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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旭自从参加了诸多作文大赛并获殊荣后,更是信心百增。他对于昔日从不敢奢望的新概念作文大赛也已不再存有疑虑,而且就在几天前,罗文旭在网上已查到新概念作文大赛参加方法等消息,更是喜出望外,罗文旭已经声称要参加第六届作文大赛,真叫人拭目以待。

说得容易做时难,最令罗文旭头疼的是大赛初赛的文章该如何写——写的太固守成规便不能在众多文章中脱颖而出,写的太激进又怕评委接受不了,真是“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从《萌芽》杂志中截取三张报名表,这令罗文旭很兴奋。他对大赛是抱有极大期望的,他听说了此大赛的一等奖的奖品非以钱能换取的,得了一等奖即证实了你的文学才识,也提前敲开了名牌大学的门,那门曾让罗文旭望尘莫及,曾让他对能否步入其中而心灰意冷。罗文旭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如果凭单纯的高考去考上理想的大学,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即使是只靠语文、英语也于事无补,所以,他要为自己另谋出路,不能坐以待毙,最终他选择了这条路。希望能利用这个机会,圆自己这个足可以令所有同班同学乃至外班某些同样有雄心大志而怀才不遇的学生羡慕甚至是妒才嫉能的梦!

韩寒是新概念的先驱者,罗文旭是很欣赏的。韩寒傲世不羁、叛逆不从的性格真是为新世纪的这一代唱出了真我的风采。物理老师王强曾对罗文旭谈及韩寒:“韩寒的内心世界必定的空虚,因为他过早的步入社会,高等教育也没有受教多久,他的叛逆违背了社会的发展,他的现存的一点文学才能也只能让他‘苟延残喘’一段日子,他终究会被社会淘汰。”罗文旭听到老师对韩寒的评价既不悦又心怀不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偶像被旁人批驳谩骂,不过他却也是无言以对,只觉得自己达到韩寒的程度实在是高估自己了,所以在他最失落的时候,张怡却在旁暗示道:“如果你真想另类,那么请拥有自我 。”

那么真诚的劝慰,那么富有并表现张怡对罗文旭的了解,这种情感只有他们俩才能深有感触,那种几乎“至亲至爱”的相处是言表不够的。罗文旭拥有自我,所以他无须效仿韩寒,能够将难能可贵的自我本色发挥成尽善尽美的犹如韩寒现在般万人迷的另类,可谓最大的雄心抱负,更确切的说这是一种超乎自身限量的伟大极致。这种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被张怡刚刚“超度”过的理念,让罗文旭心怀坦荡,不再有什么为最终一切愿望的实现而顾虑的了。

英语课上,“扫帚头”teacher如往常一样讲着一个声调乏味的不得了的英语题,讲的自己全神贯注,如似目中无人,而台下七吵八嚷,杂乱无章。可能是老师真的是自己讲的自己也都懒得听下去了,亦或是耐不住自己对牛弹琴的寂寞,于是对众生高呼:“听课!别说话!”台下顿时安静了三分之二,只有三分之一中的一人——Fat惊人的来句English,同样是附和老师的那句闭嘴:“Don’t speaking!”英语老师有这样的追随者是高兴都还没不急的,可他竟然出于对职业的惯性反应,对于Fat的语法错误纠正道:“NOT Don’t speaking,it is do not speak,REMEMBER。”其余的三分之二和包括Fat的剩下的三分之一都哄堂大笑,她又说:“Sorry。”

这是个很丢脸的卖弄,不是吗!现在的社会,这样的人实在是不胜枚举,爱卖弄却没本钱,可卖弄的机会又有限,俗话可是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且不管卖弄的结果是招人众人的嫉妒,还是最后被听众观者“乱棍打死”,总之不卖弄一下就是难受,就是不舒服;而真正卖弄了,被人说成自大而从此避之远之,倒是赔上了自己的名誉问题,这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在这里,还是要警告如此之人,要以Fat为戒,勿重蹈覆辙,否则将后悔莫及,那时候就不单单是没有面子了。

单老师的课上永远都不存在拘泥乏味,或是呜呼哀哉的感慨,她所讲的是最摩登的套语;她所自认为看得透的社会是最反映人心所向的;她所感的也都是最为贴近青少年情感波折乃至微妙变化的。这天,她的课上,老师侃侃而谈到“三情”(亲情、友情和爱情)的感触,还归纳了一句大家都认为很富哲理、很真心的名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她竟对三情有了极为有建树的看法:

