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先见之明
接下来的日子,冬梅开始让那几个人给张自强家搬家,把张自强的父亲他们家以前遗留下来的东西都搬出来,分别放在康老师家和冬梅家。然后就是几个人分工,一部分去上上刨石头,因为上山刨石头只能是地还冻着的时候,再往后天气暖喝了,就危险了。另一部分人开始拆房子,把张自强家的房子都拆了,能用的东西放开,不能用的就都拉出去倒在野外。
石头刨好都拉了回来,院子里也都清利索,就开始扎根急了。地还冻着,几个人用镐头刨开土,按照冬梅设计的样式垒好石头根基。
根基打好了,房子还不能盖。天气冷的水泥和好没上墙就冻成冰了。张自强开始根据村西面那块地的面积挨家挨户买土豆籽种,要切好的。种土豆的时候籽种就是把土豆切开,切成几小块,每个小块上必须要有在外面看到的眼,那是发芽的地方。
几个人跑了几天,土豆的籽种基本上都定下了,天气也逐渐的暖喝了。雇人翻地,李有山在村子里找了三辆农用四轮车,连翻带拓,一个星期,一共翻出八百多亩地。连买籽种带买化肥,以及雇人雇车,一百多万花没了。这只是个开头,种、锄或者打药,什么都是钱。张自强每天白天忙活着,晚上回来还要盘算钱。就这样造下去,手里的钱很快就没了。
种完土豆,冬梅就让那些人上牧场了。养殖场周围的小牧场都是羊粪牛粪。冬梅让他们几个人在小牧场西面挖了一个大坑,把这些粪收起来都倒在坑里,一层粪一层土。
“老婆,你沤那些粪干什么?现在人们都买化肥就可以了,你让他们收这些粪花的钱也购买化肥了。”张自强不明白的问冬梅。
“有用处,我看看这些粪能不能沤好,要是能沤得好的话,一定能派上大用场的。”冬梅笑着说。
张自强到旗里买了足够的砖和瓦,又买了盖房子用的椽子和檩子。找了一个建筑队,半个月的时间,按照冬梅设计的样式,房子盖好了,里面的铺地、刮白也都弄好了,院墙也垒起来了。那叫个气派,牛角沟独一份。
养殖场的牛和羊长势都很好。张自强把家里的事情和几位打工的都交代了一番,一切暂且都告一段落了。暑假到了,张自强和冬梅都回了市里。
几个月没见,家里人在见到她们的时候都说他们变黑了,不过好像更结实了。
又快到了冷库开工的日子了,冬梅又去冷库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七月底张自强和冬梅载着俩家人又回到了牛角沟。
郑春丽到了家,看着新起的房子,是百感交集。对于她,这五间房子比她在锡盟看到所有自强买的房子都有意义,她一直觉得,这里才是她的家。
冬梅让父母个奶奶都住在新房子里,她奶奶咋说也要去住自家的房子,她说那里有她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里面的。
乐乐没有和姥姥姥爷去,而是和平平安安住在二姨刚盖的房子里面。
张自强回家第二天,就急着去看自己的土豆地去了。
到了八月底,在土豆地西面挖的大菜窖也都用砖在地下砌好了,上面也都盖上了。上面足有一米左右的土也整平了。他顺着台阶走下去,看着这个菜窖,放四五百万斤土豆没问题。
钱是花出去了,到底会是什么收成谁也不知道。
李光茂一家人,从土豆地走到牧场,看了养殖场的牛和羊,都不想再回市里了。康老师和郑春丽也是,每天就在土豆地里拔杂草。土豆秧子长势非常地旺。
菜窖挖好不久,李光茂他们就回市里了。春桃娘一直担心着春桃,怕她早产了。在市里的时候,春桃总说肚子不舒服,可去医院检查了也没什么问题。
