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练水于心
“王，一切都结束了。您辛苦了。”梅叔将电话拨打给阿冬，告诉他这黑暗的一个月终于结束了。
“梅叔你做了什么？古力不真的死了吗？”阿冬当然也在水练中看到了那条消息，一个月没有开口讲话，他连发音吐字都变得异常奇怪。
“详细面谈，您在书房等我。”梅叔挂了电话，没有在意古力那具尸体，直接离开前往阿冬的别墅。是的，阿冬的，古力的突然死亡不仅瓦解了他在水练集合起来的那股势力，甚至连他在现实中的所有资产也都转归到古月冬名下。
不久，梅叔便到了别墅。他首先将所有的家仆召集起来，并且宣告了古力的死亡以及今后都将为古月冬效力的消息。迅速地安置稳妥之后，梅叔跑到了阿冬的私人书房。
梅叔轻轻敲了敲门，只听见机械转动的声音，门打开了。门后面是一张瘦削的脸，“冬……这一个月难为你了，瞧把你累的。日后可要多补充营养，把过去那个月欠的所有食物统统吃回来。”
阿冬听得笑了出来，眼睛都笑湿了，试问这一个月有谁会这样和他开玩笑，又有谁会对他嘱咐好好照顾身体。这仿佛来自亲人的问候，让阿冬的内心突然温暖了起来。
“梅叔，谢谢你。”阿冬发自内心地向梅叔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梅叔没有抗拒而是接受了，他受得起这一拜，而且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比阿冬老一辈的人。随后阿冬直起身子，上前抱住了梅叔，而这次他什么也没说，而梅叔一如既往地没有抗拒，反而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这般温情的动作持续了整整一分钟他们才坐下来谈正事。
“故事的开始，不是水练的出现，而是古力林叔叔和我三人的学生时代。”梅叔回忆起往事，慢慢地向古月冬叙述。
“小学的时候我们称得上是学校的黄金铁三角，没有人不知道我们的名号，以我们在学校的捣蛋程度，连教导主任看到都会头痛。后来上了初中，我们三人分别考到了不同的中学，我和林叔叔在初中的生活中再次结识了一些不错的兄弟，而古力因为小学造就的高傲的性格和与其不符的矮小身材，被班级中的几个同学欺负。一直到了中考，我和林叔叔考上了同一所重点高中，而古力却只进了县内很普通的一所中学。要知道，小学的时候他是我们三人中成绩最好的。”
“后来听说都是因为班中欺凌他的那几个不良少年，他们打他抄作业等行径严重影响了古力的正常学习和性格发展，据说欺凌者当中有个人的家长是学校领导，所以因为地位的差别古力吃定了这个暗亏。”
“到了高中，我们的时间都被学习占据，所以三人很少有时间聚在一起。但是从为数不多的几次聚会中，我们发现，古力已经从被欺凌者变成了欺凌者，并且他的价值观和我们有了越来越大的差别。最后，我和林叔叔上了重点大学，和古力则独自在社会上打拼。”
“大三的一次聚会，我们三人再次难得聚在一起，而那次聚会，便是一切的真正开端。”梅叔忽然停下，买弄玄虚。
几个呼吸后。
“那一次，古力开心地称自己已经是一家公司的高管，并且已经好好地惩罚了当年欺负了自己的几个孩子的家庭。从言语中，似乎是借助了黑道了力量，而他的这种行为在我们眼里是完全错误的，我们一再和他解释说明初中的时候大家都是孩子，现在成年了长大了也应当放下过去。可古力却执着于自己的做法是完全正确了，我们因此产生了隔阂。”
“为了缓解气氛，老林突然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并且给我们看了一个手机应用。那时候智能手机刚刚普及开来，但是作为大学生或者社会高层人士的我们都并不陌生。老林说，他在学校收到一封匿名信，结果发现里面有一张SD卡，回去之后发现手机上多了一个类似于社交软件的应用。最关键的是，赢到的积分可以兑换成现金！”
“气氛果然一下气被活跃了起来，我和古力都突然对那个东西产生了兴趣。在老林的演示之下，我们看见他和一个人发信息对骂，没有几个回合就赢了，然后获得了10积分。他还说，这积分是以1：100的比率兑换成现金的，所以只要赢了一局便能赢1000分。我们即便嘴上说着难以置信的措辞，可都还是找了各种理由安装了那个应用。噩梦也就正式开始了。”
“接下来发生了许多事情，我也便不和你详细说明了，大致上讲就是我们逐渐熟悉发现了这个应用的规则。而第二个转折点，便是老林发现了拥有SD卡的特殊权力，便是在达到一定积分之后能够修改应用的页面布局和游戏方式，而更重要的，是每日无偿征收的积分。也便是因为这个特权，让古力产生了歹念。”
“随后，老林将应用修改成现在的水练，并且将自己管理员的身份定义为水王。由于我们三个人在大学时期就很喜欢发水图，三人有个专门分享水图的讨论组，同时也是老林发现了水练的阴暗面之后，希望将水练变成一个让人欢笑的应用。”
“一年后，古力以聚会的名义将我们聚在一个海边的高档餐厅。那时候，我和老林的孩子都只有三四岁，而这丧心病狂的古力，竟然私下拍黑道的人拐走了老林的孩子并且威胁他将SD卡交给他并让他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老林照办，却给了他一个假的SD卡，因为他早已料到古力会有背叛自己的那一天，可他深知水王的重要性，若是交给他这样的人便是一场灾难。”
“后来古力发现了SD卡是假的，可他却不知道老林究竟消失到哪儿去了。于是他将你和你的母亲带到家中，想以此来威胁老林，因为他认为老林会记挂你的安慰。可是没想到，一年时间过去了老林仍旧没有出现，为了你的安危，你的母亲改嫁给了古力，可是在大喜当日，她服下毒药自杀，只给古力留下了一个名义上的儿子。”梅叔再次陷入沉默。
而阿冬心中却充满了憎恨，他想起了那只温暖厚实的大手，他幻想着没有印象的母亲的身影，他的眼中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冬！练水于心，心如止水。”梅叔看见阿冬的变化突然提醒道。
“这也是在你遇到老林之前的一个月内，他跟我说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