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弄 谢尔宾斯基地毯
离“假面舞会”的日期越来越近了,紧张的筹备也准备接近了尾声。“婉儿,这里有一块地毯,上面标有舞会专用的!”
婉儿试了试地毯的手感,心中有些疑惑:我没有**这个啊,难道是咏鹤哥?“呃……就把它直接铺上去吧,小心点。”婉儿说道。柳先知在一旁观看着地毯铺好,那三角形的形状还真是别样美丽,婉儿发现了柳先知,走过去对他说:“先知,怎么是要写报道吗?我很期待你们文学社的表现。”“会的,舞会上将有重大的新闻。”柳先知说话总带有一丝神秘感。“你真有点像咏鹤哥。”婉儿说着,略有笑意。
柳先知又说:“你很喜欢会长,是吗?”婉儿有点心慌,小心的说:“别这么说,我们都还只是学生……”柳先知微微翘起嘴角,到婉儿耳边说道:“你的爱情会葬送在潘神的迷宫!”然后与婉儿擦肩而过。婉儿被他这一句弄懵了,是什么意思啊,当转身去寻找柳先知的踪影时,却见不到他了。
三天后的晚上八点整。
舞会开始了。
同学们穿着艳丽的礼服,带上了各异的面具,舞会的设计显得十分华丽,圆舞曲的旋律充满整个厅堂。
弄生对菲月说:“等下第一首曲子响时,菲月你出场表演,好问你去通知他们准备灯光。”“知道!”
梓一坐在一旁,似乎这些工作都没有她的份,便自顾自的吃点心,喝饮料,完全一副淡漠的样子。
第一首曲子响起来了。
轻盈的步伐,飘动的裙子,优美的舞姿。
一舞毕,带动了整个舞会的气氛,赢得一片喝彩。
“那个…..咳咳…..”灯光照向了校长,“这次我校举办舞会,其目的主要是捐款行善……”话还没说完,同学们不满的声音一起发了出来,反响很大。“请大家积极配合,舞会结束后,请到前台捐款。”校长说完就立即走人,免得被大家群轰。‘假面舞会’说得好听,其实不就是慈善晚会嘛。大家的心情比刚才差了些,谁愿意开开心心玩的时候插进捐款这事呢?
灯光转向了一架钢琴,白咏鹤准备演奏,他并没有戴面具,一身都透着秀气。
演奏开始了,大家都找着面具下心仪的对象跳起了舞,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想着童话中的公主会遇上王子。婉儿也不例外,可是,白咏鹤担当了钢琴演奏手。
梓一吃着喝着,肚子却有些难受了,跟弄生说了一声就到外面去散散步,消化消化。
梓一出了舞会,她在一棵大树下做深呼吸。
舞会准备要落下了帷幕。
梓一打了一个睡意,心想着:舞会也差不多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正当梓一想着,却听到一个声响,“谁!”梓一敏感的问了一声,只见一个黑影闪过,梓一追去欲要拦住。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却什么也没发现,难道……容不得梓一多想,她必需回到舞会!
“菲月,菲月,你怎么了?”弄生等人围着菲月问道。
“我肚子有点痛”菲月脸上表现出一副痛苦的样子,看来不是一般的痛,使菲月失去了往日的傲气。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晓日问。菲月已经痛得无法作答。
“怎么办,社长,等会要由菲月跳最后一支舞结束舞会啊!”
“泉时又生病了,没人顶替菲月的位子,怎么办啊”“……”舞蹈社里的人开始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咏鹤已经演奏最后一曲舞曲,若再不上场,这次舞会将会尴尬落幕,弄生急了。
经过数秒之后,舞会上竟然出现了一名女舞者!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因为她戴上了面具。舞蹈社里的人都在惊讶,到底是谁帮她们解围?“难道泉时病好了?…..”晓日自言自语道。
这位女舞者跳着,伴着白咏鹤所弹奏的曲子,舞蹈更甚于菲月、泉时,柔美的动作,仿佛上演着‘桃花醉,清风笑’,舞翩的裙翩,若蝴蝶展翅欲变飞鸟。!
这舞蹈完全令人着迷!
突然,几声破碎的声音让舞会罩上了黑幕,白咏鹤也停止了弹奏。舞女者只感到身体一软,无力的跌倒了。
“你没事吧?”白咏鹤扶住她,女舞者摇摇头说:“我没事,只是……”话中断了,只听墨说:“大家不要慌,请配合老师和相关人员有秩序的退出舞会。”
可是,同学们听到一些细微的东西在“咕噜,咕噜”的响,这让舞台上的人员骚动更加大。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停电了?”
