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游戏的心事
清晨,我被一阵凉凉的风给叫醒了,此时的天空还没有完全浮现颜色。
我坐起来靠在床头伸了个懒腰。
房间外传来衣柜以及桌子扣动的声音。
“小偷?”
我自言自语了一声,然后马上想到没有哪个小偷会在早上五点钟偷东西。
早上五点顶多是偷人…呵 = =!
我蹑手蹑脚的下床找到拖鞋披了件外衣透过门缝看过去。
“妈?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母亲正在客厅的梳妆镜试着衣服听见我叫她吓了一跳….
“你醒了怎么也不出声啊,吓我一跳。”
“醒了干嘛要出声啊…我又不是公鸡”客厅的窗户也是大大敞开,我一哆嗦赶忙换上衣裤把客厅的窗户关上。
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但也不想再进被窝了便拿毛巾准备洗脸。
“妈你这么早出门吗?”我侧着脸看正在盘头发的母亲,客厅暗暗的没有开灯看着全身黑色素裹的母亲,梳着长长的头发怪可怕的,顿时我别过认真刷牙。
“之前的老房子租出去了,今天要去和别人谈价格,因为比较远我就早点起来了,”母亲盘好了头发已经准备出门了。
“妈你回来的时候帮忙带点胃药我胃疼,之前那一瓶过期了。。。”我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母亲,胃又开始疼了。
“你怎么又犯胃病了?上次胃炎不是好了么”
“可能是最近吃多了一时胃没有习惯过来吧”,我苦笑着…最近哪里吃的下。
母亲换上靴子用手指指我,“我看是你没好好吃饭吧,亏我做饭那么大进步”。
“好啦好啦,你做法最好吃啦,赶快去吧”,不赶快把母亲打发走等会牢骚话又多了。
虽然感觉最近精力取之过度,现在还有点疲惫,但无心入睡了。
走到电脑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拆开鼠标旁的一袋饼干,放一块在嘴里嚼着。
最近我频繁的写着日记。
好像我一定要拼命的记下什么,生怕下一秒就忘记。
但有时候写着写着又会感觉非常的乏味,就像咖啡喝多了也会乏味想要换成牛奶。
今天就先写到这里,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刚才就应该和母亲一起出去吃早餐。
唉……
我晃来晃去,找有没有能吃饱肚子的食物,转到厨房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发现还有没吃完的切片面包,大喜。我便拿出来用刀抹上一层果酱,又煎了两个鸡蛋合并在一起,简洁的三明治就做好了。
小时候父亲经常做三明治给我吃,各种味道的三明治他好像都能做。可惜我到现在也就只会几片面包夹鸡蛋,或是火腿肠再抹点果酱,第一次做三明治的时候我还把果酱弄的到处都是,满脸的甜腻味儿。
其实很想吃父亲做的三明治,只是他现在还没有起床,而我的胃已经开始抗议了。
我一只手拿着三明治,一只手端着热牛奶,坐回了电脑前。
一晚上没有关机,机身烫烫的,我担心会出故障,快速的关了电脑,决定过会儿在用。
吃完了三明治,喝了半杯牛奶,胃不那么疼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起来。
穿着外套我竟然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五十…赶忙起身打开电脑进入游戏。
今天是星期六。
嗯,车队争霸赛的日子。
现在我已经淡然了,我想我会循着师傅的意思,好好的玩游戏,好好的比赛,好好的满足于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光。
不再瞎想些什么。
还记得师傅总是对我说要相信自己,而我一直以来都是相信他。无论是比赛还是比赛之外的任何事,我都毫不怀疑毫无条件的相信他。
在我眼里只有似乎师傅永远都是对的。
我注意到大家的名字都亮着,轻笑了一下。看得出所有人都很在乎车队也很为车队着想,每次在这个时候我的心情就能平静而开朗。
只要大家都在就不用担心什么,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在大厅已准备就绪。
黎明在我身边,我很放心。
师傅淡淡的冲我笑了一下,一种暖暖的热流涌上心头。
我冲他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秋诺:师傅,鬼鬼他们呢?
