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最北方之地
脸颊和耳垂仿佛正被火烤一样,通红得像是鲜血要滴出来,科梦帆闭着眼睛端坐在棉垫子上,手从裤口袋里取出来又放回去。想着以前自己轻松自如地和车模开玩笑,没想到和墨蕊一比自己还差了不止一筹。
在科梦帆调整状态的几分钟内,开始那些还在运输机下面的队员也陆续登上了机舱。参赛人员一个个从科梦帆身前经过,睁开眼睛后科梦帆发现有几人自己也认识,甚至有在训练室里交过手。
一个是预备队员里的强者,和巴义是竞争者,都在争取烈云组的正式队员资格。步伐十分稳重有雷厉风行的霸道气势,在靠近时他伸出拳头和巴义碰了一下,又微笑看着向科梦帆以及墨蕊。他和巴义一样都是狂热分子,对那种鲜血淋淋的场面充满向往,二人的体型也相差不多,铜色的皮肤下发达的肌肉就像随时要爆出来。
“烈云组,王宣。”又一个人朝科梦帆他们走来,巴义侧着头低声地对科梦帆介绍着。“烈云组”的另一个称呼就叫“日组”,是“日月星辰”里最暴力的小组。
日组的第一任组长就叫烈云,是精英学员中的佼佼者,来到基地后一手组建起日组并打出了日组的威名,直到日组的第一批组员接连在任务中牺牲后,基地才把日组的名字改为烈云组。像月盈组就也是这样来的,月组的第一任组长就是林月盈,后改为月盈组。
牺牲死亡在乱世年代是一种常见的现象,基地也没有办法逆转,一个离开另一个接上也是常见的现象,逝亡者的一杆旗一个称谓自然地就化成为一种信仰,继续指引后者。
现在的月盈以及烈云内的中上流力量基本上是第三批组员。科梦帆听到巴义的话后便把视线投到后方去,一个身高在一米八多的黄皮肤男子走上来。
“墨蕊……巴义,怎么你们也……”王宣快要走到科梦帆的位置时停了下身体,顿住脚步。对墨蕊与巴义都要参赛感到很是惊讶。
“毕竟在基地待在也没什么事,全当出来透透气。”墨蕊轻微地扬一下手向这位老同学致意。出来透气其实这只不过是墨蕊的目的之一,是个用来忽悠人的借口。铭京发邮件邀请墨蕊参赛才是墨蕊来到这里主要原因。
“我本来还担心赛程会无聊,不过看到二位到来倒是我在忧人自虑。期待和二位赛程上再见!……那这位可是月盈的新成员科梦帆?”王宣似乎也注意到一直坐在巴义旁边的科梦帆,他轻微地侧一下头想看清科梦帆的脸。
“没错,是我。”科梦帆抬起头看向王宣,两人的视线交合在一起。
王宣的皮肤属黑色,近看可以在黑皮肤下发现点点红斑,一副长时间在太阳下暴晒而形成的皮肤。在他的宽眉毛尾部有一道细疤一直延伸到右耳的后面,随他说话的动作,脸部的肌肉拉动伤疤扭曲运动。王宣给科梦帆的印象就是一副天生的恶人像。
“还真是像呐!……你跟我们烈云很有缘,希望在赛程有机会与你一战!”在科梦帆打量王宣的时候,王宣也在看科梦帆。等了许久,王宣从科梦帆身上缓慢地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喃喃自语地细声说。
“……我也想见识一下烈云组的手段。”刚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科梦帆还不知道对方在指什么,迟疑了一下。在他眼中闪过疑惑的光,不知道想什么事情。
听到科梦帆的回答王宣只咧着嘴笑了笑,朝三人招了个手就离开了。科梦帆眯着眼看向王宣的后背,脖大肩宽腰粗一个典型的狂暴主义徒。
“现任的烈云组组长叫科梦航。估计就是你那哥哥,所以你和烈云确实有缘。”巴义虽然一副肌肉发达样子但头脑并不简单,早在之前巴义就看到了科梦航眼底的疑问,他仰着头碎声念着。在巴义的眼底也有疑惑的光闪出,他想不明白烈云为什么拒绝自己,那种对烈云的执念时刻伴随着巴义。
“是真的?”科梦航听到这个回答在瞬间失神了,大脑里一片空白。科梦航这个名字像狂风一般在科梦帆的脑袋内卷过,本来所有想要说的话全部忘记,只留下了疑问在嘴边,科梦帆下意识地问了。
“嗯!”巴义点头应着。
听到巴义的肯定回答,科梦帆激动得无法言语。没想到自己和两年没见了的哥哥已经离得这么近了,也许在基地还会偶然地碰面,说不定会共同执行任务,想起这种种的可能,科梦帆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因为科梦帆一直觉得自己无法和哥哥相遇于基地内。但科梦帆一想起那天晚上哥哥从火海之中走出,身体周围被蓝色火焰包围而不受伤的画面又觉得哥哥在基地任职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请所有参赛选手坐在预备位置,戴好专用头盔。”运输机的广播在机舱内传出,一行人全部系好安全带按照要求戴上了指定头盔。
