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弄 灾难预兆——火
白咏鹤和婉儿路过舞蹈社会议室,听到她们在谈论:
“社长这几日都不见人影,学校派发的任务怎么办?”晓日说。弄生已经好几天没见人影了。
“这种人真不知道她有什么优点可以担任这样的职务。”菲月不满地说。
“看来我们有必要再开一次会议了。”好问推动着眼镜说道。
“泉时,你怎么不说话?”晓日问。
“啊……没有,我在想事情。”泉时说。
“有什么好想的,等社长回来就提议!”菲月说。
“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晓日有点担心。
“有意见就提,没什么不好的,我支持菲月。”好问说道。
“不如这样,举手表决。”晓日说。
于是,两票同意,两票反对。
“还差一票,哪个叫梓一的呢?”晓日问。
“她出了点意外,父亲住院了。”泉时说。
“好问现在怎么办?”晓日问。
“等。”
“真是浪费时间!”菲月说道。
最后大家达成共识,白咏鹤推门而入。“会长!?”
白咏鹤说:“你们舞蹈社的事情我都清楚了,由婉儿暂时接管舞蹈社,学校派发的任务一定要完成。”交代完后,便转身离开了。
“会长去哪?”晓日问。
婉儿回答:“你们还不知道著名舞女者弄炎因坠机事件不幸遇难的事吗?”
菲月不太关心的回答:“怎么,有关系吗?”
“你们社长就是因为这件事没来。”
“不明白。”晓日说。
好问打开电脑,在电脑里搜寻着资料,“原来是这样,弄生是弄炎的妹妹。”
“弄炎的妹妹?连新闻媒体都不知道!”菲月大吃一惊。
泉时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说道:“其实那场舞会并不是我上场解围,我很早就想说了。”
于是,这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会议室里一片安静。谁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弄生已经好几天没去学校了,她一直在机场等着等着,她相信姐姐一定会回来的。
白咏鹤乘车来到了机场,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找到了弄生,弄生站在出口处,目光黯然,愣愣的一动不动。
“找到了吗?”白咏鹤站在弄生身后问道。
“你说我是不是傻,明明知道不会再回来了,却偏偏还站在这里呆呆的等……”
“这不是傻,这是执着的信念……如果没有了这份执着,她就真的不会回来了。一个人孤军走向远方,没有说明期限,要什么时候回来,但心是放在这里的,悄悄地放进记忆里,因为总有一天,等待不会再漫长……”
弄生似笑非笑,“会长,我还是头一次听你这么讲话呢……”
“……”
“也没错,人消失了,不一定就迎来死亡,那只是短暂分别;人死了,不一定就彻底长眠,那只是等待下一个苏醒。”弄生抬起头转过身对白咏鹤微笑,尽管那笑是那么迷人,但白咏鹤还是看出了一丝悲伤,或许有些伤痛是无法抹去的。
“可能吧……”
出了机场的两人沐浴在阳光下,温和的光使弄生不禁望向太阳,说也奇怪,光不但不刺眼,还看得清清楚楚,然而周围却昏暗无色,弄生可能有点意识到自己不久以后。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白咏鹤说。
某某公园。
“你要带我到哪里呀?”
白咏鹤不语,走了几步,突然看见有人向这边挥手。
阳光下,七个少男少女在等着弄生。
“你们这是?”弄生说。
晓日拉起弄生的手,说:“对不起,社长,之前有些事是我们不对,请你原谅。”
好文也说道:“关于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不就是著名舞女者的妹妹嘛!”菲月不改往日傲气,话语中仍有很强的杀伤力,弄生微微低下头,泉时推了一下菲月,示意她改一下语气。菲月看到弄生的样子,于是放下架子说:“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弄生仰起脸,说:“没关系,我知道的。”
在一旁的墨说,“今天我们大家特地来陪你,你想去哪玩?”