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分钟,我浏览了整个大厅准备就绪的名字却没有发现鬼斯,昨天师弟跟他约好今天比赛让鬼斯代替他参加,可是到现在他还没有出现。
急速心跳:他不在大厅里吗?我以为他已经在准备区了。
秋诺:我刚才找遍了大厅没有发现他的名字,怎么回事?
远远的我看见了Angel Team车队的队长Eric,他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要说,正笔直的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师傅也注意到了,和我一样奇怪的看着他。
Eric做了一个很绅士的动作,把帽子取下鞠了一躬,这让我有些好笑…
秋诺:怎么?比赛要开始了,你是在赛前投降吗?呵呵
向他开着玩笑,其实我自己觉得并不好笑,反而觉得气氛被我弄的又冷又僵。。。
Eric:我建议你们还是去皇朝的车队频道看一下。
他很平静的用了“皇朝”这个名字我能感觉到他很有礼貌,在他说完这句话在原地愣了几秒,见我们没有回答,转身折回去准备比赛。
那句话确实给我一种不安心的感觉,我问师傅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师傅似乎在考虑什么,顿了一下,让我先比赛,他回车队看看情况。
我叹了一口气对自己说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只要好好比赛,现在我的任务就是好好比赛,师傅让我继续比赛。
比赛开始倒计时的声音仿佛没有听进去,在所有人都发动火力向前冲的时候我才慢半拍加速追击,在比赛倒计时结束的前一秒我意识到Eric正看向我这边。
就算是比其他人慢了一秒才发动赛车我也没有落后的打算,不出十秒就已经远远甩开一开始冲在我前方的五个人。目前和我不相上下的是Angel Team,还有国义会,名人堂车队依然是一如既往的领先。
在这种大型多人赛道上很少会出现碰撞的现象,多人争霸赛的比赛场地要比平时练车的地图扩大一倍左右。这次比赛唯独我们堕落皇朝车队只有我一个人参加比赛,这让我有些尴尬,但是却没有什么办法,我只想为了车队将比赛进行到底。
在比赛的过程中,Eric曾好几次用后视镜看向我,在这种比赛上,后视镜基本都不会用上,每个人都只会注意在前方的对手,而他的这种举动让我感到异常奇怪。我没去管他,用全力发动炽热之心从他的赛车左侧超越过去,并且紧跟着国义会的三名成员。
Eric很快就追上了我的速度,正在炽热之心右侧后方一点的距离漂移。
这次比赛对我来说并不是很容易,我只能为自己加油给自己多一些信心,地图选在了“断桥莲花”属于断路腾空居多而直路较少的那类,像这类地图对师傅来说是得心应手,人人都知道,如果这次是师傅参加比赛,即使只有他一个人竞争所有人,堕落皇朝也是稳拿冠军,就连名人堂也会自叹不如。
我还是比较习惯沿海城市花海浴场那类环山路的地图,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拿到好名次。
怀着忐忑的心一直尾随着国义会,我发觉是自己并没有想全力超过去。师傅不在,师弟也不在,此时的道路显得要空旷许多,这次的比赛对我来说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是不是没有人在乎了…
我坦然且轻易的操作着电脑,心里却想的是其他一些与比赛毫无关联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国义会竟然与我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而Eric依然在我的右边与我同速。
名人堂国义会几乎是同时直达终点线,比赛也开始倒计时。
在终点前面的那段距离最后一个断桥腾空后将会随着一阵风被送到终点线。正当我在倒计时还剩五秒的时候准备使用加速卡,我惊异的发现Eric此时已经冲到了我的前面在将要飞出断桥的那一瞬提前使用了漂移加速并着一阵风的速度加成直奔终点线,而我在空中飞驰着随后才坠地抵达终点。
我呆呆的回想刚才那一幕。
我没有看错
那是师傅惯用的跑法。
车队争霸赛名次:冠军名人堂
亚军国义会
季军Angel.Team
唉——
我抱颈仰头长叹一声
输了就输了吧,其实也没什么。
不知道车队情况怎么样了,我站在准备厅注意了一下Eric,然后退出赛区。
来到堕落皇朝车队的公共大厅,令我目瞪口呆的是所有的成员竟然全都到齐了,除了几个不常在线的,像那些每天都上线的人全部都凌乱的站在车队大厅里。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禁自言自语。
车队聊天频道也是刷屏一般的无限下滑,似乎每个成员都在发话,恍然的瞟到了几个字只觉胸口一阵难受,我知道皇朝出事了。
还没等我从头到尾把车队聊天记录全看一遍,频道最下面弹出了最新消息:
车队消息: 急速心跳将秋诺的职位提升为“堕落皇朝队长”
车队消息: 急速心跳的职位降为“堕落皇朝老手”
车队消息: 急速心跳巧然离开车队。
怎么回事???