认为亲情:犹如拔丝地瓜,彼此都是牵肠挂肚,藕断丝连;

认为友情:好似锅包肉,皮越是酥,肉越是熟;

认为爱情:仿佛麻婆豆腐,味道又辣又麻,感情才有生离死别的伟大。

再后来,大家才彻底的明白高人高低是怎么个深藏不露,这么久来的相处,竟没一人晓得单老师除了有张口便是佳句的本领,而且还会填词。这令罗文旭欢喜的不得了,也更加敬佩单老师的才情。而当老师将《清明》一诗改词换句后,重新朗诵,众生哗然无声,罗文旭虽再不敢恭维,但也惊叹老师的出口成章与幽默诙谐而全诗看来极为工整押韵的技艺。

诗经过改动后为:

清明时节雨刷刷,

路上行人光脚丫。

借问酒家在何处,

牧童遥指那旮旯。

诵毕,也即将下课。老师便耸了耸肩,开始一本正经的说:“在不久就要期末考试了,考试前还要填写分班表,考试后学校又打算举办一台舞会,以此来纪念大家一年以来的相处岁月,舞会后再过一周,咱们就要说再见了,我也不再做班主任了。我确实舍不得大家,我。。。算了,一切尽在不言中。。。此时无声胜有声。。。”单老师说到最后,已经有些哽咽了,她也许是怕同学们看着更伤心,便匆忙用手捂住半边脸快步走出教室,张怡、叶颖等人也随之出去。

“老师别太伤心,咱们又不是不见面了,偶尔不也能碰见嘛,有不是毕业,何必这么伤心。”班长叶颖首先劝慰道,手也微微拉了下老师的衣袖。

张怡稍有难过的说:“的确,我们还能常见面,你只是不当班主任了,可还能当任课老师啊,我们早晚都要分班的,何不善加利用最后短暂的这些日子,咱们自己班组织一次夏令营,出去玩几天,开心的度过这段只属于四班的日子呢。”

“我也正有此意,那你们就商量一下,看看咱班去哪儿玩?”单老师的心情渐渐平息,擦干了刚已划过泪水的脸颊,悄声说道。

在班中坐着的同学一直担心老师的情况,直到单老师和尾随的张怡、叶颖开心的再次进班时,才算松了口气。

老师再次恢复满脸笑容的说:“对不起,刚才没能止住流泪。。。”老师顿了顿似乎又有要哭的可能,但终让老师抵住了,又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咱班组织一个活动,大家痛痛快快的玩一次,咱们的班费也作为这次活动的开销,我想是足够的。”

“那就开始操办吧,我们都有点迫不及待了。”邹寒大声喊到,声音回荡全班,顿时大振人心,提升了众生的兴趣,于是大家都跟着兴奋叫嚷起来,这件事便在吵闹声中确定下来。

班费一向是叶颖代理的,她此时在清点着班费,决意要在这回的夏令营上通通花光,这不是一般的挥霍,它具有的是怀念性。单老师最终确定夏令营在这次的双周假日来度过,大概有两天半的时间,这对于班级的每一个同学都是极为珍贵的。

大家日盼夜盼,总算是苦尽甘来,直到别班的学生纷纷离校时,四班的同学彼此才感觉到真正的友谊。等校友走的差不多时,一辆旅游巴士驶过来,停在了单老师和她周围簇拥的学生面前,这是老师出班费租来的,事先谈好了车接车送的条件,大家欣然上车。

巴士奔驰在宽广的高速公路上,两瓶是相对巴士而言漫无尽头的翠柳,在右排的其后凸显出金字顶的粮仓;相反,左边是可望见天与地相接的地平线,那是一片待熟的稻麦地。它是呈田字形的,每个笔画都是由水来写的,每一个笔画都浇灌着这片土地,养育着子孙后代的粮食大丰收就由那些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去完成。

