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球室
李警官走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经历了早上的惊险,又忙碌了一天。此时停下来便觉得精疲力尽,一阵阵困意袭来。眼见晚上没什么客人,我早早的关了门,一觉睡了下去。
早晨的时候,我被一阵敲门声叫醒,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矮小,骨瘦如柴的男人,脸上总是洋溢着似有似无的冷笑。
我不知深浅,便问道:“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他道:“你好,我来这有两件事,第一件是问问看在你们这望乡台里面开一家台球室需要多少钱啊?”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反问道:“请问你怎么称呼?”
那人道:“我叫梅松,是老冯的小舅子。”
我心里想到了冯嘉禾,但又不敢确认,就问道:“你说的是哪个老冯?”
梅松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他的全名,但我知道他有一个儿子,读初中,成绩不怎么好。和他一样在前几天过世了。”
听到这,我几乎能确定他说的正是冯嘉禾父子,但又奇怪这称谓,便问道:“你能确定他是你姐夫吗?”
梅松想了想道:“他去年和我姐离婚了,但我还是习惯叫他姐夫。”
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开始言归正传:“原来如此,你想开台球室的话当然是可以的,只是你准备开多大规模的?我们是按面积收费的。”
……
一番拉锯之后,最终价格敲定下来,他签了合同,付了定金。接着我在主机上将情况输入给王积的6个分身,不出片刻,一间不大的桌球室开了出来。
见到这个,梅松很满意,又提出要见一见冯嘉禾。
于是我便让他稍等,跑到工作间,通过麦克风向冯嘉禾通话,在得到他的同意后,才让梅松进入生态舱。
白光一闪,梅松一只手提着一瓶好酒,另一只手带着一包糖果出现在了房间里。
才刚一看见,他就将酒递了过去,并热情的喊道:“姐夫!”
冯嘉禾道:“你别叫姐夫,我和你姐已经离婚了。”
梅松道:“离婚怕啥?在我的心目中,你永远都是姐夫。”说完,也不等冯嘉禾过来接,便把好酒放在了桌子上。
接着她又冲冯兵喊道:“小兵,舅舅来看你了,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
冯兵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虚影的头,好像是望了望冯嘉禾,见他皱着眉头,便站在原地不动了。
梅松立刻热情的上前,把糖果交到冯兵手里,说道:“跟舅舅客气什么呀,娘不在,舅舅就是半个娘。”
冯嘉禾道:“牙不好,尽量少吃糖。”
梅松道:“哎呀,怕啥呀,当初我小的时候也常吃糖。只要注意多刷牙就行了,你看我的牙不是也挺好的嘛。”
冯兵手里握着糖果,头一直在往冯嘉禾的方向偏。
见此情形,冯嘉禾叹了口气道:“还不快谢谢舅舅。”
冯兵没有说任何话,梅松却乐呵呵的说道:“哎,乖孩子。”
一旁的冯嘉禾也不以为意,转过头瞪着梅松道:“你小子这次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梅松嘿嘿一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姐夫你啊,这次我还真有事来找你。不过不是什么坏事,而是好事。”
冯嘉禾抬了抬眉毛说道:“你不赌博就是最大的好事了,除了这,你还能有什么事啊?”
梅松也不以为意,淡淡笑道:“你还别把我看扁了,这回真是好事。你小舅子我这次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冯嘉禾道:“你是不是又闹出什么事,过来找我给你摆平啊?”
梅松道:“不是这回事。我这次准备在望乡台里开一间台球室,想请你来帮我看场子。”
冯嘉禾道:“台球室?这开着可不便宜,你哪里来的钱?”
梅松道:“我姐给了一部分,我又自己凑了点。”
冯嘉禾立刻皱起了眉头,怒道:“你小子又刮你姐的皮!”
梅松道:“这算是她的投资,回头我一定会还她的。”
冯嘉禾微微冷笑道:“你只要能自力更生,你姐就要烧高香了。”
梅松道:“所以啊,我这不是自力更生了嘛。以后我也不打什么牌了,只玩桌球,就地取材还能顺便看场子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冯嘉禾道:“说了半天,你还不是怕出去干活。”
梅松道:“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只是把兴趣和工作相结合。我这次可是认真的,姐夫,你帮不帮我?”
冯嘉禾想了想,叹了口气道:“算了,就当给你姐减轻负担了。你这台球室道上的人都搞定了吗?”