我努力是自己清醒,简直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
师傅是想干什么?
为什么把堕落皇朝队长给了我?
为什么离开了车队?
我迅速的在好友列表里翻找着“急速心跳”这个名字。
我的好友并不多,好友列表是按照等级来排序,等级高的在最上面。可是我无论从上到下翻看了多少名字,却始终找不到师傅的任何线索。
师傅也消失了?
茫然间我突然想到了浪浪,想到了浪浪也是莫名其妙的失踪然后消失在我的世界里,难道师傅也要消失了吗?
我努力让自己混乱不堪的大脑清醒,却抑制不住血丝几乎爆裂的刺痛泪水肆虐的打在我颤抖的手指上,我害怕不是因为师傅离开了车队,而是那种无声无息的消失。
就像浪浪。
“我不相信,不可能!”我接近歇斯里底地一遍又一遍的翻看好友列表里在线的名字和不在线的名字,我不敢相信,不能够想象,更不能面对无法搜索到“急速心跳”这四个字。
恐惧袭遍了全身,我能感受到那些记忆在慢慢的慢慢的出现裂痕,慢慢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
我能感到空虚,悲哀,崩溃,脑袋竟是一片空白,没有一点头绪,甚至想不到任何能够解释的荒谬逻辑。
盯着好友列表还有车队依然不断泡出的对话记录,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像细碎的钉子那样讽刺,我看不进眼里也看不进心里,只感到愤怒和无助。
我不需要什么堕落皇朝队长,根本就不需要。
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僵硬了,慢慢在无尽的黑暗中沉坠,似乎一切幻想都已经消逝。还在几分钟之前的那个微笑,此时在我心里如一片被吹落的枫叶。
无限失望…
师傅他还在吗?
师傅他或许还会回来?
绝望的目光转向了窗台,跑过去伸手猛地拉开了窗帘,有一瞬间似乎幻想拉开窗帘天空会出现师傅的笑脸,还有浪浪的笑脸。
我知道自己已经接近疯狂,那种感觉别人不能够理解,浪浪离开了,师傅也离开了。
那数不尽的疑问慢慢的变成遗憾。
浪浪走了,我再也听不见她吵着要我陪她出去散心的笑声。
师傅走了,我一样没有机会再见到他那忧郁淡然的神情。
虚拟,一切都是假的。
或许我根本不认识急速心跳,他根本不存在我的生活中。
浪浪也不存在吗?
网络是为了消遣,为了打发寂寞。
然而我却躲避不了那些往事背后的失望。
车队消息记录:
鬼斯:怎么回事兔子?你和L一组报名的车队比赛为什么没有参加,你知道皇朝损失多少分吗?
兔子酱: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分?我的分到现在差了几十万谁来补?