“额……”弄生想了一会,说:“就哪吧!”指着不远处的过山车说道。
“没想到社长看起来文静,却对过山车感兴趣。”晓日说。
“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想玩了。只不过姐姐……”弄生一提到弄炎,心里的悲伤又上心头,“她不让我玩……”声音变的极小极小,场面陷入沉寂。
泉时打破气氛,说:“过去吧,我去买票,一、二、三、四……九个人,嗯,九张票。”
婉儿摆摆手,说:“不要算上我,我害怕。”白咏鹤见此,说:“那婉儿就待在这等我们。”
此时,好问靠近婉儿悄悄的对她说道:“你难道放心会长……”后面就不知好问讲了什么,婉儿立马改口,“我也去!”
事后,晓日问好问:“你对婉儿说了什么?”
好问推了一下眼镜,说道:“没什么,让她更担心的事罢了。”
梓一只是呆呆的望着远方,心里惦记着父亲。墨走过来,说:“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回去,不用留在这里。”
梓一看向墨,说:“没有,只是预感今天会有大事。若跟弄生比起来,我的只是小事。”墨完全听不懂。
弄生走过来,对梓一说:“谢谢你今天能来。”从相识到现在,弄生和梓一是第一次一起出来玩。她们似乎从很早之前就认识。
“不用谢,或许,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喂,你们别磨磨蹭蹭的,还玩不玩啊!”菲月喊道。
大家齐刷刷的看过去。
路上春色正好,天上太阳正晴。
“啊——”尖叫声从过山车上传出,里面夹杂着害怕和兴奋,过山车之后,众人又奔向鬼屋,接着又是一阵尖叫……
玩儿吃了一个冰激凌,扮了一个鬼脸,弄生的冰淇凌不小心倒在了白咏鹤身上。泉时被菲月在后面吓了一跳,结果冰激凌沾得满嘴都是。好问和晓日把梓一拉到水池旁,水枪大战开始。刚一看开始,墨就无缘无故中枪了……每一个画面都变成了定格。
今天的最后,他们登上了摩天轮。
晓日有些犯难,“怎么办,该怎么分组?”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弄生本想说和谁一组,可突然感到头“翁——”的几下。
“我和好问一组。”晓日说。
“泉时和我一组。”菲月说。
“弄生和我。”白咏鹤突然道,婉儿非常吃惊,她还以为白咏鹤会选自己呢。
“那婉儿、墨、梓一你们三人一组。”晓日说。
“你没事吧?”白咏鹤点了几下弄生的额头,弄生一下子就不感到难受了。“没事。”
分完组后,摩天轮开始转动了,现在已经是夜暮时分,城市的街灯陆续亮起来,显得很寂谧。仿佛一切都已静止,只有摩天轮在转。
婉儿登上摩天轮后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怎么,是在担心会长吗?”梓一说道。“啊、啊 ,没有……”婉儿说。“放心吧,没你想象的那样。”梓一说。
“真,真的吗?”婉儿有点高兴。
墨往窗外看,说:“如果有烟火就好了。是吗?梓一。”
“……”梓一没有回应,然后嫣然一下便低下头去了。
另一边。
“要去医院检查吗?”
弄生摇摇头,说:“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如果没有哪件事,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什么事?跳舞吗?”
“……”
“我开始明白一些事情了,这就是我的命运吧。”弄生说道。
白咏鹤一句不语,弄生又说道:“身边真是有好多神秘。”
高空中绽放璀璨的花朵,五颜六色的光辉照射着大地,一切都披上蒙蒙的色彩,每个人都被这美丽的烟花所吸引。
“菲月,你看,那像不像一个笑脸?”泉时叫道。
“嗯,好漂亮啊,这烟花……”
“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见到的最美夜景了。”好问推动着眼镜说道。
晓日趴在窗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场烟花确实很美。
“咦?这烟花是从哪来的?”婉儿说道。
“从哪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天已经深深的烙上印记了……”墨说。
“是啊……看!是四叶草诶!”婉儿喊道。每个人都满怀憧憬。
今天,已经结束。
“今天我玩得很开心,谢谢大家。”弄生说。此时众人已经把弄生送到了家。晓日走出来,说:“社长,以后不准再瞒我们什么事了,一定要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担总比一个人苦扛好。”
“我不会再这样了,放心吧。”弄生回答。叶浪突然从屋子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点亮的蜡烛,嘴里叫道:“弄生表姐,表姐陪我玩躲猫猫好不好?”
