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食堂内怪才聊诗歌 舞室中社长授音乐

第二节课，下课前几分钟。

“咳咳！”留胡子的政治老师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作业：背诵上课划线的文字、单元测试、五年高考三年模拟78到81页。”

话音未落，教室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哇啊——这么多！”

“我这周都写完3支笔芯了，早知道不选文科了！”

老师用尺子敲了敲黑板：“这就嫌多了？只要上课认真听了，一个小时绝对写完了。你们连一个小时都没有吗？”

尹龙站起来说：“要是每科都布置一个小时，加起来就是6个小时，我们还要不要睡觉？”

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你们是来学校读书的，不是享福的，祖逖闻鸡起舞，跟他比还差得远呢！科代表，记得把作业写在黑板上，下课！”

“起立！”

“老师再见！”

班里学生纷纷伸了个懒腰，算是结束了一天上课，背上书包开始向食堂走。尹龙三人坐在一桌，每个人面前一个不锈钢盘，里面装着三菜一汤，余野说道：“下午咱们干啥呀？叫上隔壁宿舍打三国杀？我就不信今天还是内奸。”

尹龙吃了口饭说：“那是你菜，内奸是最好玩的身份，讲究可多着呢！”

渐云说道：“你们打，我这几天不来了，周五的文艺演出还得排练呢。”

余野一拍脑袋：“对对对！我都忘了这茬了，咱们李大歌神要出道了，哈哈哈。”

“亏你能忘。天天在宿舍唱，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尹龙从渐云盘子里夹了块红烧肉，边吃边说：“不过就算起茧还是想听，云少这个嗓音是真没话说。诶，都已经这个水准了，还要排练呀。”

“真是抱歉啦”渐云笑道：“我是没问题，但总得把我们音乐社带起来，大家的水平离上台还差一些。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先走了，你们慢慢吃，拜拜。”说着，他端起餐盘离开。

“拜！”余野向他招招手，然后把饭吃光，若有所思地对尹龙说道：“会一门才艺真的很重要啊。阿龙，你诗写得那么好，可惜太冷门了，要不然你也向云少那样办一个诗歌社，肯定也是恒中的风云人物。”

尹龙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别说办社团了，现在读诗的人都很少了，大都是为了考试。除了你们两个兄弟，还有谁能领会盛世文学的美感呢？罢了，曲高和寡咯。”最后一句话，他拖得很长，边说还边轻轻摇着头。

另一边，渐云从食堂赶去舞蹈室。恒中是一所新建几年的中学，舞蹈室这样的设施自然不会少，开阔的房间，四面墙都贴有整块的镜子，地板是浅黄色的实木。靠里的墙角还摆又一架钢琴和一套架子鼓。正中央摆着一排排小凳子，按说凳子总数比音乐社的人还要多，但今天却坐得满满当当，有些人站在后面。更夸张的是，一群女生挤在门口，只把门留了一个缝悄悄向外看。

忽然，唐欣欣把门关上，兴奋地笑道：“来了来了！李渐云还有几秒钟就到了！王晨的消息十分准确，今天果然是音乐王子亲自带大家排练！”

王晨一甩刘海：“那是，当初加音乐社，可不就是为了帅气的社长。欣欣，今天可要请我喝奶茶啊！”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渐云走了进来，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笑了起来：“哟，今天还来了很多新朋友嘛，欢迎欢迎。音乐社随时向大家敞开。”

这时王晨递上一杯瓶装奶茶：“社长，先喝口水休息休息吧，算是今天你给我笔记的谢礼。”

渐云接过奶茶，点头表示感谢，但随即放在了一边：“谢谢，但是大家都在等我呢，我们先开始今天的练习吧！还有几天就要演出了，如果大家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们的合唱一定会很棒。加油！”

说着，他走到舞蹈室正前方，面向大家说道：“唱歌中，气息是第一重要的，我们俗称的‘气沉丹田’就是运用呼吸让我们的声音产生共鸣，变得更好听，请大家站起身来，和我一起练习。”

练习过程中，渐云不断在同学们之间穿梭，任何人有困难，无论是不是音乐社的一员，他都会及时帮助。不一会，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渐云又回到最前面，坐了下来，拍了几下手：“今天大家都很不错，已经基本掌握腹式呼吸了，休息一下吧。现在还有几分钟，有什么问题吗？”

王晨第一时间举起手，问道：“社长，是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渐云点点头：“当然了，大家尽管问，畅所欲言！”

王晨嘿嘿一笑：“嘿嘿，那我想问，社长有没有心仪的女生呢？”这个问题让舞蹈室一下子炸开了锅，每个人都忘记了排练的疲惫，兴奋地讨论着。

渐云自己也被逗乐了，挠了挠后脑勺说：“没想到是这个问题呀，抱歉要让你们失望了，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

女生中出现了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啊？太失望了。”“原来没有啊。”“也难怪，那么优秀的人，谁能让他喜欢上呢。”

这时唐欣欣嘴角上扬说道：“你们有什么好失望的？要我看来，没有喜欢的人，不正好说明我们每个人都有机会吗？”她这么一说，同学们一下子又来了劲，这让唐欣欣愈加得意，站起来说道：“我也有问题，班长，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这时只听墙边传来“咚”一声，大家转头看去，是霍黎右手用力锤了一下墙壁上的镜子，她班里有名的“女汉子”：不仅留着短发，两侧鬓角还全部剃光，丹凤眼、高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型，经常让别人误以为她是男生，她也是体育生，练的是长跑，不显得壮硕却十分干练。她站起身说道：“唐欣欣，你们给我适可而止！李渐云牺牲自己的时间，是来教大家唱歌技巧，不是来被窥探隐私的！你们没有关于音乐的正经问题，还有人想问呢！”

唐欣欣恼羞成怒，尖声反驳道：“哼！你个大老粗又算什么东西，我就爱问怎么了？”

两人有剑拔弩张的趋势，渐云赶紧走到他们中间，劝道：“大家别激动，都是同学。两个问题我都会回答的，首先，我喜欢的女生一定要懂音乐，这样我们能有共同语言。另外要‘美丽’，美丽绝不只是长得漂亮，‘美’是指心灵而‘丽’则是外表，因为艺术的本质就是追求美的事物，内外兼修是很有必要的。就这样，那么霍黎，你想问什么呢？”

霍黎指了指身边的欧阳羲：“不是我，是我的姐们儿，小羲想问。”

前排的欧阳羲站起来，因为身高太矮，还是要仰着头才能面对渐云，她问道：“我就一个问题，社长，你被称为是音乐天才，文艺演出的主唱非你莫属。但我们普通人就算再怎么练，也不可能达到你水平，那还有必要练下去吗？”

渐云收起了笑容，说道：“嗯，首先我不是什么天才，或者说，所谓的天才，就是在你们认识他之前付出过无数努力的人。” 他沉吟了一会，接着说：“但这不代表，普通人的努力就没有意义了，音乐有个特点，虽然登上巅峰很难，但只要经过合理的练习，完全有机会达到中上水平，起码校级表演是没问题的。我愿意和大家一起努力！”

欧阳羲用力点了点头：“嗯！谢谢社长，我一定会加油的！”

渐云看了看表说道：“已经6点50分了，今天的排练就到这里，大家快回班里准备晚自习吧。”

大家站起来，向渐云道了别，纷纷离开舞蹈室回到自己的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