急速心跳:积分池一共就不到一百万了我不可能全部分你一个人。
Leelei:都要开始比赛了还吵什么
青瞳:都消停消停吧,闹了这么多天了。
风吹PP凉:话说心跳,你自己是队长还没有查清楚分是怎么回事吗?
兔子酱:队长怎么了,队长黑分的事我又不是没有见过,还有各种专干缺德事的队员。
翻白眼的猪:兔子你别太嚣张了,我相信这事肯定不是心跳做的。
风吹PP凉:我觉得兔子说的也不全无道理。黑分的人说不定就在我们这些人里边,毕竟心跳是队长。这事情不怨他怨谁?
鬼斯:PP你个混蛋说什么呢?我们都老区都一直是兄弟,你怀疑心跳?
Leelei:那给出一个解释,队长为什么不查?挨个挨个查我就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
青瞳:鬼斯你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嘛。
殇心2011:怀疑人要拿出证据,不然就是污蔑。
兔子酱:糊弄我们几个星期了,爵哥一走就出事,不怀疑那才是白痴。
鬼斯:你想离开车队我送你。
急速心跳:都别说了,你们不需要退,我走。
夜店频道的灯光显得尖锐而刺眼,从游戏里传来嘈杂的DJ令人感到烦躁不堪,我皱着眉头屏蔽了灯光特效和背景音乐。
鬼斯靠在架子鼓手旁的一个血红色沙发上,我直步向他走过去。
他见到我来了迟钝的给我让出一个位子手里端着半杯葡萄酒。
秋诺:急速心跳他人呢?
我承认自己很愤怒,无法控制心中的那种不平衡。说走就走,说丢下皇朝就丢下皇朝不管了还把队长扔给我,把我们当什么了?
鬼斯:不知道。
他的回答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我站在他面前低头俯视盯着他的眼睛,我要告诉他不要瞒着我任何事,一切的一切。
秋诺:你会不知道?既然你都不知道,那么他是凭空蒸发了吗?
鬼斯:我一样被拉黑了。
他别开头忽视我恶狠狠的目光,淡淡的说。
大家都被师傅拉黑名单了?师傅真的有这么做吗?为什么?
鬼斯看了我一眼停顿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葡萄酒撑着头很做出痛苦的模样。
鬼斯:不过在那之前他有跟我说一些话。
我相信他将要告诉我的东西正是我想要知道的,我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眨眼的等待,他将要说的话,那必定是我要找寻的重要线索。
秋诺:他说了什么?
鬼斯: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秋诺:就这些?你说的是废话吗?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我刻薄的语气和质问的口吻而生气,我希望他不要生气。现在我内心真的很焦急,我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真相。
鬼斯:听我说完。这几天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和信爵的关系,几年前就是兄弟一直玩到现在,他把车队交给了心跳却发生了这种事。我不知道心跳有没有跟你说过关于车队积分的事情他毫无办法,即使自己离开车队也不会去调查我们这些朋友。
秋诺:那天他有说过,他还告诉我沫芸一直想要他过去。
鬼斯:沫芸?他是不可能去她那边的,沫芸总是缠着心跳你应该知道。
秋诺:可沫芸和心跳毕竟是现实中的高中同学,心跳真的一点都没有发现吗?
鬼斯:你别开玩笑了,沫芸比心跳大两岁怎么可能是同学,心跳很早在老区就告诉过我关于沫芸的事情,那个女人就缠上心跳了我看。
秋诺:什么?比师傅大两岁?
我明明听风云告诉我说沫芸是心跳的高中同学,在很早之前就喜欢师傅了,只是从来没有告诉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的回答让我感到非常诧异,是我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师弟告诉我沫芸是心跳现实中的高中同学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这么长时间师傅都浑然不知本身就让我觉得奇怪。现在鬼斯又说沫芸比心跳大两岁这是怎么回事?
