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永远,永远
永恒地,灌溉年华。
安流离坐在窗前,细数着夏飞雪有过的快乐。
当初,夏飞雪说,我们的友谊会永久每一季花开,每一季花落。
听说安流离什么事情都会陪在高小磊身边时,他的女朋友冲着他在电话里喊,他都成你的我了,在你心里,安流离都快代替了我的位置了。
安流离想,迟早我会远离你的世界,因为我们从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尽管生长在同一片蓝天下。
不是不悲伤,而是来不及悲伤。
他们本就是想需要人陪伴的。
高小磊喊,谁让你不在我身边,我也很无聊。
我们需要的仅仅是一个陪伴,一个在自己身边的人,即使都不说,可是在侧就会心安。
我错了,好么?娇滴滴的道歉。
好了,原谅你。
说完看着旁边的安流离,听到了,你都快成为我的另一半了。
安流离一掌轻轻就扇上他的脸,你的另一半不会是我,在你面前永远是一张笑脸,可是你不会懂,不会懂。
不要矫情,真像一个姑娘,他开着玩笑。
安流离在高小磊的心里,一直都是懂自己的,他把安流离视为蓝颜。
你和她分手的话,就不要来找我了,安流离一直都是这样,不愿看一切的悲欢离合,听清楚了。安流离清楚记得,当高小磊对自己说友谊长存的时候,他茫然不知,友谊会多长。
他想起武天也说过,如果你问我友谊会多久,那么我告诉你,去准备两副棺椁。安流离当时都要流出不争气的眼泪了。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每当想到夏飞雪,呼吸都会短促,总是在任何时候想起夏飞雪,那张两人的唯一合影,架起的拱门,弯身彼此搭肩的合影,在三年时光的流淌中,丢了。
像是丢了幸福的猪,在窝里,睡了,不期待明天。睡了吃,吃了睡,没有烦恼,没有心事。
不再被之前的一天困扰,三年,安流离认真想过了,他和夏飞雪之间不存在爱情,介于爱情,亲情,友情之间,他仅仅只是自己生命里的过客,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一个留下两行血迹的无情剑客,一个杀手。
过去的三年对于安流离来说,就像刚刚过去的昨天,三年,城市里建起一座座钢筋混凝土的带着蓝色反光镜的楼,学校迁了新址,城市的林荫道上重新种植了落英花,垂落的街灯在公路的两侧。
从前的熟悉,现在的陌生。
睡在高小磊身旁的安流离拉紧了被子从容地睡去。
夏飞雪,你该是会考上大学的学子。安流离深深睡去。
吊灯散射着金色的光芒,高小磊闭不上双眼,异地恋,无疑说明距离会阻隔爱情。
一觉醒来已是正午,高小磊睡得就和死猪一样香,完全顾不得什么。
玫瑰狠狠刺痛双手,但是为了浪漫,就算流血,我愿意,捧着玫瑰,笑着出现在你的面前。
接到女友打来的电话说她很快就回来,高小磊飞快地穿好衣服,跑去花店,买了玫瑰,他把安流离留在家里说,流离,我去接她,你在家看门。
安流离点点头,好,玩得开心。
一路上,捧着玫瑰花的高小磊招来很多人的目光。
等她在车站,下站的一刻,高小磊双手捧上鲜花,她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头顶遮掩帽,身穿清蓝色短裙,优雅地接过鲜花,挽起高小磊的臂膀去逛街了。
高小磊发简讯给安流离,接到了,在逛街。诶,在消费,每次逛街我都是很潇洒的,埋单。
呵呵,谁让那是你女朋友啊。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牵着她的手。
在家翻看同学录的安流离,不经意翻到高小磊女朋友写的,最幸福的事就是牵着猪头的手过马路。
从前,安流离也会送夏飞雪回家,肩并肩过马路,直到夏飞雪乘车走远。他认为,那就是永远,多希望能再送夏飞雪回家。他的一句玩笑话,被安流离当真,流离,送我回家好么?
三年前,安流离说,好。
没做过什么疯狂的事情,孔明灯算么。
操场里升空,背面写上夏飞雪的名字。
跌跌撞撞,懵懵懂懂,穿过人海茫茫,这辈子一起走。
安流离抛开了过去,甚至不惜转校来宽慰自己孤单落寞的心。
夏飞雪说的话,安流离早都忘记了,在记忆深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不过是读过最美丽的诗句。
重复昨天的生活,继续明天。
不论友情,爱情,安流离都想要一个永久。
三年,安流离又转了一圈,回到送夏飞雪的街头,在回忆里慢慢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