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谈话
21:35 霍普学院旁教堂地下——王宫内
尤邪小心翼翼地走进这气派的王宫,生怕一不小心把旁边的花瓶打碎,惹出什么是非。星币什么的,他可赔偿不了。
径直地走进去,是一个偌大的礼堂。礼堂前正对着他的是一个巨大的雕像,同样也是金色的。
雕像上的女子充满神性,有一独角,慈祥地用手握着一个圆形球体,似乎在忏悔,又似乎在祈祷着什么。与其说是一位女子,倒不如说是一位女神才算贴切。
尤邪怔住了,因为那雕像散发出的温和目光使他想到了自己已逝的母亲。
“Nice to meet you ,my friend.(很高兴见到你,我的朋友)”
身后突然传来的一声标准美式口音,把尤邪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即便已过去数年,可那晚的印象却一直映照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在快被遗忘之际又突然涌上心头。
“您好,您是……”
“……”
穿着西服的男子站得笔直,淡淡地微笑着,等待着尤邪惊奇的表情。
“学生会长——楼夜明前辈??!!!!”
“同时也是你新同学的哥哥和现在弗洛克尔人的leader(领导者)哟,尤邪同学。”楼夜明说话时总是微笑着的,他对 尤邪的惊讶似乎感到非常满足,“欢迎来到这里。”
“您就别跟我客套了,我就一普通学生,不值得您记住名字,有话我们直接说吧。”
尤邪最怕应付这种场面了,他习惯性地低下了头。
“额,好的,但你先要记住一点,那就是,”楼夜明文雅地把手放在胸前清了清嗓子,
“你并不普通。”
“……”
“高一时整一年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得到了全额的奖学金不是吗?”
“不,那没什么的……”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天生就被赋予了什么使命之类的?”
“除了没有父母亲,我觉得我跟其他同学没什么两样。”尤邪苦笑。
“你不想知道父母的身世吗?”
“……”
其实尤邪是想知道的,他的老爹长什么样子,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和母亲,母亲为何遭人追杀,母亲遗留下的话语的真正意义……
但他却一直不敢去触碰,因为一旦去追寻,便一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便一定会打破他现在的日常生活。他就是如此的懦弱,他不得不承认。他只觉得自己能这么普普通通的生活下去就好,将来能有一个简单的家庭,然后抚养子女,最后面对死亡的终结。
“不如加入我们吧,我来告诉你,你存在该有的意义,如何?”
“您想说的都说完了吧,那请恕我先告辞了。”
然后就这样懦弱的转身离开,真是符合尤邪他本性的事情。
“……”
“式,我被拒绝了呢。”
一道黑影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
“我确实从那孩子体内看到了克洛达尔之剑,要把他抓回来吗?”
“NO.”西服男子还是持续着他的微笑,“他早晚会回来的。”
“……”
“一定。”
21:45 霍普学院旁教堂地下
“哥哥跟你说什么了。”尤邪刚从王宫里跑出来想喘口气,就碰到了迎面嬉皮笑脸的楼梦兰。他虽脑子好,但是体力一向很差。
“没什么要紧的事,”尤邪习惯性地低下了头,“那个,出口在哪,我要出去。”
“喔……”(⊙o⊙)楼梦兰点了点头,“跟我来吧,我带你出去,这么晚回家,父母该着急了吧,真对不起哦。”
“……”
明知是无意的一句道歉,还是要让他悲伤一会儿。
父亲啊,您究竟在哪里……
母亲啊,我好想您……
我该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翌日 6:45 尤邪住所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铃铃……”
“呼……”
“哥,该起床了哟。不然我要掀你被子了啊。”
女孩的名字是尤娜,9岁。
生日未知,血型未知。
黑发。
身高一百二十六公分(成长中),体重32公斤上下。
左撇子。
所属院校:无
父母情况未知,被尤邪在13岁时在楼道捡到,并抚养。
家里蹲,擅长画画。
没有朋友,只能跟尤邪正常交谈。
兄控。
尤邪伸了一个懒腰,摸了摸这小姑娘的前发。昨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就跟做了一场大梦一样,他故作沉默逐渐麻痹自己的伤疤,似乎全都被支离破碎的揭开了。还好早上看到尤娜的笑脸,这让他有了一种被治愈的感觉。
今天一定要调整好状态,把昨天的事忘掉。
“我出门了,早饭给你准备好了,中午就从冰箱里随便翻点吃的吧。”
由于尤娜也是被遗弃的孩子,所以他对她倍感关心,希望她体会到家人的温暖,就跟母亲生前对待他一样。
“一路走好。”
临出发前,他在母亲的遗像前烧了一炷香。
母亲不过是个普通人,跟那雕像肯定是毫无瓜葛的,是我想多了。他这样想到,走出了家门。
7:14 尤邪住所外
“早啊,阿邪!”
是傅浩,他平安无事,尤邪顿时松了口气。
“早!”
两人肩并肩边打边闹的朝学校走去,尤邪真的觉得这种平常生活真是再适合他不过了,露出了久别的笑容。
两位威猛的警官与他们擦肩而过,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神啊,就让我这么普通的生活下去吧!
尤邪在心里默默祈祷。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有些人的宿命是根本无法逃避的。
逃避,必将落入紧追不放、更深层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