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好人
终于重见天日的手机和一度阳光帅气的疯子!
线索重新连接,连成隐秘的记忆。
疑点再度碰撞,碰出悲伤的往昔。
只不过,一个疯子又能说出多少实情?
本页棋局为“耳赤之局”第51手
“不错,这确实是我的手机。”警察局里,李鑫星拿着手机看了半天,又试着点开了几个程序,“不过屏幕贴的膜和后面的盖子磨损得比较厉害。你们是在哪儿找到的?”
在通知李鑫星来之前,吴晓峰和刘大宇等人已经非常详细地检查了这台iPhone 5s上的所有信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任何和案件有关的资料,唯一可以算得上疑点的是这台手机从来没有浏览过任何网页。不过,从联通方面出具的流量记录来看,这台iPhone 5s的上网时长和频度都不算少。
“可能是有人把手机上的上网记录全部给删了。”刘大宇分析道,“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都去过什么网站。”
让这台手机消失的人,一定是杀害赵昱光的凶手,或者最起码是知道大量案件内情的人。这一点在专案组内已经基本形成了共识。但是,此人是否就是删掉上网记录的人?这还是个谜。
另外,如果手机中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此人为什么不直接销毁呢?实际上,专案组里的所有人都曾经以为这台手机早就被毁掉了,如今居然又重见天日,令大家更加迷惑不解。
好在李鑫星在没有iPhone之前入的是移动的网,买了iPhone之后才转为联通。手机丢失之后,他先拿以前的诺基亚用移动的号凑合了几天,很快就买了一款与棋院有合作的国产智能手机——职业棋手用这个牌子,可以打折——继续使用中国移动的号码。这也为警察们检查他的iPhone提供了不少方便。
“你再看看,手机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或者多什么东西,什么都可以。”吴晓峰暂时不想告诉李鑫星手机被发现的过程,只是让他仔细检查这台iPhone。
“确实没什么。”李鑫星又拿着手机认真看了一会儿,才肯定地回答。
“你平常用手机上网吗?刷刷微博看看网页之类的。”
“肯定会上网啊。否则干吗要买智能手机?”李鑫星对这个问题感到不解,但依然认真回答,“不过我没开微博。职业棋手开微博的很少,一般都是那些功成名就的大牛才玩微博。多数人即使有微博,也差不多几个月才更新一篇。主要是怕分心。我一般都是上网看看新闻和棋谱。”
“哦,这样啊。棋手必须内心非常专注才行吧。”吴晓峰附和着李鑫星的话,不经意地说起,“我们本来以为棋手除了下棋都不上网呢。”
“当然不会了,那不就真成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呆子。”李鑫星笑着说,“我们只是比同龄人更专注一些而已,但也会留意整个世界的变化。我除了围棋之外,对足球也很喜欢,基本上每天都去新浪看C罗和皇马的新闻。不过他们那新闻经常是互相矛盾的,也不知道哪条真哪条假。”
“你的iPhone虽然找到了,但目前还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证物,所以我还不能还给你。这一点希望李老师能理解。”看上去似乎从李鑫星这里已经得不到更多的消息,但吴晓峰并不打算让他把手机带走。
“没事儿,我明白,我现在也有手机用。”李鑫星看上去也不急于拿回手机,话锋一转问道,“我其实很想知道,案子进展成什么样了。我估计棋院发外卡的决定很快就会正式下来了。”
“快了,快了。放心吧,我们已经有了重大进展。”吴晓峰含糊地答道,“对了,外卡这事儿棋院应该没有正式公布吧?李老师是听谁说的?”