“是啊,是啊”
“不会有鬼吧,这里可是从没停过电的……”
“难不成真有….”
“啊——”
同学们惊慌失措,女同学更是惊叫连连,不小心被人撞一下都会尖叫。还好,同学们在老师和相关人员的指引下安全退出了舞会,并没有发生踩踏人员伤亡的事件。
但是——白咏鹤和女舞者还在里面!
“你还可以走吗?”白咏鹤试图松手让舞女者走几步。女舞者不料连力气也没有了,无法移步。“你先出去,可能等会我就动得了。”女舞者对白咏鹤说。
白咏鹤看了看四周黑漆漆一片,又有怪声传去,这不免不让人担心。“我留下来陪你,到时候老师会进来检查,就可以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怪声越来越清晰,并且在他们脚下有微光亮起,仔细一看,是三天前不知何处而来的地毯。地毯中那些被分割出来的三角形发出光似乎组成了一个类似魔法阵的样子,不经意间,他们展转了时空,来到了一个古国,一个叫不出名的国家。
女舞者惊异了:“这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那是……”白咏鹤并没做出多大惊讶,眼睛只是变得尖锐起来,似乎陷入了沉思。
这个国家的生活很平静,人们安居乐业,女舞者很想找人问这是哪。随即来了一辆马车,女舞者和白咏鹤就在路中间,看来要撞上了。女舞者动不得,马车越来越近,车夫似乎没有发现他们,仍旧速度不减。只见马车穿过了女舞者和白咏鹤的身体,依旧前行。
白咏鹤望着远去的马车,仿佛嗅到了古典的气息,马车上坐的人是谁?她又要去哪里?女舞者还是呆呆的在那里动不得。场景又转化了,仍是在这个古国,这回不是在街上而是在宫殿。
“殿下,还有三天就是献生祭,您确定真的要……”一个婢女把茶端进来,斗胆问了一下。窗前的女子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婢女又说:“那陛下怎么办?”
“对呀,怎么办…..”女梓一脸无奈,已经是没有办法了。
又有一个婢女进来,作了一个揖,说:“长青殿下,文阳陛下来见。”
“…..不、见……”那个被称作长青的把头扭过一边,一字一顿的说,似乎费了好大的经。
女舞者这时才明白,原来她可以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见她。
“对不起,文阳陛下,长青殿下身体不适,不宜见客,您请回。”婢女出来回复了所谓文阳陛下的男子。
“……”文阳看着那幢阁楼,什么也没说,只听见阁楼中传来凄凉的琴声,令人心生凄惨。风儿将树叶吹卷,最后又落到湖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荷塘中的莲花的花瓣随风变成了小船,也在水中飘荡,阳光透过那稠密的绿叶,零星的在地上留下斑斑点点,鸟儿安静的在树上栖息…….一声弦断,惊动了鸟儿,它们扑展着翅膀逃离,翅膀的震动声也只一下子便立安静了。
弦断是不想的预兆吗?
“把这个交给你们的长青殿下。”文阳从袖中拿出一枚玉佩,玉佩上面没有任何雕刻和修饰,但却玲珑剔透。婢女接过玉佩并且送走了文阳。
长青在窗前看着文阳离去,脸上不由的流下了泪。
场景二次转换。女舞者与白咏鹤来到了一个专门祭祀的地方。
这里很冷清,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带着奇怪道具的巫师,长青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上长达三十多米的阶梯。这是一个秘密的祭祀,没有人知道这个世上又会有谁消失。
长青走完那三十多米的阶梯,站在了巫师的面前。巫师问她:“你无怨无悔?”“无怨无悔。”
巫师移开了一步,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火红的熔浆,谁都知道跳下去会必死无疑。“决定了是吗?”巫师再确定一次。
“决定了。”长青望着火红的熔浆说,“开始吧。”
可是巫师还是没有动手,长青问:“还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你就不犹豫一下呢……”只见巫师一把将长青抱住,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吗?”
长青推开巫师,仔细看了看,然后迟疑的把巫师的面具拿了下来。“文阳…..”
