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弄 世界末日
梓一的魔杖开始微微发亮,发出丝丝的声音,血沿着魔杖直上。不,应该说是魔杖在吸食着父亲的鲜血,直到吸干为止。一个魔法阵圈住了梓一,经过片刻的光芒,她缓缓站起走出去。
父亲走的很安详,没有一丝痛苦。
墨才明白,“原来解禁的方法竟是……”
“弑父。”梓一面无表情的对着墨说,或许从此刻起,她再也不会哭泣、微笑、生气。
墨发现梓一脸上的伤痕都消失了,恢复了原样,可是只有一只眼睛,“对不起……”墨说。
“一切以大局为重。”梓一走去弄生的病房。墨再看一眼梓一的父亲时,床上的人化为青烟散去。
“原来,大家都在。”
晓日一眼看去,惊讶道:“梓一,你的脸好了?!”梓一不说话,墨带着叶浪也进来了,并且关上了房门。
“四大女巫请现身!”梓一一击地面,片刻光芒之后,四大女巫现身了,婉儿拉拉白咏鹤的衣角,问:“咏鹤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午夜看着梓一那一副样子,叹息说:“辛苦你了,孩子,让你做到那一步。”
“我们开始吧。”梓一说。
“嗯。”
四大女巫站在四个方位,梓一、墨、叶浪、白咏鹤则为中间。梓一把魔杖往上一抛,口中念道:“梦魇之神,吾以吾的灵魂作为赌注,踏入徐晃梦境。”同时,四大女巫在旁念着咒语,一瞬间,中间四人消失了。
“婉儿,照顾好弄生!”不知是谁留下了这句话。
之后,四大女巫又恢复了原样,“诶?梓一他们呢?”
婉儿摇摇头,说:“不知道。”
弄生梦境。
“听着,这是弄生的梦境,在这里的每个地方,每个角落都有可能发现弄生,不过遇见的是恶魔还是天使就不能预知了,所以请谨慎行动。”梓一说。然后他们开始分头行动,叶浪却跟着梓一。
“那个……”叶浪说,“大姐姐,对……对不起。”
“呃?”子军对叶浪的话感到奇怪。
“你的眼睛……”叶浪把头压得很低。
梓一蹲下身子,说:“我现在挺好的,说不定还要感谢你,我们最要紧的是找到你的弄生表姐。”
“嗯!”叶浪提起精神,先前方跑去,喊着:“弄生表姐~弄生表姐~”
原本黑糊糊的梦世界变成了现实世界中他们所在的城市,有个身穿黑衣,脚踏高跟靴子的人扑向叶浪,那手势好像要掐住叶浪的脖子。“叶浪,小心!”梓一喊道,叶浪却被吓得呆在了那里,眼睁得大大看着眼前的人要来掐住自己。“弄生表姐……”
“哐——”梓一用魔杖挡住了魔爪,然后使劲将人挡回去,“竟然对一个小孩子下毒手。”
“反正他早晚都要死,我只是帮了他一把。”
“没想到弄生梦中竟会有你这样的恶魔。”
“额呵呵,是人总会有善恶两面,对了,让你见一个人。”不远处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走来,面孔逐渐清晰。
为……为什么。“天诺……”梓一脱口而出,魔杖从手中掉落,头又嗡嗡作响,“扑通!”梓一跪倒在地,脑子里的画面在乱窜,为什么弄生的梦里会有这个人,她到底是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诶呀,该不会是七年前的那场病把你脑子烧坏了吧?”
