,005床位。”
王誓界、李振芳、杜宝祥快步前往病房一号楼,三人爬到三楼,找到005床位,看见孙国梁正在为床上的病人剥鸡蛋。王誓界将水果放在005床位旁边,孙国梁突然一愣:“王总,李总,杜总,你们怎么来了?”
王誓界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病人,问孙国梁:“这是?”
孙国梁将剥好的鸡蛋放在病人床头的碗里说:“这是我爸。”
王誓界示意孙国梁出去说话,孙国梁跟着王誓界三人走出病房,王誓界小声问道:“你爸得了什么病?”
孙国梁沉重地说:“肺癌。”
王誓界叹了口气说:“国梁,你家里有困难怎么不向公司说?”
孙国梁没有吭声。
王誓界接着说,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去过财务室?”
孙国梁低下头:“我……我……我去过。”
王誓界紧盯着孙国梁问:“你去干什么了?”
孙国梁依然低着头:“我……我……我去拿了五万块钱。”
站在一旁的杜宝祥忍不住叫道:“拿了?明明是偷!”
孙国梁的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王誓界拍了拍孙国梁的胳膊说:“国梁,你有困难应该向公司说,你不应该……悄悄……拿公司的钱,这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孙国梁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突然扑通一声跪下:“王总,求你不要报警,我不能坐牢,我得照顾我爸。”
王誓界急忙将孙国梁拉起来:“快起来。”
孙国梁流着泪说:“五万块钱,将来我会还的,我一定会还的,求你们不要报警,好吗?”
王誓界点点头:“我们不报警。”
身旁的杜宝祥狠狠地瞪了王誓界一眼。
孙国梁擦了擦眼泪说:“谢谢你,谢谢你们!”
王誓界拍了拍孙国梁的肩膀说:“那五万块钱你也不用还,但是,你被解雇了,好好照顾你爸!”
王誓界转身离开,杜宝祥和李振芳跟在王誓界后面,三人刚走出病房一号楼的大门,孙国梁从后面跑过来抱住王誓界的腿哭着喊:“王总,求你不要解雇我,我需要挣钱,我需要这份工作!王总,求你了!”
还没等王誓界说话,杜宝祥说道:“不解雇你?你想得挺美啊!”
王誓界拉孙国梁:“你快起来。”
孙国梁抱着王誓界的腿不放,哀求道:“我急需要挣钱,我需要这份工作,我一天也不能耽搁,我一定要把我爸救回来!”
杜宝祥向王誓界摇着头,让王誓界不要答应。孙国梁依然抱着王誓界的腿哀求:“我急需要挣钱,我需要这份工作,我一天也不能耽搁,我一定要把我爸救回来!”
王誓界犹豫了一下,说:“好吧,你可以在公司继续上班。”
杜宝祥一愣,进而发怒道:“什么?你……你……你气死我了!”
杜宝祥甩袖子走了。
孙国梁放开王誓界的腿:“我爸还没有吃饭,我得回去了。”
说着,孙国梁迅速跑回了病房楼。
李振芳上了杜宝祥的车,杜宝祥开着车就走,冲走过来的王誓界怒吼着:“王誓界,你疯了,你完全疯了,你不但不报警,丢的钱你也不要了,这还不算,你竟然还让那个小偷继续留在公司,你别坐我的车,你跑回去吧你!”
杜宝祥一踩油门,将追赶的王誓界远远甩在了身后。王誓界跑着追赶:“宝祥,你等等我,你……”
王誓界跑了一会儿,呼呼喘着粗气,望着杜宝祥的车渐渐远去。王誓界无奈地停下来,转头看见旁边一家包子店,王誓界走了进去。王誓界要了两个包子和一碗南瓜粥,吃完了早点,王誓界从包子店出来,正遇上孙国梁。王誓界喊道:“国梁,你去哪儿?”
孙国梁低声说道:“去公司。”
王誓界望着前方的公交站说:“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王誓界和孙国梁坐上公交车,在公司附近下了车。王誓界和孙国梁坐着电梯上楼,到了19楼,王誓界和孙国梁一起走出电梯,刚出电梯就远远看见公司门口围着很多人。王誓界和孙国梁来到公司门口,发现十几个员工正围着一张通知议论纷纷,王誓界和孙国梁同时看见了那张大字报一样的通知,通知上写着:全体员工注意!本公司昨晚失窃五万元现金,偷盗者为公司员工孙某某,特此提醒大家,贵重物品请随身携带,谨防孙某某的第三只手。
王誓界迅速上前将通知撕下来,窝成纸团,问道:“这是谁弄的?”
一个员工答道:“杜总贴的。”
王誓界气急败坏地走向杜宝祥的办公室,猛地推开门,放低声音冲杜宝祥吼道:“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
杜宝祥看了看王誓界手中的纸团,不屑一顾地说:“我是好心提醒大家。”
王誓界将心中的怒火转移到两只手上,用力地将纸团握得皱巴巴的:“你这样做,让孙国梁怎么继续待下去?”
杜宝祥完全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待不下去可以走啊,反正我也不想让他待下去!”
王誓界放缓了口气说:“他是有错,但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改错的机会啊!”
杜宝祥不服气地说道:“为什么要给他改错的机会?我们这是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王誓界努力使自己恢复平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们都是年轻人,都容易冲动,有时候难免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王誓界将纸团扔进了垃圾篓,转身离开了杜宝祥的办公室。王誓界走到办公区域,看见孙国梁呆呆地坐着,脸色忽红忽白。
不远处的孙燕燕逢人就说:“哎,尽管我也姓孙,但我没偷那五万块钱,我没偷,不是我,不是我。”
随着孙燕燕的每一句解释,孙国梁的脸色更加难看,红一阵,白一阵,绿一阵,青一阵。王誓界向孙燕燕喊了一声:“孙燕燕,赶紧工作!”
孙燕燕不满意地坐回自己的座位:“我不想被别人误会。”
王誓界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员工,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王誓界说完,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尽管王誓界明确说出这件事到此为止,但事情的结果远远没有到此为止。私下里,关于五万元失窃的议论不绝于耳,每一个员工都在躲避孙国梁,不与他说话,甚至连一个交流的眼神都没有。孙国梁每一次听到五万元这个数字,他的脸都会瞬间变红。公司其他人对孙国梁的冷漠和排挤,让孙国梁的内心产生了一种仇恨,这种强烈的仇恨一直压在孙国梁的心头,等待着一个契机的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