“长青,对不起。”
长青没说什么,只是微笑,躺在文阳的怀里好久。
一直到太阳准备下山。
长青说:“开始吧,我们要说再见了。”长青站在岩浆口,等待着文阳的开始。
文阳将面具扔向岩浆,顿时生起熊熊大火。长青背向着大火,看着文阳,文阳抑制住心中的疼痛,念出最后咒语:“光的希望,再见天涯。”
“海角。”长青借着文阳的话,轻轻地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纵身跳入了火海。
文阳“ 噔”的跪倒在地,男儿也会流泪。
对不起,长青,我没有办法留住你,更没有办法去爱你。我是这个国家的君主,同时也是送你去天堂的巫师,我什么也办不到,对于我最爱的人……
火海熄灭了,化作了一清湖。那块玉佩浮在上面然后沉入水中。
用人祭祀是这个国家的传统习俗,祭祀的人是皇家无名阁的历代主人,他没办法改变祖训。
乌云降至化作金戈铁马。
不知何故,这些事物都消失了,回到了舞会。
女舞者转头一看,白咏鹤一掌着地,然后直起身来,双手插进口袋,向最黑暗的一角看去,说道:“谢尔宾斯基地毯。”
“谢尔宾斯基地毯?是波兰数学家谢尔宾斯基创造的那一块吗?”女舞者问。“不,”白咏鹤说,“此地毯非彼地毯。如果深陷其中,不设法走出去,那么你将会‘融’于其中。”
女舞者盯着脚下的毯子,说:“说得太玄乎了,不太可能吧。”话刚说完,只见地毯“咕噜~咕噜~”的抖动,本来平实的地毯变成了泥浆,女舞者和白咏鹤正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下陷。
“要是刚才一直沉浸与幻境之中,或许怎么死都不知道。”白咏鹤说。
“现在怎么办?”女舞者问。
“你可以动了吗?”
女舞者摇摇头,然后说:“我恐怕是走不了了,要不你先走,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要好,或许你出去后就有办法了。”
白咏鹤蹲下来,说:“我背你,趁我们都还没有被侵蚀多少,应该可以走出去。”
女舞者有些犹豫,白咏鹤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说:“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走不出去。”女舞者也不再多想,双手夸住白咏鹤的脖子,白咏鹤背起她站了起来,可这么一来,下陷的速度加快了。
女舞者本来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发现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于是说:“放我下来吧,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白咏鹤没有照做,依旧走着。突然觉得这块地毯好大好大,可见度又十分低,永远都走不出去吗?女舞者开始害怕了。
不久,他们的双脚已经完全浸没了,没有办法动了。
女舞者说:“如果刚才你先走,现在都应该脱离困境了。”
白咏鹤说:“身为学生会会长,我有责任保护同学的安危。况且……若是刚才,肯定也走不出去。”
一条巨蟒出现在她们面前!
女舞者被吓呆了,这条巨蟒还真大!
白咏鹤感到女舞者在颤抖,说:“你很害怕蛇是吗?除非有人在外面抓住它的尾巴……”
“它会吃了我们吗?”女舞者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咏鹤不答,它的头发盖住了他那双似乎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睛。
梓一发现一个人影在人群中,非常模糊,并且一下子就消失了,好像知道梓一发现了他。梓一意识到,追!
刚到舞会就遭遇停电,还有从一开始就感觉不对劲的地毯,其中必有蹊跷,一定要追上他!梓一想到。
婉儿在从舞会撤出来的人群中找不到白咏鹤,难道他还没出来?婉儿想跑回去查看,却被墨拦住了,说道:“今天停电已经很奇怪了,里面什么也看不清,容易出危险,现在会长不在,你应该负起你应负的责任。协助老师处理事件,稳定局面。”
婉儿不能再说什么了,是的,她要担起责任。
待婉儿不在想跑进去的时候,墨注意到了两个身影在追逐,看来一定有事情发生,然后也追了上去。
“梓一,你怎么在这?”墨发现了梓一。
梓一指着人影闪去的方向,说:“可疑人物。”
墨朝着梓一所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对梓一说:“你待在这,后面交给我了。”之后,墨把梓一留在原地,直径去追了。
梓一看去,墨的身手不凡,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必插手了,可一个人对付得了吗?
