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月，我和他
关灯了，走廊里静悄悄的。
窗外的月也一动不动。
看看月亮，想念我的亲人。
娘啊，你为何如此狠心，将我送来如此艰苦的地方。
月挂半空中，床前一片泪。
何须相多言，生死两茫茫。
眼，浑浊了，打散了天空中的月。
......
不想了，赶快睡觉，明天是更艰苦的生活。
“咯吱咯吱。”
卤蛋在干嘛呢？
移动身子，猫一眼。
他拿着纸和笔，正在写些什么东西。
不好，注意到我了。
缩缩身子。
“咯吱咯吱。”
他抬头了，看着我。
不会是想“食用”我吧，救命啊！
“其实你没必要怕我的。”
凶神恶煞的，不怕才怪。
“我叫张青川，你叫啥？”
“嗯？我,我叫......周柏林。”
“柏林，青川，咱俩很配呢。”
配？只是名字上的配吧。
青川的块头可比我大得多。
“睡不着吧，不如聊点什么。”他边写边说，语速放缓了。
没有垫纸板之类的东西，他的笔迹很潦草。
青川：“新来的总归是是受不了，忍一忍就好。”
我从大衣中探出头来，仔细打量着卤蛋。
除了头上没有毛之外看着还顺眼。
身上全是不健康的肌肉。
脸不是很好看。
月从乌云中探出头来，月光把他的头照得稀亮。
啊，都是难兄难弟，我为啥要怕他呢。
“聊什么呀？”
“先从你是怎么进来的说起吧。”
“我？我就是普通的网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网瘾啊，这东西可不好戒”他用橡皮擦一擦纸上的字迹，语重心长地说到：“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只是普通的校园暴力。”
啊？校园暴力还大不了？
“喂，别想歪了，我可从不欺负弱小。我只会对那些不仁不义的小人下手。”
青川拿起身边的水壶喝了口水，继续说到：“好怀念以前的时光，以前可天天有肉吃。”
“能把那些小人痛扁一顿是真的解气。”我符和着。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不害怕青川了。
我不想再叫他卤蛋了。
“之后呢？”
“之后嘛~~”他停下了手中的笔，“之后我遇到个非常难办的家伙。”
他思考片刻“那家伙身手不错啊，而且也很正义，但一山难容二虎，你懂得。”
我不懂，一定要争个高低贵贱吗？
他又喝了一口，盖上瓶盖，继续发言：“那家伙跟我打架，还是单挑那种，我们双方都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没叫小弟，结果就是我下手重了，把他打得住了院，我以前可没有把人打住院的前科。”
“最后的最后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在这里‘赎罪’，一点办法也没有。”
“谁把你送进来的？”
“我父亲，但我从没有恨过他。”
“哦？”
“他老来得子，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还给他添麻烦，的确不应该，但我就是看不惯小人的所作所为。”
我的表指向了11点
青川继续说：“现在我也只能写写信给他道道平安了，哦，对了，如果你想写信，别写这里不好，这里的教官会将信一一排查，稍有嫌疑就会被撕掉。”
啊，这些我在新闻里见过，不奇怪。
“我有一次稍微用错了一个字眼就吃了赵教官10棍子。”
“赵教官是谁？今天训练我们的那个？”
“不是，那是吴教官。”
噔噔噔，有人上楼了。
“先躲一下。”张青川矫捷地盖上布子。
大约两分钟，外面查寝的经过。
手电筒在屋内晃啦两下，确认我们都睡后他才离开。
又过了两分钟，张青川还没下地。
怎么，睡了？
唰，手电筒照了进来，查寝杀了个回马枪。
再次确认我们都睡着后才下楼。
青川下地，借着月光写完他的信。
不愧是有经验的。
“我们谈到哪了？”我问。
“赵教官。”
“对对，赵教官。”
“以下我都是从上一个室友听来的，不知道准不准确。首先，赵教官本名叫赵东风，就是那个拿警棍的，天天点我们的名。”
“哈哈，好个东风。”
“虽说是个教官，但也担任主任的职位，你可以理解为副校长。”
“校长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据说姓董，有啤酒肚。平时家长媒体的事都由赵教官出马，他自己很少操心，我也只见过他一面。他好像为了学校能够正规化东跑西跑，所以不在学校里待着，鬼知道他是在偷懒还是在跑路。”
乌云遮住了月亮，青川没法下笔了。
“没办法了，睡觉吧。”
只能盖上单薄的布子，好可怜啊。
脱下大袄。
“这个给你。”
“哈？”
“你只有那块布子吧”
“不用不用，习惯了，哈哈。”
爽朗的微笑，证明这家伙是个好人。
“11月份啊，会冻断腿的。”
“那么......你先下来。”
“什么。”
“你先下来，我有个好主意。”
“咯吱咯吱。”
整理了一番，动作幅度不敢太大。
“好，这样就可以了。”
上铺两个铺垫，下铺两片布子，他穿上大衣，用布子裹住脚。
“好，这样就公平了。”
他倒在被汗水浸成黄色的枕头上。
“记得明天五点起床。”
“啊，那么早，我可起不来。”
“没关系，起不来我叫你。”
“好，谢谢。”
像兄弟一样道晚安，然后回到上铺。
“咯吱咯吱。”
铺垫上有他的汗味，但我不嫌弃，这里肮脏和臭味要多少有多少。
其实自己身上也有“男人的气味”。
男人嘛，有困难互相帮助。
今天交了个挚友啊。
感觉一天的疲劳都清空了。
舒舒服服地接受明天的挑战吧。
虽然只有挑战，没有舒舒服服。
上床，夹在两个铺垫间。
成汉堡包了。
冬夜，人是暖的，心也是暖的。
对了，我还有想问的，那个叫小雅的女孩，还有那个可以学习的女孩，还有，你之前为什么老盯着我看?
她们是什么来头？
“青川，青川。”
没动静，睡得真快。
自己也快睡吧。
经历了高强度锻炼的一天，疲惫的身体很快进入了睡眠状态。
晚安，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