“他们是没公布,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多人都知道了。我是听耳赤会的其他棋手聊天时说起的。”一说到外卡这个话题,李鑫星就显得有些焦急,认真地说,“特别希望能早点破案。”
“一定,一定。我们和你一样急。”
“叮咚”,吴晓峰带着蔡远颖和叶宏伟按响了范正行的门铃。据负责监视的警察介绍,自从昨天从警察局回来,在楼下和疯子下过棋之后,范正行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家门,只是到了下午的时候叫过一个外卖。
“嗯?还有什么事吗?”房门打开,范正行只是随便地罩着一身旧衣服,光脚穿着拖鞋,脸色略微有些暗黄。虽然看上去对吴晓峰他们的到访有些意外,但还是把三人让进房间,随口问道,“案子有什么进展吗?李鑫星查得怎么样了?”
这间屋子看上去很狭小,格局呈I字形,进屋就是一条3米左右的走廊,厕所和厨房依次在左手边,走廊尽头的房间大约有十三四平米大,既是卧室,又是客厅。除了床和衣柜之外,屋里还有两张桌子。一张算是饭桌,昨天的外卖盒子还堆在上面,另一张桌子上则放着棋盘和电脑。屋子很小,唯一的好处是朝向不错,阳光透过窗子晒进来,感觉暖洋洋的,如果不是剩饭味道还在屋里弥漫,对于不到20岁的单身男青年来说,这间小房子也勉强可以用“舒服”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我家里比较乱。”范正行有些尴尬,屋子里眼见的只有两张椅子,吴晓峰他们来了三个人。范正行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把床上堆的衣物和被子推开,腾出了一片空地儿,这才说道,“要不您坐床上吧。”
“没关系,男孩的屋子全是这样。”吴晓峰他们在床边坐下。这时候如果太客气,或者说什么我们站着就行,只会增加范正行的尴尬。
“还有什么需要我补充的吗?”范正行搬过一把椅子,坐下问道。
“其实是和案子无关了。”吴晓峰并不打算一五一十地告诉范正行,“我们来是想问一下,昨天和你在楼下下棋的那个疯子是谁?”
“嗯?怎么问起他了。”范正行看上去很意外。
“也没什么大事,昨天范老师上楼以后,疯子也走了。我们发现他丢了个钱包,想给他送回去,这也是警察应该做的事情。不过,现在不知道他是谁,钱包里也没有身份证。”吴晓峰看了一眼叶宏伟和蔡远颖,他感觉自己说得很诚恳。
“哦,这样啊。”范正行看上去表情没什么变化,说道,“要不您把钱包给我,我回头带给他。”
“范老师知道他住哪儿?”吴晓峰问道。
“嗯?知道。”
“那太好了。”吴晓峰又看了看叶宏伟和蔡远颖,继续说道,“钱包现在在民警手里,我们其实不管这事儿,只是把钱包送过去,交给他们负责。不过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找这人。因为今天我们正好路过,所以就顺便上来问一下,那个疯子的名字和住址。”
“也行。我本来还想着要不我替您去送一趟。”范正行说道,“那人叫做黄雄飞,其实是我们以前的同学。”
黄雄飞!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仅仅用了两秒钟,吴晓峰就想起了乌鹭道场方豪杰老师的话——
“他啊,他叫黄雄飞。这孩子也不错,天分很高,进步极快,那会儿同学都叫他大熊哥。可惜就是学棋太晚了,所以没当成职业棋手。他后来没和我们联系,不过他原来在学校成绩就非常好,又有围棋特长,好像是保送了什么大学。这会儿应该也大学毕业了。”
当时在乌鹭道场吴晓峰他们还看过照片,不过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把照片里的黄雄飞和昨天见到的疯子联系起来。那时的黄雄飞年轻帅气,一脸阳光,和疯子的邋遢与笨拙有着天壤之别。
“怪不得他昨天能赢范老师,原来也是棋手。我们以前在棋院门口见过他一次,那会儿门卫说他是个疯子。”吴晓峰说道。
“他是脑子有点问题。”范正行答道,“不过人疯棋不疯,他本来水平就挺高的,后来没考上职业段位去上学了,但是心里一直很郁闷,没多久就疯了。不过他的围棋功力还在,就是对最新的棋形变化不熟练了,而且对杀时候的敏感度有所下降,以业余来说还算是个高手。”
“范老师和黄雄飞很熟吧?”吴晓峰接着问。
“还行,我们以前是道场的同学,他们一般都叫他大熊哥,我呢叫他老大。”范正行语调平缓,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大岁数比我们几个大,除了围棋之外在学校的成绩也非常好,读书也很多,平常很喜欢跟我们天南地北地讲各种知识。”
“也就是说,他当时在道场人缘不错了?”吴晓峰继续问道。
“嗯。”范正行点了点头,接着说,“因为老大本身年龄大,又懂得多,所以大家都还比较喜欢听他聊天,用北京话就是喜欢跟他侃山。”
“那么,黄雄飞和李鑫星、赵昱光以及蓝南岚关系怎么样?”
