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原由
姜苼暗暗叹了一口气，还是太年轻啊！
就因为陶雨看起来性子柔弱，有问必答，应该也不会说谎！也不会有什么坏心眼！也不想想，即便是自己，也因为齐百窗合成的一个仙女反馈回来的力量，让他跟变了一个人似得，更不要说像陶雨这么高阶的仙人了。
陶雨大清早的叫自己出来，当然不是为了认识齐柒，因为齐柒很有名，很多人都认识！要不然昨天在月牙湖的时候，自己不会一眼就认出来的。
她是为了试探自己或者想要确定一些事！搞不好现在这害羞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一旁的陶雨看到姜苼的脸色突变，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她知道，姜苼起疑心了！同时她也知道姜苼对自己没有恶意，准确的来说她昨天就知道了。可是陶雨今天还是忍不住试探了姜苼，不，不是试探，应该说是对姜苼的杀意！
陶雨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相信任何人，虽然她准备洗去仙位，但是，她一早就准备夺仙女池掌或者仙童池掌，然后自己动手！因为她知道自己仙位的特殊性，难保不会有人动心思夺自己的仙位。
所以昨天在图书馆，她一开始就给姜苼暗示，她说了“万仙可斩”！
可是，陶雨默默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姜苼昨天竟然说他也想洗去仙位，然后才有了今天早上这出戏。她昨天暗示姜苼自己知道仙位的很多秘密，而且凌驾于万仙之上，经过一夜，姜苼有可能觊觎自己的仙位，准备夺取也说不定！
但是，但是，陶雨心中苦笑，如果姜苼准备夺仙位，自己距离他这么近，绝对能感受到姜苼身上的恶意，而且对于掌握仙位的自己来说，也绝对可以毫无痕迹的杀掉他，没想到真的有不想成仙的人！当然她自己不想成仙是有些的特别原因。
陶雨犹豫了一下，心中叹了口气：“唉！还是下不了狠心啊！”
其实今天早上即是给姜苼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没必要的情况下自己也不想杀人。
算了，跟他合作吧！陶雨心中默默的决定了。
而姜苼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次来自于高阶仙人的杀机，仍然在一旁猜测陶雨的动机。
“你运气真好。”陶雨低下头喃喃的说。
其实姜苼知道怎么洗去仙位的话，绝对不会跟陶雨在这里废话，他突然想起来昨天的时候，陶雨对于怎么洗去仙位没露半点痕迹，只说了需要自己的仙女池和幽冥河水，怎么操作却没说，需不需要别的什么也没说，所以姜苼现在也没有离开，怎么也要知道方法吧！
姜苼沉默片刻：“什么运气好？”
“你有没有感觉很奇怪。”陶雨抬起头，面色深沉，答非所问的轻声说道，“为什么仙人好像都很奇怪？比如说乔虞。”
姜苼听到陶雨提到乔虞，心头猛然一跳，眉头一皱，威胁？
虽然他对乔虞的奇葩性格很讨厌，可是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朋友，陶雨无缘无故提到她想干什么？想到这，姜苼隐隐发怒。
陶雨没在意姜苼的情绪变化，依然有点低沉的说道:“以后你会发现，一些仙人在成为仙人之前，总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经历，或是是少人关爱的人渴望爱自己的人，或是从小遭人虐待渴望平凡的生活，更或者有一些难以治愈的病症渴望生命。比如说乔虞，一年以前，还是个智商只有六七岁的人。”
姜苼一愣，也有些吃惊，乔虞以前有这种事？也对，一年前自己根本不认识乔虞，而且姜苼也明白陶雨为什么说这些了，她在妥协，也许知道自己因为她的一些奇怪行为而怀疑她。
姜苼叹了口气，现在没办法不跟陶雨合作啊，不管陶雨在隐瞒什么，都跟自己没关系，只要洗去仙位，仙人们的世界跟自己就无缘了，在意那么多干什么，姜苼想了想也决定跟陶雨继续合作，他也妥协了：“那齐柒也是……奇怪的人？”。
“她是个私生女，少人关爱，母亲惨死。”陶雨此刻也没了那种含羞美人的感觉，而且她在说齐柒的时候似乎蕴含着一种特殊的怒气。
“徐宣宣她不奇怪啊，也不少人关爱。”姜苼对选为仙人的条件质疑道，而且姜苼越发肯定陶雨的仙位很高，她竟然知道每个仙人的过往！
“我说了，是有些仙人，选为仙人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可以是善良的人，徐宣宣是个善良的人。”
“……”
姜苼沉默以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陶雨看到姜苼没有继续问下起，侧过头，问道：“你觉得如果你作为一个掌控者，怎么来选哪些人适合当仙人？”
姜苼一愣，想了想，说道：“公正？赏罚分明？”