自学校到目的地的行程,就是乡村-城镇-乡村的过程。

单老师决定带大家去丰满度假村。在那儿,单老师单独有一间小宅,不大且简陋,却在山水的映衬下独显风姿,这间宅子是老师曾经每年暑假避暑休闲必来之地,但是当了班主任后,未曾抽空来此一游。所以,小宅再无人问津,风吹雨打的日子里孤独的度过了本来很多美好的时光,屋中的一切摆放都略显古朴陈旧了。小宅是2室1厅,三足鼎立排列成品字形,而2室则相对,老师将男女生分别安置在此。宅院不大,却零星的栽了几种花,有月季,喇叭花等。院外有条羊肠小径,两旁杂草丛生,不远处有个不大的湖泊,湖的一岸的松软的泥土上斜插着一把如芭蕉叶大的太阳伞,这是专为钓鱼的游客乘凉用的。再向远处延伸开来,老师说那儿有一条便民街,也是专为度假村或游客购物买菜的,而购物的人大多是各地的游客,很少有本村的人去,所以不会显得很杂乱,而市区里面有的那也基本能满足。单老师再向远处指去,告诉了大家那头还有飞机场,只有亲临现场近观,才能感觉到它的巨大。

老师拿给大家简介完毕后,又将男女生分置于两间房,便疲惫不堪的去休息了,大家也一直在路上奔波太久而感到体乏了,也都早早的洗漱后睡下了。

“通通给我起床。”老师狂敲打着男舍门说,“女生都起来很久了,你们男生还懒在床上,想不想出去玩儿了?”

“我看这帮男生是没什么指望了,非得是日上三竿他们才能起来。”张怡说着慵懒的话,傲慢的对着男舍门外吆喝。众女生也应声挖苦着。

“谁。。。谁说的?我们这不起来了吗?”付壮睁着朦胧的睡眼,抓挠着高耸的乱发,只穿着一个内裤,愤愤不平的对着不知何方神圣,一大早叫嚣挑衅的人嚷嚷道。

张怡对这突如其来的立于自己对面的**的人的出现,愕然惊叫,众女生也速度的转身大吼大叫。单老师也大惊失色的说:“你疯了,快进屋穿好衣服。”

付壮再次懒散无力的转身缓慢的踱步入室,并带上了门,不多久男生们也起来了。他们踏出房门,与大队会合,开始了这几天的娱乐。

老师站在门口说:“咱们先去便民街吃饭,顺便买些菜,再租几盘影碟回来消遣。”大家欣然同行。街上的确如老师所言,大多都是游客玩累了饿了在此休息,而且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在这儿仿佛看的到大城市里繁华商业区的缩影。

大家吃了饭,也已买了菜,便来到一家录像商店,老师告诉大家随便挑,但局限在5张之内。话音刚落,大家以每人平均手握两张碟,这让老师很上火,老师便干咳一声,顿时几十盘变为5盘,分别是《贞子缠身》、《午夜凶铃》、《山村老尸》、《学校有鬼》和唯一的一盘不是鬼片的《泰坦尼克号》。大家之所以都一致选鬼片,唯一的理由就是都听说过这些鬼片曾在电影院热播,还吓死过很多观众,一些胆子大的男生女生都对它很感兴趣,也似乎为了在同学面前大秀其胆,才决定今天租来看,而有一些胆小如鼠的男生和女生像罗文旭、郑倩、吴影,还有付壮(他怕黑),这都是些从不相信“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的谬论的人,他们也在此时是极力抗争反对租鬼片儿的人,可少数服从多数的论断,将他们的意见击的片甲不留。

大家回到宅子后,时辰到晚上尚早,觉得如此虚度,还不如大家聚一起打扑克来消磨时光。大家围圈而坐着,外围是围观的几个同学,大家决定来玩“雪糕杯”,就是谁输了谁负责买雪糕给大家分享,没有异议大家便就开战。

不知道战了几百回合,总之玩的时候浑浑噩噩,不可开交。至夜深,单老师摆好了菜肴,声令:“别玩了,来吃晚饭,然后看碟。”

说罢,大家这才散开,稍一结算,邹寒、吕宾和西门寒各输掉50多份雪糕,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这将近200份雪糕可以消全班同学的暑还绰绰有余,而他们三人却输得是两眼泪汪汪,抽泣不止。邹寒咧着嘴,“嚎啕大哭”道:“我的天哪,50多份,你们不怕吃坏肚子吗?少吃点吧,为了你们的健康。”

