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充了一回阔少
刚从市场出来,陈立本记得那里有很多小吃店。看到曹一刀一直往前走,提醒道:“市场在这边,你要到哪里去?“
曹一刀回头怪怪的笑:“车站大酒店啊。“
陈立本吓了一跳,踮起脚尖,在曹一刀额头上摸了一把。曹一刀一动不动,待陈立本的手放下来,又笑了:“我有没有高烧?“
陈立本瞪着曹一刀说:“你没发高烧,但我看是脑瘫了。”
曹一刀不生气,嬉皮笑脸的说:“这话怎么讲?”
陈立本呸了一口:“你以为你是大老板,阔少爷啊?曹疯子!这大酒店也是你去的吗?”
曹一刀也啐了一口,弄得陈立本满脸的唾沫。
“陈小蛋,陈小小小蛋!这大酒店我怎么不能进?门大开呢,你进不进?不进你一边去,别看到我嘴角流油,你眼馋也没用!”
曹一刀这会儿是八条水牛也拉不回来了。陈立本狠狠地咽口唾沫,嚷道:“不吃白不吃,反正你那个钱我看也留不了多久,让你一人糟蹋,不如我们一起潇洒。”
曹一刀大手掌箍住陈立本的脸袋,用力搓了搓,笑道:“能识此理,孺子可教也。”
陈立本脑袋被揉搓得又痛又热,跟在曹一刀后面进了车站大酒店。
立即有小姐迎过来,甜甜地喊了一声:“欢迎光临。”
曹一刀哈哈大笑,点着头说:“靓女,我这不是来了?前面带路。”
曹一刀不懂大酒巴店与小餐馆不同,小餐馆的服务员身兼数职,大酒店的迎宾小姐却是专职的。那小姐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曹一刀身上转,心里赞叹:这帅哥好酷啊!
迎宾小姐把手往后指:“我不能离开,大厅里有服务员,你如想包间用餐,请上二楼。”
“包间?”曹一刀冲陈立本嘻嘻一笑:“那环境一定不同凡俗。走,我们去包间。”
陈立本傻愣愣地苦着脸,这会他只想上厕所。
曹一刀大大咧咧地上了二楼,一位小姐面带笑空,打着手势说:“先生,你要什么样的雅间,我带你进去。”
这女服务员一身大红,对襟的衬衣碗口大的红花,圆领口,圆衣摆,下身是一条湖绿色的短裙,圆滚滚的大腿衬着圆嘟嘟的脸,显露格外的韵致。
曹一刀不懂怎么雅间,打量着红衣小姐笑道:“你帮我挑吧,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红衣小姐掩口一笑,招招手,把曹一刀和陈立本带进一个不大的包间里。
包间里灯光不甚明亮。曹一刀皱了皱眉,说:“这么大的酒店,连盏象样的灯都舍不得点?”
红衣小姐卟地一笑,娇滴滴地说:“先生,你是不懂行哪。这进包间的客人,大都是一男一女,他们还嫌灯光明亮呢。”
曹一刀面上一热,不好意思地看了陈立本一眼,陈立本冷着眼,带笑不笑的样子。
“这位爷有个怪癖,看到美女发昏,所以形影不离带上我这帅哥。”
红衣小姐笑得更欢,媚眼如丝地打量曹一刀:“先生真是这样的人?”
“别听他胡说。”曹一刀冲陈立本扬了扬拳头。陈立本忙问厕所在哪里。红衣小姐又是轻轻的笑:“洗手间在楼梯旁边。”
“不叫厕所 ,叫洗手间,乡巴栳!”
曹一刀大喝一声,陈立本赶紧跑了。其实陈立本是有意为之。他进了洗手间,瞅没人注意,把几张十元钞挑出来,放进贴身的内裤里。曹一刀那小子这么任性胡为,要不了三天,他一千元就没有了。我不藏点保命钱,到时两人都喝西北风啊。
陈立本藏好钱,进了包间,看到红衣小姐也匆匆进来,手里抱了几瓶包装漂亮的瓶装酒。曹一刀向她招手,红衣小姐很温驯地凑上去。
“你说你是什么职位,兼职酒水促销员?”
“是啊,帅哥,不过我这酒是名符其实的好,高品位,低消费。”
陈立本一听头又大了,妈呀,又是个狐狸精!曹大败家,曹大色鬼,才几分钟,你就粘上了红狐,她可是哄你的钱,要我们的命哪!