“应该都还可以,可能和蓝南岚一般吧。因为她是女的,当时不太和男生玩。”范正行想了想,疑惑地问道,“您怎么对老大这么感兴趣?他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听说职业棋手和业余爱好者差距挺大的,没想到昨天他还赢了范老师一盘,所以感觉很吃惊。”吴晓峰不动声色地一带而过。
“昨天那棋啊,主要是我当时太困了,下着下着就忘了之前下哪儿了。”范正行仿佛有些尴尬,“而且,如果我赢了他,他还得拉着我下,基本上就没完了。”
“对了,黄雄飞电话是多少?”吴晓峰拿出手机问,“要不我们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去取钱包也行。”
“老大应该没电话吧。”范正行肯定地说,“您跟他说他也不一定会去。”
“那还是让民警送去吧。”吴晓峰收起手机问道,“黄雄飞住哪里?”
“枫园,22号楼3单元301。”
枫园距离范正行住的红蜻蜓小区并不太远,走路大约需要15分钟。在路上,叶宏伟不解地问道:“吴队,为什么要说捡了个钱包,不告诉范正行捡了个手机呢?”
“说不上来。”吴晓峰笑了笑,“只是一种感觉,不想把所有底牌让别人一下子知道的意思。”
“那范正行总会知道的。”叶宏伟说道。
“没什么问题。”吴晓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破旧不堪的黑色钱包,里面没有证件,只有一张10块和一张20块的旧钞票,笑着说,“这样就行了,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话之间,三个人已经到了枫园小区。与红蜻蜓小区的旧楼相比,枫园看上去气派了不少,虽然楼宇也不算新,但应该是近10年之内修建的,停车位更多,绿化面积也更大一些。
22号楼3单元很好找,门口也有电子门禁。三人刚到楼下就赶上一个快递小哥推门出来,三人立刻闪身进门,省去在门禁上按键这一环。
“叮咚”,吴晓峰站在301门前,按下了门铃。
“找谁?”一个听上去苍老衰弱的女声从门后传来。
“我找黄雄飞。”吴晓峰尽量不在楼道里表明身份。
“有什么事?”门开了一条缝儿,但里面仍然用铁链子拴着,一个看上去70多岁的大妈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
“有点事儿想问一下。”吴晓峰尽量和蔼地回答,同时把自己的证件透过门缝儿递了过去。
大妈仔细地看了一会,才打开门,把吴晓峰他们让进了屋子,同时说道:“我叫王卫红,是他奶奶,大熊这孩子现在不在家。”
这是一间大约90平米的房子,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家居陈设虽然说不上豪华,但也基本上算是应有尽有,只是看上去都有了些年头。
王卫红把吴晓峰等人让到客厅坐好,给三人倒好了茶,互相介绍过之后才指着自己的头说道:“警察同志,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家大熊命苦,他这儿有点问题,爸妈也都没了。这孩子又闯了什么祸啦?”
