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弄 一起去看月亮爬上来

冬天悄然来到。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饮品店，名曰：“约定小酒”。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

“两杯果汁，谢谢。”这是一对情侣。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一瓶啤酒，谢谢。”这是一位郁闷的男人。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一份草莓冰淇淋，谢谢。”这是一名学生。

一天弄生带着舞蹈社的众人来这开会。

“外面真冷，还是里面暖和些。”晓日说道。

“欢迎光临，请问你们需要点什么？”

“一人一杯果汁吧。”弄生说道。

“好的，请到那边稍等一下。”酒女淡淡的微笑，随后一名男服务员从后台出来，端着果汁分给菲月等人。

“店里只有你们俩吗？”弄生问。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才两个人是不是太少了？”

“还行，平日里人也不是很多，我们忙得过来。”

“你们怎么想到在这里开店呢？”

“兴趣爱好而已。”

“这样啊，谢谢你们的果汁。”

“不用谢，”酒女看了看弄生和菲月她们，又问道：“你们社团的人都来齐了吧？”弄生饮了一口果汁，说：“没有，还差一个，她有点事不能来了。”

“哦，这样啊……”然后又说：“我们很投缘，有空经常来光顾，带着你没来过的朋友一起……”弄生只是一笑置之。

过后，弄生她们都回去了。

知日问：“怎样，有情况吗？”酒女擦拭着高脚杯，一边说：“她并没有来。”知日拿起一个酒杯仔细看了看，仿佛想透视一切，并且说：“敌人的实力我们无法摸清，这是一个长久的埋伏。”

酒女放下手中的活，眼睛是那样的非同一般，似乎有着另一种打算。

几天之后。

弄生想邀请梓一去“约定小酒”坐坐，可梓一没答应，弄生只好一个人自己去，本来是想和梓一好好谈谈的，看来是不行了。

婉儿和白咏鹤走在街上，婉儿提出去“约定小酒”看看，毕竟新开的一家店，白咏鹤同意了。

但是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遇上弄生，酒女露出礼仪式的微笑，“欢迎光临，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两杯哈密瓜汁，谢谢。”婉儿说道，接着她环顾四周，赞美说：“这里布置得好温馨……咦？那幅画……”目光完全投入到画中。

画面上有着一轮圆月，她似乎刚刚升起，月下是一片广阔的草地，微风吹着它轻轻地动。还有一两只萤火虫在飞舞，清冷的月光铺满着大地。

知日端着盘子，把果汁放在脸人面前，“这是您要的哈密瓜汁。”婉儿点头道了声谢谢，可是白咏鹤不为所动，一直在思考着什么，直到两人出了“约定小酒”。

梓一回到家里。

“梓一，回来啦。”父亲移着轮椅出来。“嗯。”梓一放下书包就去忙其它事了，而父亲就在一旁问：“你们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店是吗？”“嗯。”梓一打开窗，又度到一间房拿出一堆衣服晾晒。“你有去看过吗？”父亲问。

“没有。”

“为什么不去看看呢？”

梓一停下手里的事，说：“爸爸，你怎么问那么多？”

父亲低着头，说：“当年爸爸年轻的时候，曾经就是酒吧服务员，如今爸爸老了，回不去那段时光了……”声音显得十分苍老，梓一听出了父亲内心的寂寞，心里感觉愧疚。要是爸爸健步如飞，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啊。

“爸爸，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好吗？去哪里听爸爸讲年轻的故事。”梓一说。父亲显出些许兴奋，当父母的就是最喜欢给孩子讲过去的故事，然而过去的事也包括母亲的。

白咏鹤和婉儿出了“约定小酒”，白咏鹤终于讲了一句话：“皎洁的月光，儿时的约定，记忆中夜晚的快乐。诺言的实现只得一次重回。”

天气越来越冷，开始有小雪了，梓一好像忘记了对父亲的承诺，一直都没有去“约定小酒”，父亲也没有提醒什么，梓一除了上学，回到家还有事情做，父亲不敢再劳烦梓一，他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看看，所以没有跟梓一说一声就出去了。

“约定小酒？”父亲在门外看着店名然后艰难的移着轮椅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酒女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说：“我们等你很久了。”这句话让梓一父亲不由疑惑。

今天提早放学的梓一回到家中，没有见到父亲，四处找了也没有。“爸爸，爸爸。”梓一突然想到了对父亲的承诺。

“爸爸，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好吗？去哪里听爸爸讲年轻的故事。”

