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朗月阁
细雨濛濛,寒风彻骨,林草摇曳。
睡眼惺忪,朦胧眼目,倾听风雨,斗狗吟诗: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一手抚摸着犬犬的皮毛,一手摇头晃脑: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声音渐高,双眼陡然睁开,乜斜着,嘴角含笑: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走!”一声轻喝,抬脚跨出乌篷船,瞬间于水面上消失不见,犬犬紧随其后,鲛人瑾和萱怔怔的看着这一切,不知所措,唯有你临走时的喃喃自语尚飘散于耳畔,“哼,今夜,我是否能入你之梦呢,朗月阁?!”
朗月阁,银河流域西面唯一的大传承,在阁顶东面,阁主皇甫凌薇正对月修炼。
很奇怪,即使是阴雨雪天气,月亮依旧挂于东面,似乎追寻着至理,永恒不变。
一个轻微的空间涟漪出现,转瞬平复,一人一狗一鹤于阁顶出现,浮于半空。
皇甫凌薇错愕带有些警惕,如不是百年间日日守护于此,修炼功法,于此空间和月亮的联系变得十分密切,恐怕还真察觉不到刚才细微的变化。
你和犬犬,小羽就这样突兀的立于皇甫凌薇的眼前。
你盘腿坐于小羽那宽松的的柔背上,左手不时点着犬犬的脖颈,右手支着额头,乌发随意飘洒而带有点点星雨,神情慵懒,嘴角含笑,月夜下说不出的潇洒邪魅。
奇妙的氛围,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宁静。
“月后可在?”你终于回归正题。
“不知公子何事,深夜打搅,还否请公子明示?”皇甫凌薇顿觉有异,好言相待。
“哼!”你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一步跨出,直达皇甫凌薇的面前一丈。
“月后,封号时代初女子的佼佼者,只是不知为何要在这银河流域建这朗月阁?”你紧盯着皇甫的双眼,如狼猎鹿,“阁主如果知道个中缘由,那就不用麻烦月后了!”
此言如针尖麦芒扎于心口,犹如惊天霹雳炸于全身,令皇甫凌薇脸色大变,身体蜷缩,急忙退后运功防备,要知这乃朗月阁最大秘密,一直以来唯有阁主和月后方能知晓的辛秘。
“呵呵,看来阁主也知道,甚好,还请阁主坦言相告,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么我也就不予追究了!”
“阁下何人?”
“旧人吧,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的话,我也算旧人。”此言一出,你的神情倒是有些唏嘘。
“旧人?不知……”皇甫凌薇也是皱紧眉头,心中嘀咕。
“我的耐心最近不太好,还请阁主谅解,只有半柱香的时间,阁主最好请示下月后!”
“不必了!”一声烟魅清冷而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回应后,一个宫装女子出现于阁顶。
华容婀娜,天上无俦;玉体逶迤,人间少匹。辉辉面子,荏苒畏弹穿;细细腰支,参差疑勒断。
明月下,此女就如同月中女神,令人眼前一亮,心生敬意,膜拜而不敢冒犯。
“哦,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你带是有些不客气,一句话打破美景。
皇甫凌薇赶忙躬身行礼,月后驻足你面前,仔细端详着你身旁的小羽,似有不确定的问道:
“万古仙禽,蓑羽鹤!”
“什么,蓑,蓑羽鹤?”皇甫凌薇大吃一惊,这可是封号时代之前就存在的,仅记载在史册上流传于老祖口中的,不可知时代的天地宠儿,人间仙禽.
“眼神还行!”你笑了笑,继而认真而又眼色迷蒙的问道,“不多说了,我只问当初创建朗月阁时,可认识一个叫皇甫文茵的姑娘,那是个经常女扮男装爱手拿双扇的高挑女孩!”
“不认识!”月后回答干脆利落!
“哈——哈——”烟花易冷,如花绽枝头,水滴入川,绽放璀璨而转瞬即逝,正如你现在的痴笑。
“杀了!”同样的干脆利落,冷硬而随意,确如谕旨圣言。
如此跳跃性的情节,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滔天巨浪携无比凶悍的煞气直扑月后。
巨浪如吞天巨兽如混世魔王,凌然不可一世,气浪翻天席卷寰宇,令人如坠地狱如临九幽,心生绝望——月后亦如此。
危险地直觉刚刚冒起,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全身,刚要出手,一道动如霹雳快过闪电的身影便降临到月后脖颈处。
“呲!”似喷血又似利齿刺穿血管的声音,于阁顶寂静处清晰可闻。
皇甫凌薇心中一惊,往月后处一瞥,顿时愣于当场。
只见月后左脖颈,一道深深地咬痕,一个大大的血洞,狰狞可怖,淤血瞬间布满脖颈,却没有半滴流出,甚是诡异!
“ 月后!”皇甫凌薇快步奔到月后面前,眼前的景象令她倒吸一口冷气:
双手痉挛,面目扭曲,嘴角大张,双眼突出,似是不甘心又似遭受痛苦。
突然,月后灵台氤氲环绕,华光流动,隐隐约约,张牙舞爪,灵识涌出,直奔你而去。
“找死!”你双瞳一闪,左眼雷火涌动,右眼无穷幽暗,天地炼狱仿若藏于此,厉鬼撕嚎不断出于这,令人毛骨悚然,神思错乱。
一明一灭中,月后的灵识消散不见。
“你怎能如此丧心病狂,月后被你突然袭击,你不仅痛下杀手,现在竟然还要销魂锉骨!”皇甫凌薇心神大震,气愤填膺,也不管此人如何高深莫测,直接豁出去了,不吐不快。
“你如此丧尽天良,简直,简直是禽兽不如!”她也是不知该骂些什么,瞥见你身旁的宠物,便慌不择言。
“好笑,你这是久在樊笼,身在深闺啊,如此不明事理,身为封号人物,就应当有随时赴死的觉悟,特别是现在即将到来的争霸时代”你看出蹊跷,便压住火气,难得的解释道。
“再者我之前说过了,今日来此不善,你和她已有防备,何来突然袭击,况且我出手前也提醒过了,既然出手,非死即伤,她只能怨自己学艺不精,老糊涂了,你也看到了是她舍弃肉身以灵识攻击我,我使出瞳术,并未主动绞杀,是她自寻死路,与我何干!”
皇甫凌薇虽是郎月阁主,但年岁尚小,又是温和素雅之人,且平日只知修炼,不善言辞且从未杀生,生平何曾见过如此诡异血腥,还有你那犀利的言语和咄咄逼人的气势。
顿时方寸打乱,但是一想到月后临死反扑,灵识离体就不可能回身,开弓没有回头箭,却被你三两句解释的一干二净,虽觉不妥但也无话可说,内心极为憋屈,顿时凝噎含泪。
“哎,真是麻烦,你这丫头也真够良善,也不知怎么当上这朗月阁主的,觉得挺委屈是吧?!”你也看不下去了,心软了。
“无论怎么说,月后乃我朗月阁老祖,守护朗月阁千年,更是我阁中之人,公子擅闯此地,杀死我阁中人,此仇不共戴天,至于公子所言之事,我无可奉告,不过皇甫文茵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说!”
“公子若执意迁怒我朗月阁,我等自是不惧,势必要与朗月阁共存亡,我自知不是公子对手,若公子就此离去,我必感恩公子大义,届时带我料理完月后和阁中之事,自会登门拜访以报此仇,绝不告知他人,到时生死有命,还请公子不吝赐教! ”
皇甫凌薇终于恢复过来,好歹还是有点阁主的架势的,简明利害,不卑不亢,婉转劝说,意图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