梓一费力的拿起魔杖,“你给我,闭嘴!”在站起的同时,魔杖朝着黑衣人飞去,“这么快就要说再见了,那么祝你们好运,哦哈哈哈哈。”就这么消失了,被叫做天诺的小女孩也不见了。
“弄生表姐!”叶**道,梓一拦住他,说:“这是黑化的弄生,要多加小心。”
另一处。
墨小心地寻找着,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卷进另一个弄生的世界。
“在找什么呢?小帅哥。”黑化弄生再一次出现。
“你是……”
“诶?不认识我了?难道你们不是在找我吗?还是在找这个?”黑化弄生从手中变出一颗闪亮的红水晶。
“你想怎样?”墨说。
“闯入人家的梦境,只有一条路哦~小哥。”
“什么?”只见黑化弄生猛地冲过来,几把血刀飞过去,墨凌空一跃躲过了攻击,几番苦战,两人却未分胜负。为了结束这场战斗,墨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头,趁黑化弄生不注意的时候,将自己的血点在了她的身上,最后战斗结束,黑化弄生受了很严重的伤。
“原来你是‘介质’。”黑化弄生说。
墨捡起掉落的红水晶,说:“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我们少了几样东西,只有在梦中,弄生才有可能不会死!我们不允许你们来扰乱这个梦!”
墨说:“只是有可能不会死,也有可能会死。”这句话让黑化弄生愣住了。
“……”
“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
“为什么?”
“你说过,是人总会有善恶两面。”
“呵呵呵呵……”黑化弄生在黑暗中将自己隐去,在即将消失时,她说:“我可不记得对你说过这句话哦~”
“!”墨听到这句,本想返回去抓她,可是已经晚了。
天空中传来黑化弄生的声音:“下次出手,别忘了我是恶魔。”
另一处。
白咏鹤走在一条熟悉的小道上。
“好久不见,不知道会不还在这里见到你呢……”说着,在接近这条路的尽头时,白咏鹤发现了一个坐在亭子阶梯上的小女孩。小女孩身穿蛋糕裙,粉色上衣,还镶着蕾丝边,眼睛时不时往远处眺望,忽然他看向了白咏鹤。
于是,两人的目光相交。
另一处。
梓一拉着即将坠下楼的弄生,下面是漆黑的无底洞。这栋楼也摇摇欲坠。“我不是说过,你不可以跳下去的吗!”梓一说道。
“大姐姐,不好啦,这里要塌了!”叶**道。
“你们快走啊,不要管我!”弄生说。
“你必须活下去,你不想见你姐姐了吗?”梓一说。
“姐……姐姐……”
“哗——”楼正在倾倒。
“该死!”梓一将魔杖往上一抛,一手抱住叶浪,一手拉住弄生。
“碰——”“轰轰!!!”
楼塌了。
梓一站在魔杖上,带着弄生和叶浪安全着路。
“谢谢。”说完,弄生幻化成了一颗黑水晶。
梓一接过,“弄生表姐!”叶浪喊道。
“快回去吧,你的弄生表姐在外面等你。”梓一说。
“真的吗?那刚才那个是……”
梓一收起黑水晶,“也是你的弄生表姐。”
“?”
梓一没有再多做解释。
没过多久,四人汇合。
“该找的东西都找到了吗?”梓一问。
“嗯。”
白咏鹤说道:“这里只进无出,长时间呆在这里,我们迟早会化为乌血。”
“我知道,”梓一说,“出去只有一条路可走。”
墨说:“要执行付出血的代价这条吗?”
叶浪躲到梓一身后,梓一收起魔杖,一把将四颗水晶往地上一砸,说:“我并没有打算对梦魇执行付出血的的代价这一条。”破碎的水晶渗出液体四处流淌。
“如果是弄生本人,我想她不希望她的最后一个亲人消失……”
突然出现淡淡的光。“弄生表姐!”叶**道。
只见白光中有一人,她在轻轻的微笑,很浅很浅,然后转身飘走。“跟上去!”梓一说。
不久,发现了一道门,带路的人也不见了。“从这里出去。”梓一说道,可是一团黑色的烟雾挡住了他们。“看来有人想邀请我们。”梓一说。
“大姐姐。谁啊?”叶浪问。梓一没有回答,一手抱起叶浪扔出去。
“帮我传话给你表姐,学海之园见!”