梅松道:“我就是因为看中望乡台里面没有道上的人存在,所以才在这里事先抢注的呀。”
这话让冯嘉禾皱起了眉头,想了片刻,他才说道:“关于这方面你自己还是小心一点,最好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梅松道:“这种事现在想也没有用啊,道上的人我也不熟悉,只好等真走上门了,再想办法解决了。”
冯嘉禾又想了想,便点了点头道:“现在这种情况也只好这样了。不过也不知道你小子的球技行不行,能不能镇住场子。”
梅松道:“那行,正好我也要带你去场子里走走,要不咱们来一局?”
冯嘉禾点点头道:“前面带路吧。”
正在两人走到门口之时,冯嘉禾很突兀的回头说道:“去什么去?你一个小孩子去那种地方干嘛?好好复习功课吧。”
梅松劝道:“姐夫,都到这里了还考个什么试啊?把他一块儿带上,也好长长世面不是?”
冯嘉禾道:“我是怕他学坏了。”
梅松道:“我们俩都在呢,能学什么坏?把他一直放家里才不好呢,人都要关傻了。”
冯嘉禾听了他的话,便不再坚持,两个大人带着冯兵一起前往了新开的台球室。
望着监控中的冯兵,此刻他的头依旧被虚影包裹着,明明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为什么两个大人的表现就像是他在说话一般呢?
正在此时,冯兵突然往监控的方向抬起了头。我心里一惊,似乎感觉到耳旁传来似有似无的低语声,可仔细听去,却又什么都没听到。
再看冯兵,只见他依旧抬着虚影的头,跟随着监控的方向转动着。
我心中一动,没有用麦克风,而是直接开口问道:“刚才是你在和我说话吗?”
正在此时,冯嘉禾拽了一下冯兵,让他走的快一点。而我则突然从一种如同沉溺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明显感到浑身上下一轻。
看着逐渐远去,走入台球室的三人,我急忙操控监控跟了过去。
此刻梅松熟练的摆开了球,拿起两根球杆,将一根交到冯嘉禾面前。冯嘉禾只是看了看,却没有接,自己到一旁又抽了一根。
他们玩的是桌球室里最常见的“M国宝”,这种球的玩法是两个人分别击打1至7号(小花)球或9至15号(大花)球,任何一方将自己花色的子球击入球袋后,再击打8号黑球入袋即可获得胜利。而如果没有将所有本花色的球击入球袋就导致黑球入袋,即判定为输了。
冯嘉禾率先开球,只见他躬身架杆,瞄着母球猛力一击,母球瞬间撞到了排列成菱形的球堆侧面。将球堆炸开来的同时,又撞上了边岸,反弹回来,最终停留在底袋附近。
由于这一击没有进球,换梅松上场击球了。他哈哈一笑的说道:“姐夫,你这球走位不行啊,看来这局你要玩完。”
说着,便俯下身子,稍稍一瞄,将处于底袋口的2号球击落袋中。而母球在撞击之后,又往后退了少许,正好可以瞄1、3、4三个球。
梅松盘算了一下,便瞄着3号球打去,又是一球进袋。接着母球又走至左侧边岸附近,可以瞄1、2号球。
梅松一边计算,一边击球,毫无失误的把台面上的小花球都打入袋中,最后只剩下了中间的8号球。由于周围被大花色的球包围着,这个球十分不好打。
瞄了半天,梅松最终还是选择做安全球。只见他用了中度的力气,抬手击出。母球撞击在黑球的左侧,又弹射出去走到了对面的底岸附近。
轮到冯嘉禾上场了,此刻母球周围只有11号球能够击打。他眯着眼考虑了片刻,才击了出去,母球贴着边将11号球薄入了顶袋。接着又走了一段距离,顿时局面开朗了不少。
接着他又趁势打进了3个球,在击入第3个球的时候,母球的走位偏大了一些,顿时场上只剩下15号球可以试着薄进去,只是这颗球离袋口比较远,失败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而反观黑8球就在中袋附近,此时要做球的难度也很大。
冯嘉禾有些犹豫不决,瞄了两次都还没有击出。这时梅松说道:“姐夫,你行不行啊,要不换我来吧。”
冯嘉禾面上有些挂不住,说道:“你急什么,瞄两下找找感觉不行吗?”
说着便朝着15号球薄去,15号球走了不远便离开了底岸,眼看就要离洞越来越远了,这时却异变突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