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阳丞直抬眼望着贵夫人,只见她高挽髻发,形态巍妍,便惊讶道:“我路过此处,如若冒犯夫人请直讲,不要奚落小生。”

贵夫人道:“阳公子,这是哪里的话?我膝下爱女虽不是花容月貌,但也是出水芙蓉,求者门庭若市,今个看公子有缘,便许诺一女,勿要多虑!”

丞直说:“您两位令爱长得忒像我两个故人,不知其中有何蹊跷?”

贵夫人道:“天下万物,相类相生,异者有同,同者有异,公子饱读诗书,知道片片绿叶形似,而片片具有不同乎?”

丞直心想,贵妇人话细腻道理也深入浅出,只是自己多想而已。

贵妇人起身说:“公子自己用茶,一炷香时分,务必选好,我留两件衣裙,一件红色,乃月娘所穿,一件蓝色,乃雨烟所穿,你喜欢谁,你就拿哪件,若公子一炷香功夫没思量一当,休怪我撵你出门。”

丞直起身道诺。

贵妇人出去,丞直仔细打量二件裙子,红的如火,妖娆光彩,丝丝金缕道道霞光;蓝的如玉,澄碧通透,瓦蓝瓦蓝安静和谐。

他捧起红衣裙服,猛抬头看见墙上诗句:“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不觉泪满眼眶,点点思念,片片愁绪,心头漫浸。

他捧起蓝衣裙服,看见正墙诗云:“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不觉心绪翻腾,百般纠结,万般无奈,心头萦绕。

他抱住红裙,手拿蓝裙,正在左思右想,不知不觉,贵妇人已在身后,贵妇人喝道:“放下!”

月娘和雨烟也进了门来,丞直还在迟迷,望着她们三人,呆若木鸡。

贵夫人一转眼变成太乙老祖,月娘乃红衣童子所装,雨烟乃蓝衣童子所化。

太乙老祖骂道:“痴汉!第17劫和19劫,你深陷情迷,劣债往复,和此情此景一般,你怀抱手拿,是何道理?轰出去!”

红衣童子和蓝衣童子一抬手,把他举起,朝门外山涧扔了下去。

阳丞直一边挣扎,一边喊道:“听我苦说,不要啊!”

家中摇着阳丞直手臂:“干嘛呢?惊惊咋咋的,不要什么?快起来吃点饭。”

丞直看是家中,一抹额头冷汗:“不好意思,做个恶梦,哦对了,家中,我的妹妹,昨天体检,你能不能想法子快点拿到报告?”

家中说:“起来吃饭吧?包在我身上了。”

第二天,家中打电话过来,说话怪怪的。

“这人是你妹妹吧?”

“是啊。”

“你作为哥哥要坚强点,再说现在医学发达。”

“你绕啥啊?快发过来。”

“我现在没空,我待会到你那里。”

丞直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结果,只要有坏消息,好弟兄一定会留点时间给对方缓冲。

中午,家中过来,把报告递给丞直,报告上赫然写着“甲状腺癌”。

尽管他之前有思想准备,但还觉得头嗡嗡的,家中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呡一小口,心想:“怎么对紫云说啊?”

丞直决定回家一趟,请家中带着病历,尽快安排手术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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