他听着我发出去的话冷笑了一下,拿起桌上剩下的葡萄酒喝了下去。
鬼斯:惊喜?别把我们都给惊着了…
秋诺:这么说沫芸在撒谎了?而风云也被她耍了?
鬼斯:那个女人呵。
他的笑声很冷略带一丝恐怖的表情。真是这样的话我也只能感叹沫芸实在是令人百般厌恶,她编造的这个谎话太傻,而我和师弟更傻竟然相信了她。
秋诺:车队积分的事情我也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要离开车队呢,而且把我们拉黑是希望我们不要去找他吗?
鬼斯:逼走他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车队积分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是他正在努力的调解车队,他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就算是找客服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也会去做。但是真正逼走他的是车队里的一群人,这么久的队友这么长时间的兄弟,突发了这种情况那些人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利益甚至去怀疑他。
鬼斯:他在走之前还这么跟我说,最可悲的不是堕落皇朝不能像从前爵哥的带动那样稳走辉煌,而是彼此的猜疑和不信任把那些曾经的情义消磨殆尽。
朋友,信任,是啊,这些就是师傅的珍视的东西,少了它们一切都是徒然,一切都会失去意义。
曾经那一声加油,那一片掌声,无论是什么比赛都有自己车队的队友在一旁观战喝彩,那种才是最真挚的感情。曾经一起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浴,一起在比赛的房间互相串门调侃打打闹闹……
在他们的心里那些往事都灰飞烟灭了吗?
是否还留有一丝残缺的美好。
果然,很多东西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改变,不相信也好,不能接受也罢,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那么令人难过。
可这些就是事实,只能坦然的面对。
那天下午我很疲惫,我的力气似乎已经无法让我撑开双眼。我就一直静靠在窗台上闭着眼睛任那些难过的事情在脑海中交织缠绕。
鬼斯告诉我说师傅也许不会继续游戏了,这个游戏确实很伤人也很讽刺。
对于那些事情他也感到非常的失望,游戏本身也就是一种休闲消遣,是为了快乐,而现在逐渐堆积的却只有压迫感。
在信爵离开的那一天,青瞳就有跟鬼斯说这游戏其实也没多大意思,玩到了一两百级也就那个样。那个时候青瞳说不想在继续玩下去了,当时鬼斯也有一种准备放弃的冲动,但是师傅还在,堕落皇朝这个大家族还能够继续辉煌,他根本舍不得就这么放弃,还有那些一起从wow来的兄弟和队友。
然而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很多事情很多人的改变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很多东西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变化,到最后变得面目全非,就像是大晴天也会意料之外地乌云密布刮风下雨。即使早就能预料到某一天那些美好全都消散,我们也只能无可奈何任凭雨水的冲刷和侵蚀。作者QQ:871103313
扭头望着车窗外的江水,泛着两岸城市灯光的点点波光。这个城市不大却是如此的繁华缤纷,夜晚的霓虹灯还有那肩并肩逛街的人群,点点滴滴滋润温馨甜蜜都绚烂着我饥渴而空虚的内心。
独自一人坐在公共汽车上带着耳机赏阅这难得的夜色,点点繁星还有一轮明亮清澈的月儿挂在夜空。
昨天鬼斯和青瞳离开了,嗯,离开了这个游戏。
现在我都想象不到昨天我是多么淡然的接受这个消息,我简直佩服自己竟然只是内心轻轻颤了一秒后就恢复了平静。
鬼斯说他不再想上这个游戏了,太多太多的缘由都是无法解释的。这两天一上游戏就觉得闹心,一些无法避免的人事一切无法摆脱的烦恼。
