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姐姐留下的梦
家变得越来越冷清,姥姥对骊的死,带着无尽的自责,无法联系到骊的妈妈,哪天她回来时,自己该如何跟她交待。沉重的思绪使她变提憔悴了,吃不下,睡不安,开始变得抑郁起来,发丝完完全全地变白了。
白雪把一切看在眼里,原本严肃的姥姥竟变得言语不清,一整天都好像在说梦话,面对着这个家,白雪突然发觉它是那么的空旷,空旷到碰不到墙,空旷到找不着出口,心里闷到连气都喘不上来。她静静地坐在姐姐心爱的钢琴前,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一个声音一个声音地蹦出来,直勾痛她的心,她趴了下去,大哭起来。
黎泉上前安慰她:“二小姐,别难过了你一定要坚强,要为姐姐好好地生活下去。”
“黎叔叔,姐姐没了,我的心好痛。”
“我知道,我知道,想哭就哭吧,哭完就好了。”黎泉心里又何尝不痛呢?这些年,每天都在看着她们成长,他都要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对待了,更何况他答应过她们的妈妈,要好好照顾她们的,可是如今,骊却走了,走得那么的突然,他又该如何向她们的妈妈交待呢?
在这段时间里,黎泉尝试到白家公司咨询,看是否能通过公司里的人联系到马意,可是他们都说,自她出国以后,一直都没办法联系到她。后来得知现在公司大小事情都被交由白均的一个好朋友韩在打理,于是黎泉找到了他,韩也告诉他,刚开始的时候还在联系的,但后来听说那边公司出现问题挺多的,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了。
黎泉失落地走在街道上,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回到白家,看着像失了魂的老夫人,没有心情的白雪,他都不知怎么去安慰她们了,也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多么希望一切紧紧是一场梦啊。黎泉坐在门口台阶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天空。
“黎叔叔,你看,我在姐姐房间里找到了这张画。”白雪拿着一张画跑了过来。
黎泉站了起来,接过画纸,“这不是无名海吗?”上面画着一海滩,有很多的人聚集在一起,围着一个舞台,舞台装饰得很漂亮,各色的花围绕着。上面还写着“白雪生日快乐!”
“黎叔叔,姐姐画的是什么地方?”
“是无名海,她希望在你生日那天在那办一个聚会。”
“我们之前也是说好的,要一起去的......”白雪低下头,哽咽着。
“二小姐,别这样,姐姐那么喜欢那里,相信她也会到那去的,说不定这是她的梦,你要帮她实现,知道吗?”
“真的吗?姐姐真的去那了吗?”
“嗯,相信叔叔。”
白雪拿过那幅画,呆呆地看着,点了点头,“我一定要帮姐姐实现这个梦。”
“二小姐,真懂事,相信大小姐肯定会很高兴的。”黎泉摸了摸白雪的小脑瓜,心里稍微放松了点,至少白雪有骊的梦,也不会再那么的消沉了。现在倒是老夫人,真不知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不再那么自责,消沉。
这时,白雪拿着画跑到姥姥那,对她说:“姥姥,你看,这是姐姐的梦。”
姥姥看着画,没有作出评价,也没有显出惊奇的表情,只是一个劲地叫“我的骊,我的骊。”接着又是一场大哭。黎泉赶紧跑过去,安慰着她。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白雪似乎变成了另一个骊,每天对着钢琴,弹啊弹的,一曲又一曲,而《左手右手》终究是没再弹过了。姥姥情绪慢慢地得到了平复,不过身体却越来越不好了,后来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坐在轮椅上,让人照顾着。而马意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黎泉每天都是忙进忙出的,一会去看看白雪,跟她聊上几句,一会去看看姥姥,给她倒倒水,一会又去忙忙其它的事情 ,因为这样,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半。
就在第二年,白雪的生日快要到的时候,姥姥把黎泉叫到了跟前,“黎泉,白雪的生日也快到了,你就帮忙安排一下吧,就在无名海搞一个聚会,也算是帮骊圆她的梦。”
“老夫人,我知道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这件事我会安排好的。”
“孩子的妈妈也不知道怎样了,这么些年了,怎么还不懂得跟家里联系一下啊,我这身子也不知能挨多久啊?我实在是愧对白家啊。”
“老夫人,你就别想这些了,说不定白夫人在二小姐生日那天会回来呢。你这些年也不容易啊,你就别自责了。”
“黎泉,这些年还多得你,为白家劳心劳肺的,白家实在亏欠你啊。”
“好了,老夫人,你就别说这些了,好好休息吧。”黎泉实在是不忍再听下去,怕老夫人越想越多,所以就打断了她的话。
之后,黎泉去了找白雪,看到她正入迷地弹着钢琴,不忍打扰到她,就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看着白雪,黎泉想起了当年的骊,很高傲,也很弱小。当白雪弹完看见黎泉正在呆呆地看着自己,便说:“黎叔叔,你看着我干嘛?”
黎泉回过神来,“哦,我想到大小姐了,当年,她像现在的你一样,每天都在这练琴,谁也不理睬的,后来是因为你的一声笑,她才变得快乐起来的。”
“是吗?所以一直以来,姐姐都对我特别好,是因为她真的很爱我,对吗?”
“对,所以,你还记得你姐姐的一个梦吗?”
“我当然记得。”说着把那幅画给拿了出来。
“下个星期就是你的生日了,所以从现在开始,必须要赶紧安排一切了。”
“嗯,黎叔叔,我们要按照这幅画去做这个舞台,好不好?”
“好,就按这幅画去做。”
于是,黎泉就一直在安排着这件事。而白雪则把以前骊住的房间给收拾了下,坐在那,哼起了《左手右手》,想起与姐姐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泪流了下来。许久没唱过的歌,竟还是如此流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