“别脱离话题,愿赌服输,也谢谢你的好心,我们不怕坏身,只求吃得痛快。”张怡笑哈哈的说。

“我们到现在兜比脸还干净,怎么让你们如愿以偿呀?”西门寒狼狈的哀求道。

“算了,别计较了,重在开心,不望它求,先吃饭吧。”叶颖以班长的身份镇定的说。

“还是班长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让我们获得了新生。”吕宾感激涕零的说。

大家为了看电视,很快的就都吃完了,只有吴影还在那细嚼慢咽,她对比她吃得快的人不理不睬,只是细声细语的说:“没见过淑女吃饭吗?而且细嚼慢咽能够不伤肠胃,有利活化肌肤细胞,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不愧是臭美,做事为人绝对的独具慧眼。”罗文旭敬佩的说完,转身去看电影了。

看影片的选择先后也是有规律的,有些人认为应先看恐怖片再看爱情片,这样不至于被吓得精神错乱,还可以为自己回收一下已被吓破的胆;有人则认为应该先看爱情片,然后再恐怖片,因为这样就可以提前给自己点勇气来迎接恐惧的来临。而此时此刻大家都一致觉得先看恐怖片为好,因为5碟盘只有一个不是鬼片,如果早早的看完了爱情片,其他4张鬼片连放,还不知会被吓成什么样子呢,况且它们都是国际十大恐怖片儿,这是有前科的(吓死过人)。大家于是都各自找到了可以发泄尖叫声的伙伴,将自己的一切的感觉器官寄托给了对方,让他为自己承受。

首当其冲的是《学校有鬼》,这是发生在学校的鬼故事,十分贴近大家的生活,而且他们都是住宿生,在校的时间要比在家多的很,讲的是学校,不得不让人联想到自身,大家手里攥得火热,才好不容易的看完,而后大家唯一的感受就是再也不敢上厕所了,他们怕一抬头就从镜子中见到那个鬼。

也许是这部电影已经将所有人的胆都吓破了,所以在他们看之后的三个电影时都已麻木了,甚至有的已经酣然入睡。而就在演着《午夜凶铃》中一段:电视出现雪花,沙沙作响,突然又出现画面——是一口枯井,安静的在萧条的林落边,慢慢的慢慢的,一个苍白的手指,搭在了古井的井沿儿上缓缓向上升,直到一个乌发遮面,一身白色套裙,双手无力的自然下垂的人出现在眼前,而它没有静止不动,它在向你靠拢,挪着沉重的步伐,走的每一步都摇晃不定,它走到电视机前手缓缓抬起,它竟可以透过屏幕伸手过来,当它的身体一半已穿过电视机,而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寂静无声的空气都叫人窒息,付壮吓得大叫起来,手还抓着坐在正前面的郑倩的肩膀不停摇晃。

“啊。。。”所有人也都被付壮突喊出的声音吓得尖叫起来,还有人被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整个环境闹得鸡飞狗跳,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郑倩气愤的说。

这时,老师将灯打开,明亮的灯光将黑暗与恐惧撕破,大家都已被吓得狼狈不堪。

郑倩正指责付壮的可恶行为,一些人在笑,一些人在急速的呼吸,有的人正用手拍打胸脯自我安慰,凳子七零八落,也有倒在地上的。这时,只见罗文旭紧握着张怡手良久不动声色,直到张怡抽回手时,罗文旭才知道自己做错事。

张怡笑着说:“不是吧,你胆子这么小。”

“我从来都没说我胆子大呀。”

“你是故意摸我手的吧?”张怡怀疑的问。

罗文旭有些害怕这个问题,疑神疑鬼的说:“我。。。我也不知道,当时太。。。太黑了,我一害怕,也没管是谁的手,抓起便是。”

“还算你诚实。”张怡咯咯的笑了起来。

时间已是将近凌晨2:00,大家开始兴高采烈的看起《泰坦尼克号》。正看到男主角答应给女主角画像,而女主角当着男主角的面脱得一丝不挂时,有那几个男生便开始“哎呦喂。。。哈哈。。。啊。。。”的起哄,还有两三人成堆儿的议论,女生们则有的脸有些泛红,有的是很自然的看着,空气中弥漫着神秘的味道,谁也无法猜透对方此时此刻的心里所想,只知道自己不可以表露在外,都紧紧的关着自己的心灵之窗,似乎很怕人知道自己的内心活动,让人觉得自己很肤浅,没有内涵且思想肮脏。

单老师对这一尴尬局面心领神会,便镇定的说:“你们已经快成人了,这种事情早晚是要懂得的,思想开放并不是罪过,就像罗文旭,专搞艺术,等到他上大学后天天都要画这些裸男裸女,那时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样将大的局面转嫁于一人之身,将所有人的思想和目光都倾注于这一人,听起来有些残忍,但也不失为实现“牺牲小我,保全大局”真理的好办法。