我笑着问他,青瞳也和你一起走吗?其实问不问我心里都知道那个答案。
他听见我的笑声,迟疑了很久终于他说了是的,他和青瞳准备换个游戏,也许会回去玩wow,那里比较自由比较舒畅。
我不懂wow是怎样一个让人愉快轻松的游戏,但是听他的那种向往的语气我也没什么好考虑的了。他们要离开我无力干涉,毕竟那是我无法阻止也是没有资格阻止的。
我何尝不是迫切的想要追上黎明。
然而我永远也赶不上黎明的脚步。
很多的东西就在冥冥之间就不爱了,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错了那段光阴错过了那个季节,一切都变了。
听鬼斯说完那些话我很冷静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心中没有起伏。
最后他笑着说“后会有期!”。
有期…多么动人的词。
我对自己的内心说,但愿有期我还能在享受到那种大家在一起的感觉。
有心跳,有风云,有鬼斯,有青瞳,有信爵,谁都不少谁都入席,我还想给大家继续唱歌,悲伤的也好抒情的也行,那些欢声笑语我多希望它们能再次回荡在我整个心房。
我去了曾经不敢去的地方,因为那时我怕自己会在大街上控制不住眼泪。
但现在我不会哭了,身边发生的一切把我变得比以前坚强很多。
下了车,车站左边有一个巷子,穿过了就可以找到一家甜品店。我和浪浪时常是去那里买的巧克力,还有做蛋糕的等等。那儿的老板和我们很熟,我向她打了一个招呼,她并没有向我提起浪浪,而我也没有说。
我买了一大盒费列罗还有几版德芙巧克力,各种味道的都拿了一点。这儿还有我爱吃的软糖蛋糕,我也拿了一块我最爱的味道。看着蛋糕五彩缤纷的颜色,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焦糖,我不禁咽了咽口水。
原来有的现在依然有,曾经吃过的那些蛋糕味道一点也没有改变,甜蜜且温馨。
生活应该也是缤纷的,就像这些糖果,吃起来心情就会好很多。
提着一大袋巧克力和糖果是准备为我的冬天做准备,吃不完也放柜子里存着,毕竟天冷了就不太想出门了。
我一边品尝蛋糕的美味,一边听着嗨歌慢摇心情正好。
不知道为何鬼斯走后我突然就爱上这种劲歌,单曲循环听着也不觉得头晕。
或许自己一旦接受了某件事身体的感官就会随着大脑而转变。
经过步行街商场楼上的“乐天烧烤”,看到玻璃里反射的自己,下意识的多看了几眼,今天穿着还不算狼狈,就好像是一个人出来旅游的感觉。那天我和浪浪就是坐在这块玻璃墙里面的桌子,此时坐着一对正在拿着手机自拍的情侣。
我和浪浪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情侣。
友情这东西一旦认真了比爱情还刻骨铭心。
我浅浅的笑了一下转身走下楼梯,来到旱冰场,只觉身上冷飕飕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这种凉爽的天气居然还有不少人来溜旱冰,大概是因为大半个城市就这么一家旱冰场的缘故。
绕着商场从一楼逛到七楼又从七楼逛到另一栋百货的一楼,提着一大包糖果巧克力只觉手有些酸,我走遍了曾经我和浪浪来过的所有地方,触动了我心里每一块记忆,可是今天对我来说它们变得很轻。
轻到我仔细去回忆便会碎掉的感觉,我想我已经适应了这些,适应了离开的感受。
夏天离开了,我没有一丝留恋与不舍。
缓慢地走在大街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落下一片红色的枫叶落在了我肩上,就和我日记本中的那个书签一模一样,禁不住那颜色的美丽我把它也夹进了日记里。
之后便去放风筝了,就在那片江滩。
我载着最喜欢的金鱼风筝把它放飞,在松手的那一瞬间它迅速的飞上了天空,那个时候我看着天上飞翔的风筝不忍心牵着那根隐形的线便松开了手,即使过不了多久它也会坠落。
天空飞翔着不同的风筝,每一个看起来都是那么自由洒脱,实际上却被人操控束缚。
望着天空第一时间我想起了她的笑,也是那么的洒脱,既然她要走我便让她找寻自己的人生,就算没人懂我多么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