冬梅没能回去,每天电话里询问者春桃的情况。冬梅和张自强私下里也好奇,她们姐妹们的这几个孩子都是在夏季出生。夏季出生坐月子最难受,热,还不能脱。有老人们盯着,厚厚的衣服穿在身上,那才叫个不舒服呢。可这都是咋赶得?非得冬天怀孕,夏天生孩子。
九月初,不知怎地,冬梅总感觉天气不正常,具体什么愿意也说不清楚。九月中旬,天还没上冻。农村人是天气开上上冻了,把土豆秧子都冻蔫了,才开始从地里挖土豆。不能等了,刚进秋分,冬梅就让张自强找四轮车往出翻土豆。
“有点早,土豆水分太大,还都不面着呢。”张自强说。
“翻吧,翻出来都放进菜窖里。我总感觉天气要出幺蛾子。”冬梅坚决的说。
“可是,都往菜窖里放,那得多大的工程,说不准过一段时间就来收购土豆的了,那样咱们卖一大部分,小部分进菜窖就会省很多事。”张自强执着的说。
“往出翻吧,快去联系农用四轮车,晚了就来不及了。”冬梅也很执着。
张自强无奈了,找车,找人,开始往出翻土豆。有人往堆里捡土豆,有人是往菜窖里拉。十多天,土豆都进菜窖了。
这年,整个太旗地区种土豆的太多了,价格低得很。种的时候花了不少钱,再把土豆从地里翻出来也要花不少钱,市场价格有那么低,注定是赔钱,所以,没几个人雇人再去挖土豆了。
老天爷真的变脸了,没到十一国庆节,那些等收购土豆来的人们,被一场雪把他们种的土豆都埋在地里。下了雪,紧跟着几场硬冻,他们的土豆和土地冻在了一起。好多人哭爹喊娘,把老本都赔了。还有就是那些贩土豆的人,他们撑着不收购土豆的目的是为了让种土豆的人把价格放下来,没想到的是价格放不放下来已经没意义了,市场上没有土豆了,
“神了!冬梅,你在知道今年会有着灾情?”一起干活的几个人问冬梅。
冬梅笑了,“我也不知道,我就觉得收到家里的才是粮食,挣到手里的才是钱。”
“精辟,老婆,要是依我,咱们这一年白干不说,还会赔一百多万。”张自强笑着说。
“就是赔了也没办法,做生意本来就是有赔有赚。”冬梅说。“等等会有人来收购土豆,找人捡好的装袋子,一块钱一斤。卖一多半,剩下一少半明年春季再卖,最少每一块六七。”
“那为什么不都等得明年春季再卖呢?”张自强好奇地问。
冬梅笑着看着张自强说,“老公,满满的捂一菜窖土豆,明年春季最少坏一少半。”
“哎,冬梅,怪不得你赚钱呢,你看问题的眼光和深度都比我们强。”杨春旺说。
“别捧我了,我是知道即使我做错了,自强也不会说我,所以我才敢做。要是自强不那么聪明的话,早就不允许我干了。”冬梅笑着说,还是在捧着张自强。
“干正事了,自强,你和陈鹏去旗里看看,咱们定的那两台打土豆粉的机器来了没有,要是来了,就赶紧运回来,放到养殖场。”冬梅指挥者。
“为什么放到养殖场?”陈鹏好奇地问。
“你想想,土豆粉和杂质的比例。那些土豆渣滓正好存到养殖场喂羊和牛。那些土豆秧子就放着,等明年春天喂牛最好。”冬梅笑着说。
冬梅又看了看李有才,“你和王新宇去村子里找些没事干的妇女,去菜窖里捡土豆,大一点的装袋子,小的都装起来,等自强他们把机器运回来就打土豆粉。”
她又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人,“你们把咱们沤的牛粪再翻一下。”
“翻粪干什么?不是还有其他活呢吗?”张自强还是很好奇的看着冬梅。
冬梅笑着看了看张自强,“不是你说的要盖大棚吗?明天箍大棚的人就来了。箍好咱们冬季先种点绿色蔬菜,不需要上肥吗?”冬梅说完,笑了笑进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