墨追人影追到了教学楼的顶层,只见身穿黑斗篷的人立在面前,脸根本无法看清。
“你是谁?”墨问。
黑斗篷没有回答,直接就像墨进攻,墨轻而易举就躲过了,心想:来者不善。
在经过持久战后。莫,墨摸清了黑斗篷的攻击招式,并且决心要在一招之内解决它,可是出其不意,墨竟然被打伤了。
墨靠在栏杆上,调理自己的气息,对黑斗篷说:“……你不是人……”
黑斗篷慢慢的走向墨,可就算是很近的距离,也依然无法看清她的脸。
“啪!”黑斗篷被打趴在地。
一位少女站在扶杆上,舞动的裙子跟静谧的黑夜连成一片,莫也看不清她的脸,但她知道此人非比寻常。
黑斗篷爬了起来,攻击更为猛烈,一定要致墨和少女于死地,少女从扶杆跃到黑斗篷身后,同时飞一把刀给墨,之后与黑斗篷周旋着,并对墨说:“既然他不是人,杀了他又何妨?”墨明白了少女的意思。
少女在墨面前停了下来,黑斗篷对准少女直冲过来,少女一跃而起,一把刀刺进了黑斗篷,鲜血顿时染红了夜,月亮的光辉也是红红的,黑斗篷倒地,顷刻显露了原型,一条蛇,形如人的蛇。
墨对于这个并不惊奇,反倒对少女的身份有了兴趣。
“你是谁?”
少女没有回答,轻轻一跃,便消失于夜空中了。
侵蚀的溶液已经没过了胸膛,女舞者感觉越来越难受,而且巨蟒绕着他们几圈,仿佛要一口吃掉。
白咏鹤问:“你怕死吗?”
女舞者回答得干净利落:“不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连想都不想就说了,“死”到底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
“死真有那么可怕吗?”女舞者反问一句。
白咏鹤说:“死并不可怕,真正可怕,并且让人心痛的是‘失去’。”
女舞者似乎有所领悟,也不知道是困得难受还是累了,倚在白咏鹤的背上睡着了,巨蟒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看来他们必死无疑。
白咏鹤依旧淡定,就在一刹那,巨蟒消失了,地毯也恢复了原样,舞会上重新亮起了灯光。
同学们见有灯光便一涌而进。
“把她放下来吧。”最先进来的是梓一。
就在白咏鹤把女舞者交给梓一后,婉儿等人也进来了,婉儿急切地问道:“咏鹤哥,你没事吧?”但是却被吵杂的声音盖过去了。
晓日:“奇怪,从刚才到现在怎么不见社长呢?”
好问:“我看见她去洗手间了,我想她太紧张害怕了吧。”说着还冷笑了几下。
菲月恢复高傲的神情说:“真不中用,还好有泉时。”菲月一直认为刚才的女舞者是泉时。
晓日:“说道泉时,泉时呢?”
舞蹈社众人四顾环望,“对呀,泉时呢?”
就在众人寻找时,泉时站在舞会门口,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说:“对不起,我来迟了。”菲月等人没有听清泉时的话,泉时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
奇怪,社长打电话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啊?泉时枉然。
弄生和梓一在洗手间里谈话。
梓一打开水龙头洗手,弄生隐隐约约看到梓一手上有几点红红的小点,弄生问:“你去哪了?”梓一关掉水龙头,转过来对弄生说:“你呢?要在这里待多久?”弄生一时回答不上来。
梓一又说:“是时候出去啦。”
弄生说:“等一会吧,现在他们正议论我呢。”
梓一:“这样?”
“你先出去,我等会就来。”
“舞会结束后还有事情要处理,你知道自己负责的事吧?”梓一留下这句话就走出去了,弄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却发现自己的脸色是如此苍白。
“会长,”墨把白咏鹤拉到一边,说:“你预言的不错,已经开始了。”
白咏鹤说:“把谢尔宾斯基地毯送到03号仓库。”
“嗯,会长,梓一是什么人?”墨猜出了刚才少女的身份。
“天命的召唤者,誓言的魔法棒,牺牲最美丽的青春。”
梓一正好走了过来,站在晓日的旁边,听着他们议论弄生。
突然梓一觉得好像有两双眼睛盯着她,墨和白咏鹤。梓一故意避开了眼神,朝另一个方向看去,弄生正好出来了,“弄生,你来啦。”听到这一声,晓日等人停止了议论。
柳先知也混进了舞会,她在谢尔宾斯基地毯旁蹲下,一只手小心翼翼的从地毯旁边拿出一样东西,没有人发现。正当柳先知自以为成功时,婉儿看见了她,说:“先知,原来你还在。”听到这声,墨和白咏鹤走了过来,柳先知直起身,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能去哪?”
白咏鹤一针见血地说:“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
柳先知回答:“是啊,很早很早……”看来又多了一个难对付的人,“舞会也散的差不多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柳先知告辞道。
XX地下试验室。
“事情干得怎样了?”
柳先知回答:“进展不是很顺利。”并且将谢尔宾斯基地毯下拿走的芯片交给了他。
“看来真有点麻烦,主人让我通知你实施‘刺29排程’。”
柳先知躹了一躬,退出了地下室。
一切事物都关上了门,门的后面就是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