于是,大家都注视着罗文旭的反应,而那些起哄的男生则向他投去另类的目光——一种羡慕的眼神,这令罗文旭毛骨悚然,倒把他弄得不好意思了。

将所有的片看过之后,一个个困得哈欠连天,便都沉沉的睡下。

就在连梦都还没做全的情况下,单老师已备好了渔具,叫醒了所有人。一同步行到了湖泊,它原来是一个鱼池,湖中央是供氧的机器。只见老师和鱼池主人攀谈了一阵,便着手安装鱼竿,鱼食,大家也在帮着忙活。对岸的那一把太阳伞的空间是有限的,单老师体恤某些人,尤其是极怕晒黑的臭美。大家“尘埃落定”,不出一言,安静的等待着鱼儿上钩。

微风吹拂水面,波光粼粼,野草被吹得直不起腰,只有在风吹累了,喘口气的时候才挺了挺那压酥的脊梁,太阳从东方直升到头顶,从凉爽到酷热,从嬉笑到静谧,钓了一上午,静止坐着,目不转睛的看着鱼线的波动。一些人已觉得枯燥无味,失去了必要的耐心,算是明智的当属臭美,她可谓自始之终都没将精力放在钓鱼上,而是坐在伞下担心自己皮肤是否对紫外线过敏,忙着在涂防晒霜,她也偶尔走向小湖边儿,低下头,面湖而曰“以湖为镜,千古绝唱”诸如此类的话。罗文旭倒是忙得汗流浃背,他正捧着一箱冰镇汽水从远处跑来分给大家,也很恭敬的给单老师一瓶。在这边,张怡无暇给自己要一瓶,因为她似乎感觉到将会有条big fish上钩,罗文旭见到了,便代她取了一瓶,来到她身旁坐下。

“天很热,别中暑了。”罗文旭一边递过汽水,一边关心的说。

“嘘,别吵,我感觉有鱼要上钩了。”张怡皱紧眉头,小声的说,“还是要谢谢你给我的汽水,我的确有些渴了。”

罗文旭这时看了看左右,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便凑近张怡身边说:“最近付壮还有没有来找你麻烦?”

张怡听到这个问题显然是愣了一下,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怀有无奈的心情说:“也没怎么太烦我,就是想方设法的要接近我,也不停的在找机会和我独处,对此我真的很害怕,我不希望他得到任何机会,如果他得到了,我真的难以想象他会对我说什么,甚至做什么,所以我才求你多陪在我身边,这样他就没有机会靠近我。你在我身边陪伴,蛮有安全感的。”

罗文旭那双透如水的眼睛直盯着湖光,波荡间反射的阳光直打入罗文旭的瞳孔上,更显得透明晶亮。他颤抖的双唇红润有色,眼光再次与张怡的大而有神的双眸交汇说:“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无奈,在你我眼中,我是帮一位最好的异性朋友渡过难关,但我常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感觉旁人认为我是第三者插足,而他们看重的是付壮对你的绝对痴情。这样一来,倒显得你我做错了对不起付壮的事儿。”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埋怨我?”张怡有些愤怒,却还压抑着她的爆发,问罗文旭的语气也大不同往日。

罗文旭感到了**味儿,忙不迭的转话题:“其实别人怎么想并不重要,关键的是自己知道自己是在做一件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事情,你。。。你说呢。”

张怡转过头,继续全神贯注的钓鱼,并没有给罗文旭一个回复。罗文旭此时反倒感觉心里没底,便站起来扑扑屁股上的灰尘,一走了之。

都快到傍晚了,还没有一人钓上条鱼来,难免有些扫兴,而此时投进湖中的鱼食,倒是把鱼喂饱了,而自己却饿得肚子咕咕直叫,于是大家煞风景般的离开了鱼池,只有站在鱼池不远处的主人咯咯直朝大家乐,他笑的实在有深意。

单老师这次带大家吃了顿好的,还允许他们少喝些酒来助兴。虽说是要求少喝点,但付壮、吕宾、郭胜和邹寒都喝的酩酊大醉,不辨西东。老师对这几个人感到失望,不停的教会抽烟喝酒都是极为不良的习惯,虽然现在抽烟喝酒的人只增不减,但作为学生你们就不该这样,这样只会使你们。。。老师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吕宾和郭胜已经捂嘴跑出门外大吐特吐了。老师想闭上眼睛,不想看到他们俩吐的有多惨烈,但却听见郭胜在不远处不停的干呕,老师可真是到了忍无可忍,还得需忍的地步了。