陶雨笑了笑，有种难明的意味，似乎很是赞同姜苼的条件，她继续问道：“你知道把我们这些人选为仙人的人是怎么做的吗？”
姜苼想起了陶雨刚才说的那些选为仙人的条件，也感到奇怪，是啊，把自己选为仙人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陶雨也没指望姜苼会回答，她回过头看着前方慢悠悠的说道：“那个人选的方法很奇怪，他觉得善良的人才最重要的，因为他觉得善良的人懂得宽恕。”
姜苼也有了兴趣：“那为什么选缺少关爱的人？或者那些患病的人？”
陶雨嘴角上翘，好像在嘲笑这种选仙人的条件：“因为那个人觉得缺少关爱的人会因为自己的经历，不会再让像自己这样的人出现，身患重病的人也会对生命敬畏，对人生的意义有更深沉的理解。”
姜苼想了想，这种选法也不错啊，很像这么一回事。
陶雨似乎看透了姜苼的想法，淡淡的说道：“可惜，授予仙位的第一天就有将近300个仙人死了，高阶的低阶的都有，全部死于仙位夺取。”说道这儿，陶雨停顿了一下，有些意外的说道，“因为他设置仙位的时候规定，意外死亡的仙人可以由其他仙人兼任！就这样，他策划了这么久，经过一年的时间来选拔仙人，想要什么维护秩序，结果……没了。”
姜苼听陶雨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还能说什么，人性吗？贪婪吗？
姜苼沉默了一下，思绪一下飞远了，淡淡的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成仙吗？”
“为什么？”陶雨转过头，一脸探究，一副好奇很久的样子。
姜苼好笑的白了陶雨一眼：“都是仙人了还这么八卦？”
陶雨嘻嘻一笑，一瞬间变成一个邻家女孩的天真模样：“天性嘛。”
姜苼嘴角一抽，陶雨怎么有点百变魔女的样子了，都有点搞不清楚哪个是真实的她了，而且姜苼还感觉到远处杜雪澌的目光更锐利了。
“为什么？”陶雨看姜苼没回答，又追问了一句。
姜苼暂时没理会杜雪澌的目光，停顿了一下，又释怀的笑了笑，没必要隐瞒，只要自己不是仙人，那自己担心的事也不会发生。
姜苼舒了口气道：“从昨天早晨开始，我就发现我不正常了……昨天早晨一起床我就先梳理了一遍所有的情况，无论是那个仙女宫主说的什么敌对势力还是什么的，我想了想作为生产仙人的第一要处，仙女池掌会不会首先受到攻击，而且，我发现……如果仙人们目无法纪，以我的亲人为要挟，我该怎么办，结果……我产生了那么一丝的理性……”
陶雨听姜苼语无伦次的说完，一愣，她明白姜苼说的意思了，产生了一丝理性，就是说他在亲人与自己的性命之间选择了自己的生命，放弃了亲人！
陶雨听姜苼说完，不知道为什么不由得看向了杜雪澌，明白了！为什么雪澌会突然的这么紧张自己，也许她敏感的发现自己变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就觉得自己会永远离她而去，所以她才会一直跟着自己！
那如果像姜苼所说的，真的有人用雪澌来威胁自己，陶雨不觉得打了一个寒颤，说不定自己也会……
姜苼没有注意陶雨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而今天我似乎更加理性了……我可以理解，危险与机遇共存，我可以为了机遇而冒险，但是我不能容忍我心中的想法，也许我内心深处是自私的，但是我绝对不能让这种自私扩大……所以我不能成为仙人。”
姜苼喃喃的说了一大段话，随着最后一句话，姜苼眼中充满了坚定！对！绝对不能成为仙人！
而陶雨似乎没有在听姜苼的话，只是愣愣的看着远处的杜雪澌。
一直盯着姜苼有没有过分动作的杜雪澌，突然发现陶雨似乎正看着她，吓得她连忙欲盖弥彰的用书挡住了脸。
姜苼说完，站起来，该说的他都说了，就看陶雨会不会跟自己合作了，他转身准备离去，刚迈开步伐，陶雨说话了，姜苼停了下来。
“你知道吗?我为什么不想成为仙人？”
此时的陶雨平静的面无表情，或者说在生气，而且是怒气冲天的那种，姜苼竟然清楚的感觉到了陶雨心中那滔滔怒火，他一愣，姜苼第一次感觉到陶雨很恐怖，比第一次见到齐白窗那种感觉更甚，不过姜苼没有害怕，因为他感觉的到这愤怒不是因为他，而是陶雨对自己的。
“我为什么不想成为仙人吗？我竟然只是为了不想收拾这个烂摊子，为什么我没有首先想到她……她对我那么重要……”
姜苼目光转向用书挡住脸的杜雪澌，他明白陶雨说的这个“她”就是杜雪澌吧！那个人选陶雨作为最高仙人的原因是什么呢？也许她身上的故事更复杂吧。
陶雨低着头，紧握着双拳，有一丝颤抖的说：“如果之前我还对放弃仙位有过犹豫，那么我为了雪澌，我也……不能成为仙人!”
说完，陶雨站起来，笑靥如花，坚定的快步向杜雪澌走去。
姜苼抬头看向天空，他觉得今天的天真蓝，天气真好啊!
“烂摊子?”姜苼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了陶雨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