无边的黑暗包裹着他们,只有叶浪出来了。
“痛,痛痛。”弄生道,“叶浪,你压住我脚啦。”
叶浪缓缓睁开眼,看见弄生,“弄生表姐~”叶浪扑过去,嘴里还说着:“如果不是大姐姐,我是不是马上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弄生说:“但是他们还不想见你。”
“不过,我现在只想陪弄生表姐……”叶浪嘟起嘴说。
梓一,谢谢你了。
“砰!”婉儿冲进来,喊道:“快出去,这里要倒了!”
“什么?!!”
只听一声轰响,四周的楼都倒了,还好弄生携叶浪安全逃离至空旷地带。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弄生问。
“我也不太清楚。”婉儿回答。
“社长~社长~”晓日带着好问,菲月和泉时跑进来。
“社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晓日说。
“你都睡了一个月了,我们以为你不会醒了呢。”泉时说。
“可以告诉我,这几天都发生什么事了吗?”弄生说。
于是,众人说明中……
大地在缓缓颤动,还好这一次地震级别并不是很大,可是弄生却“咚”的一声跪倒在地,手捂着胸口,晓日几人的说明还在脑海中。
“地震,火山爆发,海啸……病毒……”
“表姐,你怎么了?”叶浪问。
弄生只觉的胸口在疼,似乎少了什么,脑袋“嗡嗡”作响。“啊……没什么……”弄生勉强站起,对婉儿说:“叶浪就拜托你们了,我可能还有事要办……”
婉儿看着弄生,什么也没说,叶浪看着弄生踉踉跄跄远去的背影,忽然想到什么,大声说道:“大姐姐说,她在学还高中等你!”
弄生听到了。
这一切来得太快,梦中的一切都成为了现实,进展的让人感到别扭,不适,甚至让人感到原来越无趣,这里的悬念太多太多,不可能全部解开,那么前面究竟讲的是什么?弄生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见证者,牺牲者,还是推动者?
弄生软倒了,和上次一样,试了几次都站不起来,她静静地等待着,或许等会就站起来了呢。虽然心里很焦急,还有一点就能到了,就一点。弄生抬头环望四周,这里的建筑并没有遭到地震的破坏,完好无损。离弄生不远处有一个水龙头,正在哗哗的不停流水。“是有人忘了关吗?”
可是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凄凉的让人感到恐怖,诡异的气息弥漫而来。“还真是浪费呢……”弄生刚一说完,心头作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在她再看一眼水龙头时,竟发现干净的水变浑浊了,是红色的,像血一样!
水龙头在流血!
心口更痛了,水龙头流出的学向弄生方向流去。弄生很像站起大步跑走,可是却是没能站起,她一手撑着地,一手捂住胸口,喘息之间似乎听到了说话声。
你们这群人类啊——
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末日
可悲又可笑
无知与愚蠢
贪婪与奢侈
都一同葬送在这无边无际的岩浆吧!!!
笑声随即散播起来,然后弄生眼前出现一群面色暗淡的人,嘴里喃喃的歌颂:
“当黑夜降临,我们就一起歌颂
歌颂大地的每一寸草木
歌颂天空的每一方云土
只要太阳不再升起,我们就一起歌颂
可憎可恨的人啊
不要再心怀一丝希望
祭舞的女孩已被混沌侵蚀
美丽的容颜都将烟消云散
动听的歌儿把死亡引来
当血色的月亮出来,我们就一起歌颂
歌颂没有太阳的明天,歌颂没有恐惧的黑夜……”
他们在唱什么?弄生抵住头,拼命的晃了晃,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人都不见了,水龙头只是单纯的滴着水,哪里见什么血!
弄生可以站起来了,她急忙的离开这个地方。在她远去的背后,水龙头滴的仍旧是血,歌儿又渐渐响起:
“不管世界末日存在与否
毁灭总是迟早的一天
可歌可泣的人啊
无论怎样预知和特殊
努力都是泡影
我们一起去歌颂,歌颂没有未来的年代
我们一起去歌颂,歌颂没有血腥的战争
我们厌恶这个世界,厌恶残暴和斗争
当一切都随之消亡逝去的时候,我们就一起歌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