“姑姑他们呢?”
“爸爸妈妈又吵架了,爸爸老是喝酒,妈妈躲在房间不肯出来……”叶浪低着头,还嘟着小嘴。
“社长,那我们先回了。”晓日道,“明天见,社长。”四人挥手道别,“那我们也走了。”婉儿说,“明天还有好多事情处理,一定要来学校哦~”
“嗯。”弄生回答。
叶浪又淘气的问:“这是什么啊,表姐,好漂亮的星星。”他手里拿着一条链坠,上面游客透明的水晶星星,弄生诧异的问:“你去翻表姐的衣柜?”叶浪不语。
“再见!”婉儿说。“再见。”弄生回。梓一也转身走了,但却多瞄了眼那条链坠。
“下次不准再这么顽皮。”弄生把链坠收好,带着叶浪进了房子。
到了路口,四人各分东西,玩儿自然跟白咏鹤一道。
弄生说:“太晚了,去洗澡睡了,明天再玩好吗?”叶浪把蜡烛放在桌上,乖乖的“哦”了一声,弄生帮叶浪脱下衣服,叶浪说:“我们玩打水仗好不好,玩嘛玩嘛,打水仗咯——”还没等弄生回答,叶浪飞速跑去浴室,“诶,小心点!”弄生赶忙扔掉叶浪的衣服追上去,可是却没发现被碰落的蜡烛,火焰正一点一点的舔舐着叶浪的衣服,逐渐逐渐的扩大。
梓一走在路上为那条链坠思索,好像跟自己有关,刚才见到它的时候,感到特别忧伤,似乎经历了一场十分痛苦的经历,可是自己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样的事啊。
不想了,梓一抬抬头望望天上,突然发现天上的月亮是红的,就像被血染红的,心头一震,头感异常的痛苦,梓一抵住额头,靠在墙边,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一条链坠,亮晶晶的,上面有一颗星星。
“你想忘记吗?”一个声音在耳边萦绕,“那我来帮你吧。”
梓一的额头上隐隐出现一枚蓝色的月亮,这应该是封印,记忆的封印。
红月亮……
梓一顾不上头的隐隐作痛,立刻返回到弄生住处。
“妈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有时会出现红月亮吗?”
“红月亮可是在一场大火灾发生时出现的,大致这么解释。”
“蓝月亮呢?”
“火山爆发,也可以说是末日的象征。”
“还有其它解释吗?”
“呃……你认为它会成为你记忆深处上锁的颜色吗?”
摇摇头。
“看啊,天上出现红月亮诶。”晓日指着车窗外,泉时,菲月也看过去。“真是第一次见呢,好美。”
“红月亮?……”好文推着眼镜低语道,“难道说是……”来不及多想,好问立即叫司机返回去,“快!快回到刚才那个地方,麻烦您了。”
泉时不解,问:“怎么了?”
“恐怕社长出事了。”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与此同时,白咏鹤正拉着婉儿赶回弄生住的地方。“到底怎么回事?咏鹤哥。”刚一说完,不远处就看见弄生住的地方火光冲天,熊熊大火一点一点的吞噬着这座房子。
众人都赶到了现场,面对着大火不由吃惊,白咏鹤叫道:“婉儿,你们快去叫救护车和消防车。墨你跟我进去救人!”
“嗯。”于是白咏鹤和墨冲往火海,“咏鹤哥,小心啊!”梓一也跟了上去。
火势尤为猛烈,热气烧灼着,梓一追了上来,墨喊道:“你来干什么,快回去!”
