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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可恶!可恶的邱慧香!”随着一阵脆响,藩邦进贡的玉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堆破碎的废物,“你给我等着!本宫一定要将你搓骨扬灰!”
“娘娘!娘娘息怒啊!”众宫女跪在地上,面如土色,谁都知道皇后生性暴虐,若有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便拿着众使女内侍出气,经常打得皮开肉绽。下人们一见到她发怒,便吓得浑身战抖,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知道求饶。
曹皇后还在不停地摔东西,杨国的瓷器、宝器,全都变成了一地的碎片,飞溅的瓷片刺破宫女们的肌肤,划下一道道血痕,却没人敢去擦。
正在这时,陆珊带着春梅走了进来,看着曹皇后满脸怒意,似乎早有预料,跪地拜道:“臣妾参见娘娘,娘娘息怒。”
“息怒?”曹皇后厉声道,“你叫我怎么息怒?我是堂堂的皇后,那邱慧香却敢跳到我的脖子上来作威作福,她算什么东西!”
“娘娘,”陆珊面色平和地道,“既然您知道她不是个东西,又何必为她动怒呢?生气如服毒,伤肝伤神,您若身体有什么不适,不是正中了她的下怀么?”
曹皇后一怔,慢慢地坐回那把雕花檀香木椅上,神色稍缓,道:“你说得不错,那邱慧香算什么东西,为她生气不值得。”
“娘娘圣明。”陆珊拱手而拜,众人连忙跟着齐声赞叹,如获大赦。
曹皇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亲自将她扶起来,道:“陆昭容果然是明理之人,刚刚在昭华园,你能为我说句公道话,实在难得。这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我死呢。”
陆珊脸色一变,急忙道:“娘娘说的是哪里话,这偌大的皇宫若不是娘娘细心打理,哪能如此和平安泰?这些年娘娘不知道为皇上解了多少忧,是哪个乱嚼舌头的,敢在背后戳娘娘的脊梁骨?这等是非不分之人,娘娘不必与她一般见识。”
陆珊这一席话,说得曹皇后非常受用,笑道:“亏得这宫里还有你这个知心人,要不然我可不就冤死了?”
“娘娘过奖了。”陆珊恭顺地笑笑,从身后的春梅手中接过一只拳头般大小的盒子,做工非常精美,上面雕刻着桂殿岚宫,层峦耸翠,甚是好看。她将那盒子双手奉上,然后将盒盖缓缓地打开,顿时光芒四射,将整个凤仪宫照得宛如白昼。
曹皇后先是一惊,连忙用袖子遮住眼睛,带那双美目适应之后才细细打量,只见盒子里装着一枚龙眼般大小的珍珠,通体白色,白得有些透明,里面仿佛有云雾缭绕,缠缠绵绵,晕染得看不出一丝痕迹,真可谓巧夺天工。
“这……这是……”纵使是曹皇后这等见过无数奇珍异宝的人也不禁露出惊诧的神情,问道,“陆昭容,这是什么?”
“回娘娘,这是臣妾父亲从南海寻回的海中异珍,据说是从万年乌龟的壳里面取出的,价值连城。自臣妾见到这枚珠子开始,便觉得天底之下,也只有它才能配得上皇后娘娘这样高贵贤淑之人了。”陆珊用诚恳至极的语气毕恭毕敬地道,“如果娘娘不嫌弃,就请娘娘将它留在身旁吧。若是能得娘娘日夜把玩,这珠子也算是得遇名主了。”
“哦?原来是献给本宫的啊。”曹皇后笑颜如花,从陆珊手中接过盒子,交给尚仪女官命仔细收好,“陆昭容,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有心人,有你在本宫身边,本宫也就知足了。其他嫔妃若是有你一半的忠心,本宫也就不必这样日日夜夜忧心了。”
“臣妾身为后宫妃子,自然是该对娘娘忠心耿耿的。”陆珊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继续道,“能得娘娘赏识,是臣妾几生修来的福分,臣妾定当为娘娘分忧。”
“哦?”曹皇后眼里闪过一道光,道,“你愿意为我分忧?”
“当然。”陆珊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诡异的光芒,“臣妾有一条好计,可以助娘娘得以心想事成,不过,现在需要等待时机,欲速则不达。”
“你有一计?”曹皇后大喜,向尚仪女官使了眼色,女官会意,带着众人恭敬地缓步退下,关上了房门。
“昭容啊。”曹皇后执起陆珊的手,露出一脸温和的笑,“随本宫进内室喝杯茶吧。”
“谢娘娘。”陆珊望着皇后的脸,心中不停地冷笑,她知道,这个飞扬跋扈的女人永远也斗不赢自己了,从一开始,她便已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成为她一步一步接近权力的踏脚石。那条霸天下之路虽然艰难,但却仍然在她掌握之中。
父亲,你看着吧,只有身为庶出之女的我,才能带给陆家泼天的富贵和翻江的权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