“起飞程序正在执行……”广播的声音也在头盔内响起来,科梦帆他们觉得身体被仰着抬升起来。头盔内的程序开始运行,为每一位佩戴者制造幻觉。
黎明前的夜幕之下,一架黑色的飞机在一处峡缝中俯冲出来,然后开始抬升斜射入高空中。
稳定的螺旋机极速转动,发出的声音低沉而且充满后劲。运输机的内部技术全是新型科技,在高空即便速度再快也不会留下很长的飞行轨迹,而且这种轨迹所能保持的时间也很短,气流沿着两侧机翼高速滑过催动运输机更快速地向前进。
运输机的腹部不像客机般地在飞机腹部亮着飞行灯,它的外表从不装载任何灯也没有任何的标志,在夜空中的它可以和环境完美地融合为一体。
时间过得很快,当科梦帆被叫醒时已经是一小时后。头盔制造出的幻觉有一定程度的催眠效果,所以当科梦帆他们摘下头盔后都觉得精神饱满。
“小组赛规则,第一点……”运输机的广播絮絮叨叨念了十多分钟才结束,基地每次举办的小组赛形式各不相同,每一次有每一次的规则,听完广播后所有的参赛者也对这次比赛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
这次比赛的地点是北方的漠河。一个异能力时代下的牺牲品,一个人去城空的地方。绝大部分人死于2018年,幸存下来的人则迁到了相对要繁荣的城市。
科梦帆从椅子后面拿出一个跳伞包背在背上。机舱的小门缓缓打开,已经靠近年尾的北方温度更加地低,冷冽的北风从小门钻入机舱内吹得呜呜的响。前一秒还是暖和的机舱下一秒变得如同冰库,这巨大的变化即便是巴义也忍不住泛起鸡皮疙瘩打了个冷颤。
这次的小组赛进行方式是混战,所有人从城市上空的不同地方跳伞进入城内,然后找到基地预先安排好的支援,最后是在城市内寻找一封基地的密函,最先找到的就是胜利者。各个参赛者可以相互合作也可以相互攻击,总之就是胜利者只能有一个。
运输机在漠河的上空徘徊了好几趟,每一次只随机地进行一次跳伞,王宣,巴义,墨蕊,科梦帆以及其他的参赛者隔一段时间跳下去一个。
冰冷的空气从科梦帆的脸庞上呼啸而过,像刀刃在脸皮上刮过一样的感觉。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被冰霜所包裹。科梦帆向城市内俯瞰下去,墨蕊、巴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明显是他们在降落之后就将降落伞藏了起来让人无法得知他们的降落地点,但那些提前降落的人却可以知道后面降落的人的位置。
基地连夜配送到寝室的任务服明显是专门为北方天气而准备的,任务服不仅厚而且防风效果好,科梦帆穿着任务服从空中跳伞下来除了脸部外倒也觉得身体并不怎么冷。
“嘭!”科梦帆拉动带子,降落伞发出一声闷响展开一个减速布蓬。
科梦帆仔细地调整降落的最佳位置,高度越来越低,可供选择的降落地点也越来越少,最后科梦帆是被迫降落在公路上,准确地说是降落在公路的上空,白色的降落伞卡在高大的红绿灯上把科梦帆吊着下不来。
“……真是失手!”科梦帆眼看见自己离地面还有个四五米的高度,便按住一个按钮解开了跳伞包坠到公路上,后来科梦帆又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降落伞取下来藏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
直到这时侯科梦帆才悠闲了一点,他一点也不着急地在无人的街道上走着。广播说在城市内有支援要自己去找,还有密函要去找。可是既没有信息提示,也没有帮助,这完全是靠运气。所以科梦帆是真的一点也不急,一会儿出现在公路上,一会儿出现在高楼的顶端,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科梦帆无所顾忌的释放漩涡到处跳跃。还真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