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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敏老师了结了同学们多日期盼结束文言教学课的愿望,今日开始讲起现代文。头一篇便是鲁迅先生的《为了忘却的纪念》。
老师写下板书题目,回头微笑的问:“谁知道为什么作者题目说的如此含糊?”
罗文旭对答:“我想是因为选自《南腔北调》集所造成的,南腔北调嘛,说话自然没有头绪。”
老师笑这讲解虽偏激,但也有一定道理,默默的点头。
课下,郑倩对罗文旭说:“老师知道你写小说,好像还挺支持你的。”
“我倒有些觉得老师是明里支持,暗中阻挠。”罗文旭说。
“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老师话中有话。”罗文旭自信的说。
“但我却知道老师对你说了什么。”
“什么?”
“她一定是跟你讲大道理的时候说应该以学习为重,说你没有社会经验,对吧?”
“的确如此,但即使我有所悔改,我也毕竟写了那么久,我怎么舍得放下。”
“说的也是,换谁都自然不想半途而废,却被迫不如此,的确是很痛心的一件事。”郑倩怜悯的说。
“说到老子的‘舍得’一说,我还是很坚信的。”罗文旭说,“我为文学日日‘舍’,我相信有朝一日会有美好的‘得’”。罗文旭按捺不住心情的激昂澎湃,又说:“曾经一个年轻人向苏格拉底询问成功的秘诀,苏格拉底叫这个人明日河边见。年轻人第2天来见苏格拉底,他让这年轻人同他向河里走,直到水抹到脖子时苏格拉底趁其不备将其头按在水中。年轻人拼命挣扎但他死不放手,直到年轻人奄奄一息时,他才将头露出水面,苏格拉底问他在水里最需要什么,他说是空气,于是苏格拉底说成功的秘诀就是当人渴望成功的欲望就像年轻人刚才需要空气的愿望强烈时,人就会成功。”罗文旭接着说,“我写作的欲望就犹如人在水中需要氧气般的强烈,也因此激发了我的力量,如果只有成功才能活下来,我们不会再浪费时间去研究如何成功的问题,而是直接行动了。”
“很有道理,怪不得老师舌战不及你。”
“老师不是口才不及我,准确点说是老师的三寸不烂之舌不及我的野蛮执着。”
英语老师在课上滔滔不绝的讲着,随后脱口问了个题。雷子极速举手要答,老师唤起。
雷子起身来了个所问非所答:“I want to go to the toilet。”
“What are you going to do?”
“I want to go to WC。”雷子迟钝的又重述了一遍。
老师无奈应下,不幸兴致全无。
历史刚一上课,老师又叫起从厕所凯旋而归后又趴在桌子上酣睡的雷子,雷子撑了个懒腰,道:“稍不留神就睡着了呀。”
未想睡觉还有稍不留神一说,如果将谈论面儿扩大,那么则可以说是一不小心下雨,这也要排除先打雷后下雨的定律方能成立;说没注意车就起火前驶,那人人岂不遭殃,迷信点说是闹鬼。总之,这不成立的,违反定律的,前不搭语、后不搭调的话少说为妙,否则这等类人物不进四平精神病院才是天下之大怪。
临下课老师要求大家背几道选择题,并且说期中考试的题多在这里出。不多久,邹寒便举起手说:“背下来了,老师。”
“很快的,很好。”老师赞赏道。
“第1个选A,第2个选C。。。”
老师瞠目结舌,原来如此。
今日晚课可谓是罗文旭的大喜日子,四节课都是理科,罗文旭可以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儿。罗文旭笔耕不辍的写了两节课的小说,写的他是腰酸背疼,再无心写下去,简直是词穷理尽,没了灵感。
还有两节自习课,罗文旭正愁怎么消磨。这时,朱红梅走过来微笑着说:“咱俩玩炸飞机呀。”
“行,来吧。”罗文旭一口应道。
二人炸飞机整整炸了一节课,炸得是天昏地暗,愁云惨惨。罗文旭便与朱红梅休战,罗文旭在旁清唱起《无间道》给朱红梅听,这首歌是罗文旭的拿手曲目,唱的很投入,还大卖风采唱的是粤语版,罗文旭自豪的问,“朱红梅,我唱的怎么样?”
“还行。”朱红梅略带勉强的表情说。
“还行?意思是说不上不好,也称不上特好。”
“没错”,朱红梅说,“你唱的好在没跑调,不好在差点跑调。”
谈笑风生永远是在夜晚显得格外惬意,如果真要是硬说成是偷鸡摸狗、谈论机密私事的话,确实有些冤枉这美好的夜色、这宁静安详的夜晚。
408宿舍,永无安宁之夜,今天又改了话题,谈起了今年的贺岁片。
罗文旭是个赶时髦的人,他不仅生活上要时尚先锋,甚至在电影音乐也要做先驱。罗文旭寒假期间没少在家看片儿,这也造就了今日的谈论大会。
无论是无间道、幸运超人、还是老鼠爱上猫,没有罗文旭不知道的,罗文旭顿时成了娱乐先锋,给曹世超和邹寒两位极爱看电影却无时间的当参谋,介绍好片。
盛伟和严昆倒是没那个雅兴,却对大走私犯赖昌星关注甚切。罗文旭与邹寒也渐渐的被赖氏话题所吸引,严昆讲后又高声问到:“知不知道东北有个大混头子?”
众人思前想后却不知所为何人,齐声问是谁。
严昆声阵惊寒,故意拉长声音说:“乔。。。四。。。爷。。。”
话音刚落,忽然门外老师说:“408舍学生闭嘴,否则就请出来。”
宿舍立刻鸦雀无声。
舍务老师刚刚离开楼层408室,忽然一阵狂笑。
曹世超仰头笑着说:“严昆,怎么不说了呢?”
“我找死啊!再说就被请出去了。”严昆怯懦的低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