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当坐到教室里,看着稀疏坐在教室里的人,脑子还是忍不住去想刚才的事。
冷静下来想,或许刚才是我想错了,有可能这是她的一种信号,一种与我和解的信号。
只是为什么她不直接对我说呢?
干嘛非得在此时这般做呢?
还是想不通,越想越糊涂了,还是算了不想了。
一点意外就这样发生与结束,可能我们彼此都期待着一种解释,也或许是一个台阶,只是年轻的心永远都是骄傲的,谁也不想先迈出那一步,就这样或有或无的盼望着,却又不敢去面对。
雪是大家最喜爱的东西,也是大家最期待的。
这一天应该说是有奇迹的,明明前一晚上都是皓月当空的,谁知第二天一打开门,外面雪白一片,明亮的刺眼。
院子,房子,树上还有远远近近的山上,所有一切,雪能下得到的地方,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被。
地上的坑洼不见了,杂草垃圾不见了,连陈旧破碎的瓦片也不见了,还有那深峻的山沟峭壁,全都不见了。
满眼的一片雪白明亮,像是世界的重生,干干净净,纯洁无比。
我习惯早起,也是第一个发现这伟大奇迹的。
早晨惯性般的起床上厕所,打开门,寒风吹来,不禁让人冷的发抖。
再抬眼看去,灰蒙蒙的一幕,再听到簌簌的声响。
地上一看,哇,是雪啊,‘下雪了’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连忙走下台阶,走进雪里。
脚一踩去噌噌作响,厚厚的雪直径湮没了整个鞋面。
仔细瞧来蒙蒙的是雪花,大片大片的,密密麻麻的,真是叫人好不喜爱。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视线也清晰了不少,透过漫天的雪花看见一片灰白,什么都是白的,白的让人有些发傻,像是脑子也被雪染成了白色,净化的一无所有!
走上前去,在没有一点儿痕迹的雪面上重重地踏上一脚,再走几个没有规律的轨迹,回头看看一个一个的脚印,觉得非常满足。
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孩童,再光洁的雪面踏上自己的脚印,证明自己已经来过或是见证了这美丽的情景。
看着这难得一见的美好,抑制不住的心情最想要的是分享,与好朋友的分享。
我一边喊着一边砸着张潮他们的门:
“下雪了,下雪了!快点,快点!”
不一会儿他们的门开了,露出来的是还没穿好衣服的张潮,一边披着衣服一边挤出头来往外看,接着又跑出来窜进雪里,喊着叫着,看看这里,看看那里,都是一样的茫茫一片。
接着何俊也出来了,同样的欢喜,同样的疯狂。
梳洗完毕后,怀着愉快的心情,我们三人走向学校,一路打闹,雪花纷飞。
也是一样,在凡是没有脚印的地方印上自己的大脚掌,愉快万分。
注定,这是一个美好和难忘的一天。
我想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是不喜欢雪的,除了那些有特殊例外的,肯定都很喜爱。
年轻的我们更是难以控制对雪的喜爱,打雪仗、滚雪球、堆雪人,反正是想尽一切办法地与雪亲近。
更有坏的人,将冰冷的小雪球猛然地从别人背后的领口放进去,惹的那人弯下腰来跳个不停,这样小雪球就真的与肌肤有了亲密接触了,大家也哈哈笑的开心无比。
如此,美好的一天伴着渐渐暗淡的光辉走进了黑夜。
只是不同别人的是,在黑夜来临前一刻,我回到了家里,温暖的很。
不仅如此,还与两个多月不曾通话的李青青说了一句话,也可以说是我们和解了。
时间是在这天的黄昏时分,我站在路边等车回家。
车没等来,倒是等来了她。
一开始应是我们都不想说话的,我站在路边的柏树下,她要去教室,就得经过我的面前,而且那时周围没有一人。
平时我们几乎没有这种单独见面的机会,即使有了也或许离的很远。
这次不同的是,她经过我眼前将会离我很近,只有三步而已。
当看见她从远处走来,我就有一点紧张,有种想说话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近,心跳也随着更加剧烈了,想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一样。
于是低下头假装没看见,纵然假装的很明显,可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听着她脚踩着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更是要假装了,甚至是直接转过了身,不再看身后,让远处的景物填满视线,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我们就是陌生人,不应该有说话。
忽然没有的声音,像是消失了一样,我知道她是向我走来的,而且还是走近我的。
没有了声音,她是站住了。
我突然有预感,今天难道要对我说话了?
以前也不会心跳的如此厉害啊!
接着就听见一声:
“你干啥呢?”
“等车!”
颤抖的声音不知如何从我身体发出,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不过还好没有转回身来。
接下来她沉默了,没有说话。
而我却有些不争气的很想再听到她的声音,像是在期待,专心的听着她会说些什么。
还是沉默,她也没走,也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时气氛愈来愈紧张了,像要凝固一样让人窒息。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猛地转过身来,她也是听到了我的脚声,抬起了低垂的头。
再次近距离的看到她,那张招人疼爱的脸,还有那熟悉的眼睛和酒窝。
我的心都快软化掉了,想想放着这么一个美丽的姑娘不好好地相处,为什么要耍牛脾气不理呢?
心里顿时充满了不舍与悔恨,就仿佛感觉这一秒不抓住就会消失一样。
所以还管他什么骄傲和尊严啊!
就恨不得马上让她知道,没有她的这些日子里我是多么的孤独难过,我是多么的喜爱她呀!
可惜的是,天生我就是一个说谎的高手,明明喜欢的不得了,还说是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在后来我算是明白了,那所谓的口不应心是为了“面子”。
只是明白的太迟,路却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们又回归为陌路,不再会有重逢。
在转身间看到她的眼睛,满是水汽,有些不忍。
终于,我还是说出了话:
“现在去学校?”
明知故问的一句,
“恩!”她也看向我
“你…还好吧?” 我又问:
此时的她一点不像平时风风火火的她,更像是一个温柔的小女孩。
“还好,你呢?”
我说谎了,其实一点不好。
“我也还好,就是…就是…你干嘛不跟我说话,干嘛一直躲着我啊?” 她有些激动。
“没有啊!我没躲啊!”
我又说谎了,本来听到她这个问题,我是想狠狠的骂她一顿的,骂她最早为什么不理我,骂她故意用其他男生来气我,不过我还是忍了。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到底怎么了,你这样不理我,一句话都不说?”
这次她更激动了,而且还好像有着气!
“我…我是有点忙而已,你…你也没与我说话啊!”
此时的心情太乱了,根本没有头绪。
而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已经不存在谁对谁错了,仿佛又是一个开始,重新相遇的那种开始。
她好像是相信了我的说法,不再追问了。
又说你回家干嘛啊,我说如此如此,聊了几句之后她便去了学校。独自站在路边,想想刚才的事,真是有些梦幻,前半天还是不闻不问的陌生人,后半天却又回到了那种朦胧的感觉之中,仿佛是旧识又像是老友,如梦境如奇迹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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