“阿姨,您放心,没事儿。”吴晓峰努力缓和气氛,“我们昨天正好看见他和人下棋。走的时候,他兜里掉了点东西,我们捡了回来。”
说着,吴晓峰掏出了钱包和手机,摆在桌子上。
“这不是我们大熊的。”王卫红看了看说,“这孩子没钱包,也没手机。”
“手机的主人呢,我们已经找到了。”吴晓峰拿起手机,接着说,“本来以为钱包可能是黄雄飞的,所以来问问。”
“您不会是觉得我们家大熊偷人东西了吧?”王卫红一脸警惕地问道,“我跟您说,大熊绝对不会偷东西。唉,他脑子有问题,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吗。要不我去跟失主说,再赔人点钱,别追究了,行不行?”
吴晓峰用了10分钟时间,才让王卫红确信没有人想追究黄雄飞的责任,警察来也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虽然王卫红没明白既然失主不追究还有什么情况好了解的,但总算是平静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我们大熊……”
在王卫红将近40分钟断断续续时不时哽咽的讲述中,吴晓峰三人对黄雄飞这个曾经的阳光小帅哥、现在的邋遢棋疯子有了更多的了解。
黄雄飞从小就是个聪明孩子,记忆力非常惊人,圆周率随随便便就能背出20多位,在班上是数一数二的学霸。别的孩子每天写作业写到晚上十一二点,但黄雄飞却早早地在七八点就全部做完,还能看一会儿电视,可是考试成绩总是排全班第一。
初三毕业之前,黄雄飞并没有接触过围棋。他是在初三那年的暑假,看了一套日本漫画才开始迷上围棋的。一迷上之后,就一发不可收,不到两个月,就对父母提出要去道场专门学棋,以后要做职业棋手。
黄雄飞的爸爸黄建国和妈妈李媛都非常反对。黄建国和李媛是中国最早那批个体户,虽然学历不高,但靠着勤劳苦干,生意越做越大,也算是最先富起来的那群人。在大家普遍还骑自行车的时候,黄家就已经开起了夏利,当别的家庭开上了夏利,黄家已经一辆奔驰一辆宝马了。黄建国打听了一下,职业棋手不算是什么好的工作,如果拿不到世界冠军,一年最多不过十几万的收入,就算拿到世界冠军,大部分奖金还得上缴棋院。在黄建国和李媛看来,职业棋手实在没什么前途。
但最终两口子拗不过黄雄飞,在吵了好几架之后才达成妥协,同意他进道场学棋。没想到,那些大道场都不愿意收他,老师们都觉得就算再喜欢下棋,初三才开始学棋实在是太晚了,打上职业段位绝对不可能。找了很多家后,才有一个叫做“乌鹭”的小道场收了黄雄飞。
也许老师说的是对的,尽管大家都说黄雄飞进步极快,他还是没有考上职业段位。好在这孩子学棋期间文化课没有太大耽搁,再加上他当时已经有了业余6段的资格,在高考时也能加分,最终被保送上了大学。对于这个结果,黄建国两口子感到非常满意:既满足了儿子学棋的愿望,还让他考上了大学,确保儿子的人生轨道和正常人一样。
但当时的黄建国和李媛还没有注意到,儿子的情绪已经不对了。一开始,他只是痴痴呆呆,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整天只是面对着棋盘叹气,很快就发展成说话语无伦次、做事颠三倒四,记忆力也大幅衰退。
这时黄建国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带去医院一查,说是因为受了刺激,精神有了问题。王卫红也是这个时候从山东老家来到北京常住,帮着照看黄雄飞。
用了很多方法,黄雄飞的病情都没有好转,大学也早就上不成了。因为儿子的事,黄建国和李媛非常自责,经常整夜整夜地失眠,他们深深懊悔,当年没有全力支持儿子下棋。如果当初不是坚持让他还在学校上文化课,也许儿子早就考上职业棋手了。他们不再有心思去管理生意,公司的经营也很快出现了问题,账面上的赤字越来越多,讨债的人也隔三差五地上门骚扰。最后,儿子的病没治好,夫妇二人却先后得了抑郁症,三年前的一个晚上,他们两人手拉着手跳楼了。
“啊!”吴晓峰听到这里,不由得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惊呼,三年前,这件事曾经很轰动,一对夫妇因为公司经营不善欠债过多跳楼自杀,留下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儿子。
