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六十

一晃快过年了,白王冠居然真的跑到国外玩去了。时不时在空间里发来几张风景和自拍相片留作回忆,可恶的是有不少张和外国妞的合影显摆在前排。其中一张更过分——居然是自己本人的大头像,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放在黑白框上在飞机场上的自拍照,好像自己挂了一般,右下角用红笔写着已逝去的美妞。太可恨啦!

大年二十三,欧阳佩佩家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薛姨,您怎么来了?”欧阳佩佩拉起薛老师请进屋里。

薛老师高兴拉着欧阳佩佩的小手道:“薛姨不请自来,佩丫头不介意吧?”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欧阳佩佩笑道:“阿姨,您坐~我沏茶给您。”

“这妮子,好些时日不见越来越水灵喽!”薛老师没阻拦只是笑着说道。

一会儿,欧阳佩佩把茶水放在茶几上,笑着和薛老师聊起家常。

薛老师喝口茶水,笑道:“本来说过年来家里坐坐,怎地现在也没个声响?所以就先来看看你。给小白打电话说是你刚升职忙,一时半会走不开。我这老婆子就纳闷,即使再忙也得过年吧!丫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原来薛老师不知道两人分手的消息,欧阳佩佩松口气,应了她的好意。

“你未来公公现在都不好意思见你喽~这老头都自个念叨好多天了!”欧阳佩佩跟着笑问原因,薛老师拍着她的手背笑道:“还不是前几年你上大学那会和小白还不是男女关系时把你领到家里玩,老白那个糊涂蛋把小白的前女友大夸特夸一番,不忘叹息小白和许安玲有缘无份,错过一桩美好姻缘。想不成你俩最后还真成了一对,要不是我老哄着老头子,指不定老早躲起来不敢见你喽!”

欧阳佩佩猛然记起这回事,和薛老师开怀大笑起来。

“我怎会怪伯父!谁都说不准将来的事嘛~”

“还叫伯父?原来还记恨着他,回去我得好好教训他两句!”

欧阳佩佩娇呼一声,紧拉着薛老师的胳膊喊道:“薛老师~现在我和小白不是还没定呢!怎么能好意思喊?”

“你这丫头~薛老师都喊出来了。”薛老师高兴地刮了欧阳佩佩的琼鼻。

“薛姨~”欧阳佩佩调皮地吐舌头,害羞地点点头。

“说起许丫头也是好女孩。只是可惜了,当年不是因为她,你哥哥也不会…不知道是为了她,还是小路的事,小白在自己父亲面前失声痛哭起来,甭提多伤心…现在有你在,我也就安心了!”

欧阳佩佩点点头,认真地听着薛老师讲起了很多关于他们的往事。

或许一切都有它存在的理由吧!自己和小白能够认识不也算是其中的一种因果轮回么?

又聊了许久,欧阳佩佩送走了薛老师。想起了白王冠痛哭的另一次——

自己因为营养不良晕倒在家中,幸而闺蜜廖小凡打电话不接察觉情况不对和蒋丽丽一块赶来送进了医院。那时和白王冠吵架冷战来着,连一向对白王冠好感十足的小凡也没摆好脸色给他。

白王冠听到欧阳佩佩住院匆忙赶来,只是坐在冷板凳上一言不发,任一批接一批探望的同事好友离去。

病房里播放着经典的纯音乐“梁祝”,美妙绝伦的音乐声令懂它的人陶醉沉醉于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意境里。好感人~好想哭啊!

每次大叔要过来的时候,看到欧阳佩佩迫不及待打扮一番,向自己问这问那怎么样?好看不好看?廖小凡则会笑嘻嘻说着好看,棒极了!美翻啦!看着脸红到脖子的欧阳佩佩一副小女儿家的悄生生羞涩模样,自己都都点嫉妒了。

还没出校门口,望着欧阳佩佩欢快小跑到白王冠跟前,一脸笑容与他说着话,自己心中莫名替她感到开心。或许只有他来的时候,她才会露出这样自然开怀的笑容,希望佩佩永远都是像现在一样真心的快乐,一辈子都是像眼前的一幕那样简单而幸福地笑下去。

现在呢?白王冠还是那个经常摸她头,抓乱她头发说着傻丫头,像大哥哥对自家妹妹一样关心疼爱的大叔么?廖小凡不清楚,但有一点她知道,现在的她对白王冠很是失望。

看着欧阳佩佩憔悴的小脸,廖小凡一阵心疼。收起无聊的回忆,吹着热气喂她喝着自己亲手做的煲鸡汤,不停和她说着闺蜜间的贴心话,始终没正眼看过白王冠半眼,根本没心情有搭理他的半点欲望存在。

白王冠开口道:“为什么有病不对我说?”

