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这可气坏了马叔,灰驴可是他的心肝呐!怎能容的任何人让灰驴痛苦。
一月后,灰驴全好了。马叔找了村里的几个壮汉,去了赖毛家。“开门,开门,快开门!” 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睡梦中的赖毛。赖毛大声喊道:“哪个杀千刀的,扰了老子的美梦,等会!我这就去给开门。”
赖毛刚开了半门,迎来的就是一脚,一下子让没防备的赖毛栽了个跟头,赖毛揉了揉半醒的眼睛,一看竟是马叔,心有不安的赖毛一下子猛的厥了起来。
“您?这是干嘛?” 赖毛跟没事人似的问着马叔。
“干嘛?你说干嘛,那灰驴槽中的药,可是你损德的下的?”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今天不打死你,你是不说啊!”
说罢,几个壮汉围了上去,赖毛想着:要是在被打瘸一条腿,我下药的能耐都没了。还是服了软,求求旧情吧。
“马哥啊,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给您的灰驴下药,我不该……说着说着,赖毛竟挤出了几滴“猫尿。”
“好了,好了,别哭了,还他爷爷的装可怜呢,别装了,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说罢,马叔叫走了几个壮汉。
赖毛刚拍了拍屁股准备站起来,咣的一下,另半门开了。这一开可把赖毛下了一跳,以为马叔又回来了呢,抬起头瞅了瞅眼前的这个人,长的灰不溜秋的,头发比自己的都乱……哎!你是?赖毛大叫一声:媳妇。
“我可算是寻到你这该死的了,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赖毛的媳妇眼圈打着泪珠说。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家里最近还好吧?”
“咱娘……咱娘她……”
“咱娘咋的啦?你倒是说啊!”
“咱娘走了。”
“什么?我走之前不还下地翻红薯的吗?怎么说走就走了?”
“这说来也是奇怪,你走没几天后,娘就不吃不喝了,天天打着把小伞,搬个小板凳,就坐在咱爹的坟前!”
“那你没把咱娘拉回来啊!”
“我拉了,可是拗不过咱娘,还说咱爹托梦说想她了,说要去找爹!最后咱娘临走时,嘴里一直喊着爹和你的名字。”
呜呜~呜~赖毛瘫在地上哭了起来,这个消息比腿被打瘸都心疼,一边抽着自己巴掌,一边哭着说对不起老娘!
痛恨的指责自己:“都怪自己年少时不争气,也没得让老娘享一天清福,走的时候也那么让人难受。 ”
赖毛突然愣了下来,说:“咱儿子呢?”
“你说朱玉啊 ?”
“朱玉?我们的儿子叫朱玉?”
“你怎么了?朱宏?”
我叫“朱宏”?
“对啊 ,你一直都叫朱宏啊!怎么了?”
“唔 ~对,我叫朱宏,老子叫朱宏!不叫什么赖毛。”
“赖毛?”
“哎~别提了,这几年在这里做了不少昧良心的事,别人都管我叫赖毛,叫习惯了,也听习惯了,慢慢的也以为那就是自己呢。”
“你要记住,你是朱宏,你是我丈夫,你儿子叫朱玉,我是你妻子,我叫吴绣花,我们住在朱家寨,走到任何地方都不要忘了这些!”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朱宏痛哭起来对吴绣花说。
“走,别哭了,我们回家吧,看看我们儿子,长成大男孩了呢。”
“好,哎,等下 、我带点我磨得豆腐脑回去,让你们娘俩也尝尝这美味的豆腐脑。”
夕阳下——朱宏牵着绣花的手,拎着热乎的豆腐脑,朝着故乡的方向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