难道爸爸自己一个人去了？梓一想到这就立刻出门赶到“约定小酒”，可是“约定小酒”已经关门打烊了，尽管上面是这么写，梓一还是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酒女说道。知日在梓一后面封住了店门，原来小小酒吧也有埋伏。“我爸爸呢？”梓一问。

酒女说：“想见他，就拿你的命来换。”几个酒杯朝梓一扔过去，梓一如数接完，“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知日从后面进攻，双手发射十字星，酒女也把手中的水晶牌甩了出去，梓一被两面夹击，她一跃挂在了吊灯上，十字星和水晶牌相互对消，酒女一张水晶牌飞上去，梓一两指夹住，可是其实是两张牌，有一张出其不意的飞出来，切断了吊灯的线，梓一一个翻身漂亮的安全落地，知日接住酒女再一次发出的牌，别上十字星发射，牌分出了多张围住了梓一，，十字星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圈，两者合二为一，变成了枷锁，牢牢的扣住了梓一，，梓一暂时乖乖的立在那，酒女拿出一张水晶牌，水晶牌变成了酒杯，里面装好了红酒。

知日手中的十字星变成了一把长剑，说道：“你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可是我却注定要来到人间。”梓一说。说着还抬起双手，四面旋起了风，酒女感觉不妙，对知日说：“快退回来！”

但还是迟了点，梓一亮出她的魔杖，打破了枷锁，知日幸好跳起退后，并没有被强大的杀伤力击中，酒女立马将杯中的红酒撒出去，那一瞬间就像锐利的刀锋划破长空，阻止了强大力量的冲击。梓一手往前一挥，柜台上的酒杯自己冲向酒女，犹如万箭齐发。“小心！”知日提了个醒，酒女却措手不及，知日的十字星刺破了酒杯，为酒女逃过了一劫。

知日舞剑刺向梓一，梓一用魔杖挡下一剑，看了知日一眼，知日便动弹不得了。于是酒女忽然说：“你还想见你父亲吗？”只见一株青藤包裹着一个人，虽然不清楚，但轮椅却熟悉无比，是父亲的！

梓一迟钝了一下，知日就趁这时松懈的机会，一剑砍下去，梓一被压跪在地，“放了我爸爸。”梓一说。

酒女说：“你认为你看到的是真的？”随着话语的结束，青藤随风消散，人也是假的，都是幻影。“你们……”梓一无名的心火从胸中燃烧，“为什么都爱骗人——”

“轰！”一股不知从哪涌出的力量把知日打伤了，酒女接住知日，见大事不妙，一张水晶牌冰封了字君，可这只是暂时的。

知日重伤，“快离开这，对方力量太强大。”“嗯。”酒女扶着知日退出了酒吧，消失了。梓一破冰而出，他们人不见了，该怎样找到父亲？梓一走了回家。

爸爸，你也要走了吗？

到了家门口，梓一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立刻跑了过去。“爸爸！”父亲回过头，吃惊的看着梓一，说：“发生什么大事了吗？……爸爸不该什么都没说就自己出来。”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像妈妈一样，一睡就再也不醒了。

梓一扑在父亲怀里哭了，像个孩梓一样。

酒女和知日在一片漆黑的树林里，酒女用水晶牌照亮了树林，仔细看了下知日的受伤情况，自言自语说：“她到底是谁？”知日回答：“咳咳……学海之园培育的魔法使……”

突然酒女听到有动静，一张牌射到一棵树上，树后走出一个人，穿着风衣，有些妖魅。“木凌。”酒女和知日异口同声地说道。

没错，该男子是木凌。木凌嘲笑酒女和知日，“你们果然不能完成任务，还被打成重伤，真不知主人平时是怎么夸你们的。”

“你……”酒女被激怒了，可知日拉住她，并对木凌问：“你不会只是来看笑话的吧？”

木凌笑道：“你说呢？在这个机会干掉你们不是更好吗？”黑暗中隐现出很多人影。

酒女喊道：“凭什么！我们都是在同一个组织，为什么要除掉我们，难道是主人下的命令？”

“诶呀，真聪明。就是主人下的命令！”

“什么！？”酒女和知日都吃了一惊。

“既然都知道了，那……祝你们晚安。”木凌退出了黑暗中，而影子们扑了上去。酒女把牌从每个方向都甩了出去，然后每一杯红酒都引起剧烈大火。但是双拳难敌四手，知日又受伤无法做战。就在这时，影子来了个偷袭，所有的刀片齐刷刷的飞向酒女。“小心！”知日为酒女挡下所有的刀片。每一个刀片都深深的刺入知日的身体，血肉可见。“知日！”酒女托住知日。