“为什么不早来医院检查身体?”

欧阳佩佩装作若无其事继续享用着鲜美可口的鸡汤,而腻歪地瞥了一眼的廖小凡则轻撞她难以置信说道:“佩佩,你看~”

“大叔…是不是哭了耶?”睁大眼睛确认仔细后小声在欧阳佩佩耳边说着悄悄话。

看到白王冠脸颊两侧流下莫名的液体,欧阳佩佩被他的两行清泪吓了一大跳——第一次见,很稀奇。脑海里疑惑不就是个小病么~至于么?

廖小凡借故离开,留下他们两个单独在病房里。

白王冠走近欧阳佩佩身旁,抱住她。欧阳佩佩本想反抗,却听到白王冠哀嚎大哭起来,吓懵的自己靠在了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欧阳佩佩抬头看着抽搐不已的白王冠,一时感到不知所措,突然有些内疚和心疼,同时觉得他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

“奶奶临走的时候,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没能做到!只顾着逃避过去躲藏地远远的,一点一点舔舐着自己受伤的伤口而全然没考虑过你的感受,从头到尾置你于不顾!辜负了奶奶她老人家的嘱托,愧对奶奶她老人家呀!”

欧阳佩佩投在白王冠怀中安静聆听着,小手有下没一下拍着他的背以示小小的安慰。

“好痛…”欧阳佩佩跟着流下莫名的眼泪轻声呢喃道。

“怎么了?哪里痛?快告诉我!”白王冠摸着欧阳佩佩的身体慌乱问道。

“这里痛。”欧阳佩佩捂着胸口说道。

“我帮你揉揉。”欧阳佩佩也顾不得羞涩,任由白王冠温柔揉捏着她指的位置。

“现在你得了这种病,我也没心思做任何事情了。事业再强,钱再多,人没了,要再多又有什么用!?”白王冠叹着气说道:“只希望能陪你走过最后一段时光,大不了像梁祝般陪你一起化蝶而飞,呜呜呜~”

欧阳佩佩越来越感到不对劲,小声问道:“我不就是胃溃疡么~至于说的那么生死离别么?”

“佩佩,你不用安慰我了,你的病,我都知道了。”白王冠紧紧搂住欧阳佩佩的娇躯,恐怕下一刻就会见不到她似的。

“真的是胃溃疡!”欧阳佩佩仰着小脸看着白王冠的眼睛。

“我知道,不要说了,我看过你的病例单里写的是胃癌,你不用再安慰我了!”

欧阳佩佩又重申一遍不见白王冠回应,只听他自唱起“梁祝”来:“不等来世再相约…”今生就要无怨无悔…

欧阳佩佩觉得白王冠才是无药可救了,为什么就是不相信自己呢?随便吧!既然没办法阻止他唱歌,只要静静趴在白王冠怀里,聆听着他五音不全的音调子就好。

好一会,廖小凡拉着医生进来,跟白王冠解释真的是胃溃疡,不是什么劳什子胃癌!惹得白王冠看都不敢看欧阳佩佩,立马站立起来开怀大笑走出房间夺过化验单。

“开错单?白天错开单子的是谁?有这么胡搅瞎搞的吗?什么工作态度!叫你们的值班医生过来!”白王冠继而恼羞成怒冲着护士大喊:“有你们这么不负责任的医院吗?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白天当值是新来的,不小心拿错了单子。对不起,这位先生请不要动怒,我们一定改正。”护士苦口婆心连忙劝道。

这时,廖小凡按压住欧阳佩佩的手,满脸笑容的对她说:“怎么?这么容易原谅他啦?”

欧阳佩佩含笑擦拭着脸颊点头。

“原来大叔也有恼羞成怒的时候呀!蛮可爱的嘛!”廖小凡顶了顶欧阳佩佩指着门外的缝隙神秘说道。

……

可能因为那次误会,白王冠对自己很耐心体谅,不管怎样闹脾气、发牢骚,他也是一往如故地迁就自己、宽容自己,对自己更加疼惜、爱惜,备受呵护;

也是因为他的那一次痛哭,使得欧阳佩佩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有一个叫“小白”的男人的存在。所以以至于将来有很多的事情,很多时候自己都会选择相信他,懂得他,同样也非常地珍惜感恩和他一起的每一天。

这次自己有错在先,就破例主动一次也无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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