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那天，我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何然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除了头上多了几块纱布，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可我看见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伏在他的身上大哭起来。何然一阵手忙脚乱，不停地喊：“没事，我没事，真没事！”走到一个岔路，我和夏桐一起坐上一辆公交。挥手和何然他们告别时，忽然觉得何然的目光里有些我所看不懂的东西，是我多心了么？

车缓缓开动了。

我和夏桐像以前一样坐在一起，彼此无言。我凝视着窗外飞快闪过的景色，心里回想着与他过去的一切一切。我的似水年华。

“这么无情啊，没话和我说么？”夏桐终于先打破了这种宁静。

“呃。。。。。。说什么？”

“要不，我唱首歌给你听？”他忽然把身体靠向这边。

以前我们常坐在学校的草坪上给对方唱歌。

我凝视着车窗上的一点，轻轻点了点头。他的声音便萦绕在耳边。

“那天生命回到原点

突然了解幸福的关键——

不过是等你转身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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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面的世界光影闪烁，纸醉金迷，公交车上有小小的摇晃。夏桐灼灼的眼神盯在我脸上我的心湖在激荡。

我曾经多少个夜晚梦见他的脸，梦里每次我都泪流满面的追逐他的背影，然而每次就在我就要接近他的刹那，梦便醒来。然后我静静地坐在深夜里体味这潮水般侵袭过来的莫大的悲伤与那种让人绝望的寂寞。

舒欣，我们，和好吧。

车子猛地颠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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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刚才说什么？”

“舒欣——”

“唔？”

手机的彩铃极富戏剧性的打破了这气氛，我看见夏桐的眼中瞬间写满了失落。我把耳朵凑过去听。“小欣，这么晚你在哪呢？”

我一听立马惊出一身的冷汗。从那边传来的竟是老爸的声音！

“呃，啊我去同学家问道题！呵呵。”我不晓得干嘛要撒谎，但当时谎话竟似理所当然的从我的嘴里冒出来。

“哪个同学？”我爸问。

“啊——就是璎璎啊，楚璎璎！”我感觉自己是上了贼船了现在想下也下不来了。

“哦。以后这么晚别乱跑，要问题的话白天问也是一样。”

我连忙称是。“现在哪呢？”他问。

“车上呢马上到公寓了。”

我爸那边沉默了两秒钟，像是在思索我话的真假。然后他和妈又随便叮嘱了几句就挂断了。

“没事吧？”夏桐问。

我想了想说：“没。回头我和璎璎打好招呼，应该不会有麻烦。”

这时车到了。我起来朝车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夏桐，一片阴影打在他的脸上我又一次看不清他的脸。

“舒欣——”

车门开了，我不得不下去了，门再一次合上，就好象隔离了两个世界——怎么这感觉好象落俗的言情剧似的！我站在下面注视着那辆车渐渐远去，转过身的一刻，我叹了口气。

这真是一个混乱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