叶颖这时坐在一角落,冷静的讥笑道:“你们男生呀,10里有9个半会抽烟的,就那半个还是曾有前科,而刚刚才戒掉的,而烟酒不分家,更不例外了。”

罗文旭确想为男生拿回点面子,却偶觉此言在理,顿时没了回应。而付壮却不开心的敲了敲桌子,直言不讳的说:“男人不抽烟怎么思考,男人不喝酒怎么停止思考。”

说罢,打了一个饱嗝,倒头睡着了。

回到小宅,大家都无心睡眠,便又撮合成一桌麻将,打得热火朝天,而这些人手气都不错,清一色七小对儿、干开大宝儿,无人未曾胡过,实在是春风得意的很。张怡却对这个不感兴趣,但也不想闲着没事做,于是去问单老师有什么她可以帮忙的,老师稍犹豫了一下,便带她来到大厅,从下面的柜中取出一张床单,高兴的说:“把床单帮我洗了吧,这是件多么神圣的任务。”

张怡毫不犹豫的接过这个神圣的任务,开始坐在一角狂洗起来,水是换了一盆接一盆,洗干净了又投了一盆又一盆。叶颖时而注意到张怡的举动,未想到他能将黑灰色的床单洗的亮白如新,实在惊人。

这是假日的最后一个清晨,那辆旅游车也准时到达。单老师决定在返校前带领大家去看飞机,在驶向飞机场的高速公路上,偶尔会听见飞机机器运转的巨大声响,真是未见其形,先闻其声。当真正到达飞机场外围栅栏时,无不惊叹飞机之巨大,起飞落地时之壮观和对飞向远方的无尽遐想。

“我以后也许还能当上空姐呢。”臭美极富想象的说。

“你死了这份心吧,你是够漂亮,只是身材不好,个子也不高,如果你能和张怡结合那就完美了。”罗文旭笑嘻嘻的说。

“哼!伤我心。”臭美噘着嘴,心有不平的说。

罗文旭此时抬起头看着远飞的客机,平静的说:“我很想感受一下飞的感觉。”

西门寒也痴痴的畅想着:“我的诗什么时候能像发传单一样满天宣扬,让全世界人都读我写的诗。”

郑倩则说:“我以后上下班都机接机送,才不做什么烂车。”

付壮对吕宾和郭胜大肆扬言:“我要有个航空母舰,上面停满了我的专用战斗机,以后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灭他。”

大家都各自做着各自美好的梦,无论未来的梦是否能实现,它都属于回忆中最甜蜜的一瞬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直到每一个人都回到车上后,车便再次开到向前,直奔学校而去。

车中,大家的心情不一样,有的对这两天的生活依依不舍,仍沉溺在其中;有的在这两天觉得自己是全身心的放松,该是迎接新学期新同学的来临了;也有两种心情同时具有,弄得自己不知所措,郁闷万分。汽车行至中途,开进一家加油站,司机下车忙着向灌汽油,而大家则四处瞭望。这时,大家都同时见到一个平房,炊烟袅袅,显然是有人居住,牲畜圈里圈养着几头猪,大家又都同时注意到牲畜圈旁的一个立着的长竿上的一张字条的内容。字很清晰,却显得很潦草,显然是匆忙写下的,内容大概是:你忙活一年,我忙活一宿,明年今天回来取(qiu),大家都哈哈大笑,笑得止不住的鼻涕眼泪一起流.

而这时候,也只见一个40开外的老妇女从挂满辣椒的房檐下走出,手提着一桶猪食,踱到到猪圈外,还未等她喂食给猪,她也看到了挂在杆子上的那张纸条,竟读的时间都没有,条件反射般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哎呀妈呀,丢了头猪呀,每年这事儿都有,以后可怎么活呀?”

她的老头这时也闻声跑出,给她一长时间的安慰。

此时,大家唯一的感觉就是小偷之可恶,爱情真伟大。

车灌好汽油,提速离开了加油站,行驶在夏令营之末与学校生活之初的距离,结束了四班同学一年的同甘共苦,开始了其余两年的新班新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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