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梦
第七章 启航
这真是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徐文浩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不打开月桢身上的开关了。
好不容易，从那种地方跑了出来，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睡个好觉吧。
月桢双目轻闭，像是睡得很甜，宛如童话故事里熟睡时的公主。
徐文浩捡起卧室的外套，走到客厅的沙发旁，轻轻地躺了上前，沙发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徐文浩把外套盖在身上，权当被子用了。
这么多的事情还要处理，这么多的麻烦还要处理，明天还要早起去开班会，听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去不行的那种。
本来就已经累了一天的他，晚上又突发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他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在他的眼睛闭上前的一瞬间，他嘴唇微动。
“晚安。”
像是对空气说的。
夜晚，总是很神奇，有很多很神秘的事情，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在你没去过的地方，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
“逃……”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快跑啊！去TMD任务！跑！”一个人撕心裂肺地冲徐文浩大吼！
徐文浩却感觉一切都很安静，那个人的嘴在大张着，好像在说着什么。
他什么也听不见。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徐文浩缓缓地问。
那个人一身军装，戴着顶旧旧的军帽。他的手上抓着一只黑色的m4a1，健壮的小臂上沾着污泥，干硬了的土，还有，猩红色的，血！
“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发生了什么呢？”徐文浩声音不紧不慢。
那个人又冲他大张了张嘴，应该是说了点什么，他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然后又抓着m4a1转身冲到一个小巷里去了。
徐文浩好奇地要跟上去，却感觉自己的腿迈不开，徐文浩低头看，发现一个穿着同样军装的，满身是血的人，躺倒在他的脚边，他的脸已经被血覆盖了一层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看到的是他面目狰狞。
他用仅有的一直胳膊死死地抓着徐文浩的腿，不让徐文浩走。
他那本该是另一只胳膊的地方，早已血流成河，远处的血慢慢地渗透到柏油路下，慢慢地流向远方，染红了各种东西的碎屑。
“别……去……”他的脏脸上露出沾满了血的牙齿，冲徐文浩说出了这几个字。抓着徐文浩的手突然松开，无力地坠向地面。
“轰！”像是鼓声一般的巨响突然炸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徐文浩缓缓转身，看到刚刚那个人跑进的那个小巷里，狂风急涌而出，与风一起冲出小巷的，还有各种石块和木板的碎屑，和刚刚那个人。
徐文浩用手挡着头部，跌跌撞撞地绕过各种破碎的石板，跑向刚刚那个被炸得飞出来的人。
那个人已经面目全非，“你T……MD……怎……么还没……”他的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他的声带可能已经遭到破坏了，他发不出来声。
“你别说话了！用鼻子呼吸，冷静冷静！保持呼吸！坚持住！”徐文浩立刻用手刨去他脑袋后面的碎石块，把他的头放平，让他呼吸道顺畅。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食指，轻轻点向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面戴着一只并不昂贵的铁戒指环。
但现在上面已经沾上了些许血渍。
他的嘴终于不再喷涌鲜血了，他的头一歪，再也没了生气。
粘稠的血液向远处蔓延……
周围的灰尘还在随风盘旋着，那个人的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帽子也沉沉地掉在地上，沾上了许多灰和血渍。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从小巷里传出来，像是一个巨人在行走，他的每一步踏出时，附近的大地都在震动。
烟尘缓缓地散去，视野渐渐清晰起来，小巷的最深处，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正在缓缓地往外走着。
徐文浩呆愣愣地看着接连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失去生命，他感觉一切声音又在远离他了，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清，他忽然感到一种极端的愤怒！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愤怒，但他就是感觉胸口里有一股火，就憋在胸口出不来，不吐出来就会烧死自己！
他要……摧毁什么！他想……毁灭什么！
他的牙关因咬得用力而鼓出来。他低着头站起身子，绕过那个人的尸体，捡起了地上的军帽，用手拍掉上面的土，然后重重地扣在自己的头上。
他从那个人身上摘下最后一颗手**，紧紧地攥在手心。
他转向那个小巷，怒视着深处的黑色身影，一步一步朝小巷口走去，走得靠近了，他看见了地上掉落的那支m4a1，枪管部分已经被炸烂了，看样子已经是一块废铁了。
小巷里的黑影忽然动了，里面传来机械运转的咔咔声！
徐文浩一个虎跃跳离了小巷口，在空中翻滚着把手中的手**保险栓拉下，在他刚刚停留的位置瞬间有几十发子弹掠过，加特林机枪！真是可怕的射速！
徐文浩面无表情地把手**丢进小巷里去，不需要回头，凭借那种感觉，徐文浩就确信，那颗手**已经准确无误地扔到了那个黑影的脚下，徐文浩站起身缓缓朝着远处走，边走边拍掉身上的土。
他背后的小巷里又是涌出一阵狂风，烟尘冲出小巷，可是徐文浩的耳朵里却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徐文浩缓缓转身，眼神无限冷漠。碎屑，还有血腥味，随狂风从小巷里涌出。
突然，烟尘里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手里操着一只长长的机枪，枪口死死地锁定了徐文浩！
枪身缓缓旋转，发出咔咔的声音。这是加特林机枪开火的前兆！
周围没有掩体！徐文浩抬起双臂挡在身前，满脸的不可思议。
枪口喷出黄色的火焰，高速的子弹朝着徐文浩喷射而出。
“啊——！”徐文浩惊喊出声，骤然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沙发上，身上盖着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到了地上。
天，早已亮了。
竟然梦到过去的事，像个老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