“好好坏坏,活着呗。”王卫红擦了眼角的泪水,接着说道,“其实当时虽然欠债,但是家里也有富余,卖了几套房子之后,除了还债,也有富余。可能是这俩孩子心里觉得太累,最后还是想不开了。”
“那么现在,是您带着黄雄飞了?”吴晓峰接着问道。
“唉,只能是我带着了,”王卫红又叹了一口气,“不管有什么问题,他也是我的孙子。我本来想带他回山东老家,但是在老家,他更被人欺负,还是得在这边生活。这孩子其实没什么,也不会招惹别人,就是人邋遢点,脏点,整天在街上闲逛傻笑,拉住别人下棋。”
“对了,黄雄飞以前学棋的同学还跟他有来往吗?”吴晓峰喝了口已经冷掉的茶水问道。
“这孩子刚得病的时候,还有几个同学来看他,后来他病情越来越厉害,记性也越来越差,那几个同学他也都不认识了,他们也就不来了。只有一个姓范的孩子,还一个月来看我们一回,每次来都带点吃的。其实大熊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就知道是个熟人,有时候还拉着他下棋,小范也经常陪他下。我知道小范是职业棋手,让一个职业棋手陪疯子下棋,唉,小范这孩子也很难得。”王卫红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
“小范就是他吧?”吴晓峰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范正行的照片。
“对对对。”王卫红看了看照片,说道,“这孩子人真是不错。有时候还帮我打扫打扫房间,做做家务,虽然弄得不太干净,但这心意,我都知道。”
“这三个孩子来过吗?”吴晓峰又把李鑫星、赵昱光和蓝南岚的照片拿出来,让王卫红辨认。
“这个孩子我没见过。”王卫红指了指赵昱光的照片说道,“他应该是没来过。剩下的这个男孩儿以前来过一两次,后来就不来了。这个女的,以前也经常来,好像是从大熊爸妈跳楼之后就没怎么来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沉重的敲门声。“大熊回来了。”王卫红说着起身去开门。
黄雄飞身上的衣服除了更脏之外,和昨天也没什么区别,背后依然背着那个装满小石子的包。
“大熊,警察哥哥有事情问你。”王卫红拍了拍黄雄飞身上的土说道。
“警察哥哥是谁?要和我下棋吗?”黄雄飞很兴奋地就要从背后的书包里掏出小石子。
“你家里有围棋吗?”吴晓峰问道。
“不见了。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过,我没围棋也能下。”黄雄飞得意地说。
“他爸妈活着的时候,把棋盘棋子都扔了,怕刺激到他。”王卫红解释说。
“大熊啊,警察哥哥今天不下棋。就是想问你点事情。”吴晓峰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亲切。
“不下棋,那有什么意思。”黄雄飞意兴阑珊地往地上一躺,嘟囔道,“我要睡一会儿。”
“大熊,你答对了问题,警察哥哥就跟你下棋。”吴晓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棒棒糖,笑嘻嘻地说。
“好吧,快问,快问。”黄雄飞跳了起来,站到了吴晓峰的面前。
“这个是哪里来的?”吴晓峰拿起手机问道。
“这是我的金砖,怎么去你那里了?”黄雄飞一把抓过手机,说道。
“金砖?”吴晓峰一愣,才反应过来黄雄飞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叫做手机,“这金砖你是捡的还是有人送给你的?”
“不是捡的,也不是送的。”黄雄飞得意地宣称,“这本来就是我的。”
“这孩子很可能是在哪儿捡了个电话,时间长了自己都忘了。”王卫红赶紧在旁边找补,“他绝对不会去偷别人的手机。”
“这四个人你认识吗?”吴晓峰不甘心,继续问道。
“这三个不认识。”黄雄飞把李鑫星、赵昱光和蓝南岚的照片划拉到一边,抓起范正行的照片说,“这个我认识,老和我下棋。他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