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峰回路转 3.1:挣扎
第三章 峰回路转 3.1:挣扎
饭毕，人走茶凉，欢笑过后唯剩下一桌子蜕去美丽外壳的残局，许婉若和沈彦凡说说笑笑，和大家挥手告别，章旭和葛良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两个情窦盛开的男人相视一笑，默默的守护着孤独。
章旭回想起了凌琪，葛良回想起了苟梦怡，两个人站在夏日晚间，暖风阵阵袭来的街上守护着自己的回忆。
“你俩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的话让别人很不好做，行不行。”从来都很少说话的武恒洲说。
“呵呵！有点伤感。”章旭说。世界上伤感的事情很多，伤感也分很多种。
“几乎绝望。”葛良嫌章旭说的不够深刻，补充一下。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我现在看见你俩这样都想揍你们，你知道吗？”田松岩说。
“在毛蓉蓉面前我还是不忍心伤害你，不忍心把你的丑事抖出来。”葛良说，葛良说毛蓉蓉的时候感觉自己有一点寒冷。
“说，快说说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毛蓉蓉饶有兴致，马上放开了牵着的田松岩的手。
“你们俩让不让我活了啊，别这样行不行，你们是我的最佳损友。”田松岩笑说。
“不行。”毛蓉蓉推开田松岩，撒娇的说。
“我看你俩在一起挺好的，自己一个人多自由啊，你看我，拖家带口的，没有自由，不管干啥，身后都像有一根线牵着似的。”
“你烦我了！”毛蓉蓉又撒娇，撅着嘴看着田松岩。
“没有，我爱你，我相当爱你了，我很爱你，真的，真的，我要爱死你了。”田松岩拖着毛蓉蓉的下巴说。
毛蓉蓉耸耸肩，她知道，田松岩说的话不过是随便说说的玩笑话，但是她心里还是很高兴。
“这几天你想不想我。”毛蓉蓉撅着嘴问田松岩。
“想，想，我想你想的都快想不起来了。”田松岩油嘴滑舌的说。
毛蓉蓉把脸撇向一旁。
“我俩晚上还有事情要办，少儿不宜哦。”田松岩眯着眼睛说，抱紧毛蓉蓉。
“哎呀！”毛蓉蓉肘击田松岩的腹部，田松岩也哎呀一声。
“那你们去忙吧，我们不打扰了，今天晚上我们几个在一起过了，有事打电话。”贺展冲进他们的谈话圈。
“嗯，好的。”田松岩搂着毛蓉蓉就开始走，“先走了啊。”
“嗯，拜拜。”几个人同时说。
葛良还不想回去，旁边冷饮厅还放着梁咏琪的《短发》：
“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
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
长长短短短短长长
一寸一寸在挣扎”
放这首歌，让每个受过伤的人都很受伤。
“咱们去喝点冷饮吧，我看咱们每个人的头脑都有点不清醒。”武恒洲说。
“喝冷饮？我看还是喝酒吧。”葛良说。
章旭完全同意葛良的提议，“走吧，找一家大排档，喝喝酒，借酒消愁。”
“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惩罚
剪一地伤透我的尴尬
反反覆覆清清楚楚
一刀两断你的情话你的谎话”
“我要出家，我已经看破红尘了。”葛良突然说。
“你不是一心想要创业的吗？怎么了，看破红尘了！你是金钱如粪土了？”武恒洲问他。
“不，我视粪土如金钱。”
四个人又找了一家大排档，简单的要了一些烧烤，要了整整一箱啤酒，这次他们都发狠了，什么形象，什么规矩，什么最高上限，喝得自己起不来了再说。饭桌上，四个人无话不谈，一点顾忌都没有，都要走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到了章旭的说话时间，他不是说凌琪就是说沈彦凡。直到眼睛朦胧，凭感觉付了钱，模模糊糊的走到寝室——他们现在唯一能住得起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的头很沉，问是怎么回来的，都说不知道。管他怎么回来的呢，反正安安全全的，没缺胳膊没少腿。
“靠，六个未接电话。”章旭掏出电话，大声对寝室的其他几个人说。
“我是三个。”葛良说。
“我是两个。”贺展说。
“我也两个。”武恒洲说。
“是彭幻的，哦，这小子到家了，咱们都喝多了，时间是凌晨四点多，对，这是火车刚到站的时间。”章旭凭着自己做这趟车的记忆。
“是吗？哎呀！”葛良伸了个懒腰。
葛良的懒腰还没有伸完，章旭这边的电话已经打过去了。
“喂，彭幻，到家了哈。”章旭说。
“嗯，昨天打电话怎么都不接呢。”
“我们昨天晚上从饭店出来在外面又喝了一顿，怎么回来的都忘了，刚起来，你工作的事怎么样了?”工作问题是他们集体都关心的问题。
“基本上弄好了，现在社会太黑暗了，我都有点受不了了，你说在小小的广告部，竟然有花十万块钱走后门，天哪！这社会还让不让人活了，我真是不理解了，我这小小的破工作，一个月拿两千多的工资，我爸竟然送了三万块钱的礼，还请人吃了两顿饭，我就是不知道他们是这样为我找工作的，我要是知道，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弄，上完大学才发现自己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从某种意义上说，还不如废人呢，废人每个月还拿国家的劳保呢，我们呢，竟往里搭钱了。”彭幻说的字字句句都刻在章旭的骨头上，针尖刺痛的疼痛让他想流泪。
从扩音器里，葛良，贺展，武恒洲清清楚楚的听到电话那边彭幻说的话，他们对自己的未来更加迷惑了。
章旭想了想关于自己未来的问题，觉得很棘手，干脆不想，反正自己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用来浪费，有的是思想用来失败，有的是荆棘用来烦心，他觉得自己现在的任务应该是找一个可以一起走完后半生的人，这比什么都重要，有一个人能理解自己，支持自己比什么都强。
他内心很挣扎很纠结，是不是要找机会跟沈彦凡说我喜欢你之类的话，但是彼此并没有什么身后的交往，才见了两面而已，这样是不是有点唐突，是不是会让人觉得自己很不认真，他喜欢沈彦凡是真的，但是自己觉得说的很真诚的话，沈彦凡不一定觉得就是真的，不一定不会觉得自己很虚伪。
章旭心里矛盾极了，想去做又不能鼓起勇气去做，想说，又不知如何去说，这种思想在脑海中盘旋，翻飞，让他非常痛苦，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他拿出一枚硬币，正面向上找沈彦凡，反面向上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