“难道你忘了我是学什么的吗!”梓一说道,墨看着梓一,看见了她额头上的蓝月亮,便楞了一下。“让开。”梓一说道,口中念着咒语,一声呵道“水淹!”可是没等施法,梓一就感到胸口难受,无论如何也使不出力气了,“……竟然使不出来了……”白咏鹤见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不能再等了。”白咏鹤冲进火海,墨也跟了上去,梓一站在那里一愣一愣的。
火海之中,在大厅发现了弄生的姑丈,想必姑丈是醉了,墨一把把他要醒,看到自己深陷火海,顾不得险境,“快去找弄生和叶浪,小四在哪里?”姑丈奔去姑姑的房间,墨和白咏鹤也分头去找。
火焰在撕咬着木制品吱吱作响,随时都有可能倒坍。
“小四,小四!”姑丈拍打着房门,见没有响应,于是破门而入,只见姑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姑丈抱起她,无论怎么叫都不会有反应了,因为人已经死了。
白咏鹤在浴室发现了弄生,弄生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看见了很恐怖的事。
“弄生,弄生。”白咏鹤唤着,眼前晃过一个小身影。
“哈哈,来呀,来呀,我们来玩打水仗,打水仗咯~”
是叶浪!白咏鹤也怔了一下。这小鬼,竟然……
眼前的叶浪,眼中带着邪恶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很惊悚。
“来呀,我们一起打水仗,打水仗,把世界都打掉!呵哈哈哈~”
墨也闻声赶到,叶浪从他身边跑过,白咏鹤叫道:“墨,快把他抓住!”墨很快追上了叶浪,“哥哥呀,世界都变成火了,跟我玩打水仗吧,呵哈~”墨吃了一惊,这小鬼太可怕了,“你到底是谁?”
“哥哥呀,你说我是谁?哦呵呵呵~”叶浪说,还靠进墨的怀里,墨一掌下去把它打晕就将他抱起,总之先逃出去再说。
“小四啊,我以后不会再喝酒了,不会再跟你斗嘴了,好不好,你爱怎样就怎样,啊……”
“叔叔,快走啊!”白咏鹤叫道,他背上背着弄生。
“小四她死了,死了……”
白咏鹤和墨都被吓了一跳。
火势越来越猛。
“小四死了,我也没办法在这个世上了……弄生和叶浪就拜托你们了。”姑丈抚摸着他怀里的人儿,说:“快走吧……”
“咣——”一个衣柜倒下,完全堵住了路白咏鹤和墨只得逃离这了。
火在两人周围跳着舞,欢快的舞。
“小四,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送你什么吗?”
“是蓝月亮啊……弯弯的,你还说它漂亮呢。”
手微微动了一下,怀中的人一个嘴角上翘,一把匕首刺入了姑丈的腹中,她缓慢的直起身来,“为妻子殉情,也太老套了吧。”
“小四……”
火海中,只剩姑丈倒在血泊中之中。
在外面梓一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从眼角中流出了一道道血泪,面孔十分恐怖,他拼命的按住自己的头,可是就像要炸开一样,嗡嗡的作响,他感到自己处于昏暗之中,到处都有恶魔追捕,嘲笑自己。
“啊——”梓一朝天凄喊。
墨和白咏鹤正好逃了出来,碰巧看见了梓一那个鬼样,然后慢慢在他们眼前倒下。
所以,救护车上又多了一人——梓一。
至于火灾过后……
竟然没有一具尸体!
也没有任何新闻报道,想必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吧。
柳先知坐在自家庭院饮茶,一切似乎都是计划好的,木凌坐在旁边。“来了,怎也不说一声?要品茶吗?”
“茶,我可不太感兴趣,为我卜一卦如何呢?小姐。”木凌说。塔罗牌就在柳先知左手边,柳先知没去动,依旧品茶。
“你说,现在还有必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