“为什么要这样——”酒女带有一些责备和悲伤的问。

“我曾跟一个女孩承诺：我要保护她一辈子。不会让他受一丝伤害。”血顺势留了下来，很多很多。

“那又怎样。”

“你还记得吗？你刚入组织的时候，我曾问过你的名字。”

“……”

“你没有告诉我，但当我看到水晶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

“咳咳……或许你已经忘了那个一起陪你看月亮的男孩……但我还是一直记得那个喜欢水晶牌的女孩……”说罢，知日拿出一颗十字星别在水晶牌上递给酒女。

酒女接过卡片，眼中闪满了泪光，不经意间从脸颊滑落。

“……我不知道，我们会以这样的身份认识如果还能回到以前……”知日说得越来越吃力，“我希望还是无忧无虑的小男孩渴望保护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其实还有好多话没说，可是知日就这么闭眼走了。

“啊——”酒女朝天大喊，照明的水晶牌瞬间破碎，响彻云霄的是撕心裂肺地的叫喊。黑暗中的杀戮是这样的血腥，寒风中只有冰冷。

我们不知道他们有怎样的过往，为什么知日能为酒女献出生命，我们知道的仅有短短的一小段，它没有头也没有尾。

在晚风的吹拂下，小草微动着身子，一两只萤火虫跳着圆舞曲。草坪上坐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为什么月亮还没出来呢？”小女孩玩弄着是手里的水晶牌说道。

小男孩也不知道，可是他却突发奇想，对小女孩说：“你在这等一下。”然后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小男孩走后，小女孩很害怕。这里什么人都没有，时而还有怪叫，但是小女孩还是战战兢兢的等着小男孩，过了很久，小女孩已经很困了，小男孩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突然，眼睛一亮，有一大群萤火虫升起，发出的光芒比先前一两只的还要亮。小女孩望着跑回来的小男孩笑了。

可是——

有一只老鹰冲出来攻击小女孩，小女孩摔倒在地，小男孩赶紧跑过来赶走猫头鹰，小女孩被吓哭了。小男孩为了逗小女孩笑，做出了各种各样的鬼脸，终于小女孩平静了。

小男孩指着天上，说：“你看，萤火虫把月亮带出来了。”真的，月亮已经挂在头顶了。小女孩看着月亮笑了。小男孩在心里暗地对自己说：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两人坐在草坪上看着月亮，整个夜空都充满他们的童声。

“明天爸爸妈妈就带我去日本了。”小女孩说。

“为什么？”小男孩问。

“不知道。以后我们不能一起看月亮了。”

小男孩沉默了一会，然后伸出小拇指，对小女孩说：“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嗯？”

“长大后，在一起看月亮。”

小女孩看到小男孩的样子，也伸出小拇指，跟男孩拉起了勾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都高兴地笑了。

这是个约定，小女孩和小男孩的约定：一起去看月亮爬上来。

“それでは、ざようなら（日语：那就再见了）。”

这就是结局，关于小男孩和小女孩的。

一起去看月亮爬上来，对不起，这个约定我没办法兑现了。

酒女抱着知日，泪水一滴一滴的打在知日冰冷的身上，四周都是水晶卡牌和影子们的碎片，酒女的样子很呆滞，时间似乎都静止了，天空下起了小雪，雪花逐渐为酒女披上了白色的衣裳，一杯红酒染红了无暇的雪，哪里是酒，哪里是血早已分不清了。

有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你还想留住他吗？”原来是弄炎，她为什么会神秘的的出现在这？酒女抬起头，眼睛有些红肿，她看着弄炎，眼神中透露这期盼。

弄炎蹲下来，端详了一下，说：“已死之人已经没有办法了，你愿意保留他的身躯吗？”酒女考虑了一会，说道：“我愿意。”

弄炎拿起酒女的水晶牌想刷卡一样，在知日身上一划，然后手中的牌消失了，之后弄炎借了酒女的红酒在知日身上画了一个十字星，知日整个身体被冰封起来。

“谢谢。”酒女对弄炎说。

“不用。只是能麻烦你告诉我，你们的的地下实验室在哪。”

酒女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弄炎，然后就带着知日消失了。

我一定要将妹妹的东西拿回来。

或许这个故事准备接近了尾声，也可能是一场大灾难的降临。

那个小男孩我一直记得，可是，作为组织里的人，一切过往都要遗忘。

酒女捧着一杯红酒倚在一棵树上。

一切事物都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