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从未看透你
欧式建筑:那幢涂抹着浓浓奶白色的哥特式建筑,尖利地突兀破云。一砖一石,古老的洪钟,虔诚的神乐,划破天空的白鸽,遨游。
那就是他的家,冷漓沫轻描淡写的瞥一眼。
冷漓沫注意到大门前的小型监视器,忽地,她嘴角勾勒出笑痕,伸手按了按门铃,一名白色围裙的女佣匆匆走出来,并且打开门,弯下腰对她鞠躬:“你好,沫沫小姐。”
“他知道我来了,对吧。”语气充满肯定。
裴冥寒定是从方才的监视器中看到了她,而后让女佣来给她开门,不然这女佣怎么知道她是冷漓沫。
他还愿意见她?是不是再等她的解释?
冷漓沫跟随这女佣来到裴冥寒的房间,他的房间以黑色为调,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倒是很适合他本人。敞开的门窗,看得到碧蓝的天空,偶尔会有几只白鸽划过天际。
“宝宝,你来了。”
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短发覆盖住裴冥寒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眼角却微微上扬。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恩。”冷漓沫垂下了幽黑的眼睫毛,轻声对他说:“关于廖彬桠那件事,我希望你可以忘记,别再跟廖彬桠……”
“别跟我提他!”
他的双手紧扣着她的肩膀,力气大的惊人,使冷漓沫动弹不得。赤红的眼眸,燃烧着疯狂:“从你第一眼看廖彬桠起,我就知道他对你而言是一个特殊存在。对世事都冷淡的你,却唯独对他不一样。你知道吗?看着你对他那么好,我嫉妒,嫉妒的发疯!他为什么对你来讲那么重要?”
她垂下眼帘,沉默。
显然,她的做法激怒了他,他加重力道,把握得很好,不会伤到骨骼,却能让人尝到蚀骨之痛,她忍着疼,面色如常,却依旧沉默。
倏地,他低下头,炙热霸道的吻上她柔软的唇,用牙齿撕咬着冷漓沫的唇舌,唇被他咬破,流出嫣红的血,他留恋地吸允着冷漓沫的血,像是品尝人间美味。这样的裴冥寒让她觉得好陌生,好……可怕。
裴冥寒伏在她的耳边,似恋人间温柔的低喃,却诉说着残忍的言语:“你的世界只能有我。宝宝,你听着,如果我得不到你,那就毁了你。”
他的占有欲很强,简直是令人发指。
冷漓沫摸摸红肿的唇,无暇地说着:“说完了?那我走了。”依旧是冷淡的模样,好似刚才的事没发生。
“我是认真的。”他眼眸深沉,敏锐地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
“我从来没怀疑你说过的话。你要我怎样才会满意?卑微的活在你脚下,成为你的专属禁 脔?呵…”冷漓沫笑了,如三月醉人的烟花,绚烂而短暂。
裴冥寒,也许我从未看透你,你也从不让我看透……
“不是!”裴冥寒紧紧的抱住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在乎你。你不能离开我,一分一秒都不行!宝宝,我真的很爱你。”
爱?你真正懂得爱是什么吗?冷漓沫心里冷笑着。
冷漓沫想挣开他的怀抱,反而被他抱的更紧。
“你想让我窒息而死吗?”冷漓沫出声。
裴冥寒身子一怔,即刻松开了手。
他无措的像个孩子,紧张地盯着冷漓沫:“你没事吧?”与方才的霸道的他判若两人。
“死不了。”冷漓沫瞳仁闪着疏离。
裴冥寒懊恼地挠自己细碎黑顺的头发,“宝宝,我该拿你怎么办?”
房间内,压抑的空气缓慢流动。
“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他眼神专注的看着冷漓沫,不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爱吗?她也曾问过自己很多遍。如果不爱,那为什么看到他伤心痛苦,她也痛得呼吸都困难?如果爱,那为什么感觉不到幸福和甜蜜?
“你迷茫了?是你也不确定你爱我,还是你根本爱的不是我,是他!”裴冥寒眼底寒光乍现,暗涌危险。
他,自然是指廖彬桠。
“我不会爱他,我很清楚我和他之间是不可能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这么关注他。”
“你多心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如此,我立刻就让廖彬桠滚出学校。”
他在试探吗?
冷漓沫无所谓地耸耸肩。似乎告诉他:随你。
他用手机拨通电话。
“谁啊?”不耐烦的语气
“端木校长吗?”冷漠好听的声音。
“是是,裴少爷有什么事?”电话那头,端木校长听到对方是他的董事长的儿子,立刻来了精神。
“我要廖彬……”话还未说完,冷漓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挂断了他的电话。
裴冥寒冷笑:“怎么?舍不得了?”
在圣德樱大学教学,工资待遇当然比其他学校高出好几倍,同时也是一种荣耀,能来全国前十强的大学上班,谁心里不引以为荣?而我,怎么能让他因为我而丢失这么好的工作,狼狈的离开呢?就算他离开了,裴冥寒会放过他吗?
那个从小就包容她、爱护她、宠溺她的人,廖彬桠。她的——哥哥。
哥,小时候你用生命保护我,现在换我保护你。
冷漓沫凝视他深邃的眼眸:“他走了,你会开心吗?”
“这句话应该是问你自己才对。”他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如果他走了,我……”
“恩?”等待她的下文
“你想听假话还是真话?”她低下头,轻声问。
“都要听。”
“假话是:他的去留与我无关,”低着头的冷漓沫,眼底的狠意一闪而逝:“真话是:如果你将他赶出学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裴冥寒恍惚听到自己的心被撕裂的声音,它在淌血……
“哈哈哈……冷漓沫,你果然在乎他。”空气中飘荡、回旋着他濒临绝望的笑声。
冷漓沫抬头看着这样的他,心好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针狠狠的扎进去,痛得她快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