红衣小姐长得确实不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尤其是浅颦低笑,更有风情。陈立本都看到眼热心跳,曹一刀这个色中饿鬼,岂能不动心。
曹一刀果然醉眼朦胧,也不顾陈立本在旁边,伸手轻轻拧了一下红衣小姐的粉脸。
“我看你挺可人的,不过你报个价后,我就要考虑消费哪一种。”
看到陈立本目不转瞬地盯着他们,曹一刀挥挥手说:“这个酒的事就不麻烦你操心了,菜归你点,你说了算。”
陈立本只好拿起菜谱,自己执笔。他本想点两个中档价格的菜,不料对面二人的对话让他哆嗦一下。
红衣小姐说:“这两瓶酒,小瓶六十八元,大瓶八十八元。”
什么?这种没有品牌的酒竟要那么高的价。曹大败家的,千万不要松口啊,几乎是我们的单程车票呢。
“好,这价格公道,凭你的容貌,这酒就是再翻一番。也不贵。”
陈立本愣怔地望着言笑自若的曹一刀,呼出一口恶气,立即填了两个贵菜,一个一百多元。你曹大败家既然不计后果,我何必为你省!反正你的钱过了今晚就没有了。
不过红衣小姐轻轻一笑,纤指点上曹一刀的鼻尖。
“帅哥这么怜香惜玉,我就给你打个折吧。”
“酒还能打折?那你能不能打折?”曹一刀借势把手搭在红衣小姐的腰上,红衣小姐不仅没有躲避,相反偎到曹一刀的怀里。
陈立本偷偷溜了一眼,面热心跳。曹大败家,曹大花心萝卜,曹半边!陈立本心里千百遍地骂,把菜谱在桌子上掼了一下,但丝毫阻止不了二人的调情。
红衣小姐笑靥如花:“帅哥,只要你喜欢,我都打折。“
男人眼里有美女,女人心里有帅哥。曹一刀白衣白裤,身材伟岸,乃玉树临风的美男呀,红衣小姐春心荡漾。
曹一刀睨着陈立本笑:“事实胜于雄辩,大汉王子,我曹一刀不是太监哪。“
“一刀?“红衣小姐咯咯地笑了。
“就一刀。“曹一刀手掌作刀状,轻轻在红衣小姐胸前比划一下。红衣小姐撒娇了:“帅哥,你要看我的心是不是红的?那你剖开好了。”
“不能剖,不能剖,美人难觅,我不能自绝春色哪。”
红衣小姐吃吃地笑:“帅哥春天里生,春风里长,就凭帅哥这行头,这酒我都五折吧,不过后面要带上八字。”
曹一刀摇头晃脑,喜笑颜开:“我懂,要发不离八。那么这两瓶酒打折后一瓶三十八,一瓶四十八,对不对?”
红衣小姐拍拍曹一刀的脸:“帅哥,你真聪明。”
陈立本见红衣小姐折了酒价,赶紧划掉两个高价菜,换上两个三十元的菜,怕夜长梦多,喊道:“小姐,菜点好了,叫他们快点端上来吧。”
曹一刀要过菜单,掠了一眼后哼声道:“我曹大公子名门之后,岂是这两个小菜能够打发,岂不折损了名头?不过吃是吃不了那么多,就加两个汤吧。”
陈立本想,你曹大败家什么名门之后,恬不知耻附上曹花脸,就是个名门,也是奸佞之后,还好意思人前人后的炫耀!
曹一刀全不知陈立本的心思,在菜单上加了两个汤,交给红衣小姐,然后掏出几张十元钞,拍到红衣小姐手上:“打折是亏老板的,但不能亏美人,这个打折的钱,就给了你吧。把小瓶留下,大瓶喝不了。”
陈立本一阵后悔,干吗要节约,这钱还不是糟蹋了?
看看红衣小姐转身要走,陈立本忍不住叫道:“曹大……”
败家两字还没喊出来,曹一刀把眼一瞪:“谁大?”
“曹大大。“
曹一刀咦了一声:“怎么变成曹大大了?什么大?“
“胆子大!”
曹一刀哈哈一笑,挥手让红衣小姐出去,然后板着脸瞪陈立本:“你瞎嚷嚷什么?”
陈立本不敢看曹一刀,嘟哝道:“你还有多少钱?”
“这个不用你管,反正比你钱多。”
“明天还比我多吗?”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两人正斗嘴,红衣小姐进来了,笑嘻嘻地坐到曹一刀身边。
“菜马上就好了,要不要我给你斟酒?“
曹一刀豪气地说:“你怎么侍候别人,就怎和侍候我,要小费,我照给。“
陈立本气得直翻白眼。
“小姐,这顿饭菜是我们两人消费的。“
红衣小姐看了陈立本一眼,想这么长时间冷落了他,也该有点表示,便站起来。曹一刀忙拉住红衣小姐的手。
“这钱是我出的,与他无关。“
“顾客是上帝。“红衣小姐温柔地笑。眼看到了陈立本身边,陈立本伸出手来,正要在红衣小姐身上揩点油,忽听曹一刀炸雷一样吆喝一声:”谁大?“
雷震啊,不是好兆头。陈立本头发都乍立起来,忙答道:“曹帅大。“
“什么大?“
“心大。“
你美女见一个爱一个,猴子掰玉米,恨不得天下美女尽入你怀,心比天大!
曹一刀嗬嗬一笑,盯紧陈立本。陈立本早缩了手,讪讪地说:“小姐,我心脏不好,你还是到帅哥那边去吧。“
曹一刀吆三喝四,大言不惭,红衣小姐倒是他热心的听众。曹一刀被红衣小姐连哄带撒娇,喝了大半瓶,那脸就象泼了猪血一样。陈立本也被斟了不少,但一半倒在地上。
这顿饭,花了近二百元。饭后下楼,曹一刀又到服务台开了一间房,连押金一百元。陈立本干脆佯作不见,任曹一刀胡为。
出了门,曹一刀手舞足蹈:“今天值了,吃大筵住酒店,大汉王子,这才叫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