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血脉

第二十七节,血脉

袁枚天再度以手触碰珠子,然见珠子朝自己扑来,急忙以手挡住,珠子再次消散,又是一阵熟悉与失而复得之感觉涌现。袁枚天看着珠子往上滚动,突然想起师父所留之书中记载着一则,乃是描述气息:气者,水之母,水者,气之止。气行则水随,而水止则气止,子母同情,水气相逐也,而先天精气,皆来自父母,以始为宗。

眼前龙吸珠之景象,起源之地正是地上之气,而此地上之气息化为水,结而成珠,然以手触之,则水珠消散,化而成气,归回原体。袁枚天突然明白,若先天精气来自父母之理确实,那珠子化为气息,与我体内之气息呼应,定必乃同宗之气,方会如此呼应,然我与此金墓却无任何干系,安会同宗,莫非?乃是我体内之大明龙珠,与此墓之地气相呼应?袁枚天紧邹眉头,陷入苦思,此墓中简陋,并无布任何聚气之法,那地上之气源源不绝产生,结成珠子,其中必有因果。袁枚天匍匐地面,欲细细查看地气源头之处。

只见地气凝结之处,只是一普通汉白玉地板,地板长宽各约三尺,呈方形,平整光洁,地板中央一处,蚕豆大小的水珠子不断从其涌出,接连成线,缓缓向上,被墓顶之上之青龙吸食。袁枚天以手掌覆盖地气涌现之处,地气所结之水珠触及袁枚天手掌之中就不断破掉,化成白雾,直灌入袁枚天之手心之处,胸膛之内在气息不断回应手中所入之气,地面所涌之气息,进入体内,很自然的融为一体,内心平生一种与亲人阔别多年,终于得见面那般激动,然地上之气息不断涌入,袁枚天渐渐觉体内之气息涌动越发激烈,不断与外来之地气交融汇合,身体已到了无法承受之极限,遂赶忙将手抽将回来。

出乎所料,覆盖地气之手掌被地气所吸住,竟不可抽回。袁枚天大惊,用力抽回手,然见地气与掌心已不似地气与青龙相接那般,地气化成之珠子已汇成一条水线,紧紧与掌心相连。袁枚天渐觉胸膛之处气息已是逐渐盈满,一瞥胸膛之处,高低起伏不断,气息竟有种外泄之念头,心里乃想道,若再不将手抽回,恐如此下去,外来地气如此涌入,我这皮囊恐承受不了如此之多气息,届时定将充满体内,将我这皮囊挤破,那小命将不保矣。眼见地气与自己掌心相连,不断灌入,虽则气息舒服无比,然如此不断渗入,实在无福消受,于是袁枚天又试着猛用力拉开手掌,依旧是被地气相连,丝毫不能抽出。

袁枚天眼见无法将手抽离,而地气又不断灌入,胸堂起伏越发厉害,不由额生冷汗。思量一番,若如此下去,小命定将不保,既不得抽掌,唯有忍痛断之。想着,袁枚天掏出匕首,在地面磨了几下,一咬牙,朝不能自拔的手掌切去。未想方匕首方触及手掌,地气竟不再灌入体内,而是将气息抽回,直把袁枚天之手掌吸近地面。不及防备,袁枚天啪地一声,手掌触地,单跪在地。

先前乃是地气源源不断灌入体内,然今换转,体内之气息源源不断被地气所吸回,袁枚天抚摸胸膛,并未见任何不适,突然想到,原来墓顶有青龙,地气只乃是供气之所,方会现龙吸珠之奇景,而地气如今竟会由我体内不断吸气,实在不妥,莫非此地下也藏有吸气之物?袁枚天不再多想,将触地之五指结成鹰爪状,运气带劲,同时借着地气所吸引之力,将五指抓入地气涌现之所在,只听见“啪啦”几声响,地上之汉白玉地板被抓裂,与此同时,地气吸引之力顿时消失无踪影。

袁枚天终得抽回手掌,瘫坐地上,喘着大气。歇息一番,再度查看地气涌现之处,竟隐约透露一丝金光,微弱但却鲜明,袁枚天急忙将碎石搬开,一看,地气涌现之处,竟藏有一金色小龙,被置于一青色玉石匣子中,匣子上罩一透明石板,不知以何物所造,透明晶澈,金色小龙只约九寸大小,而五爪龙须皆清晰可见,通体金鳞闪耀,身躯舒展但双目紧闭。袁枚天惊讶无比,先前以为此金墓并无金龙镇墓,料想此处并非大清之国穴,然今发现金龙藏于地下,乃是高兴万分,急忙捧起匣子,欲取出金龙,寻其珠子。正所谓有龙必有其珠,然仔细翻看,并未发现龙珠之身影。袁枚天不解,自言自语道:“为何无珠。莫非此龙已死,灵珠消散?”再度细看手捧之金龙,此金龙之体积确实过小,只有九寸大小,然其身躯冰冷无比却感轻微起伏,可见并未死去。袁枚天手捧匣子,正在思索,突感体内气息澎湃激昂,胸口之处竟冒出一丝金光,金龙此时也突然半开眼睛,似乎见的袁枚天胸中之光芒,眼睛大张,炯炯有神,用力挣扎几下欲爬将起来,然似乎体力衰弱,努力几番却依旧站不起来,双目又再紧闭。

袁枚天正思索龙珠之所在,未想手中之金龙醒将过来,然见其此般衰弱,料想也不可伤人,仍旧将其捧于手中。只见金龙虽双目紧闭,然嘴巴突然微张,一股白色气息由袁枚天之胸膛流淌出来,竟金龙嘴巴直入其体内。袁枚天见此,虽则并无不适之感觉,然见体内气息竟会如此外流,急忙用手阻挡气息流出,然气息却不可阻挡,流淌于之间仍旧送入金龙之体内。如此约一盏茶时间,金龙闭上嘴巴,断绝吸取之气息,身体轻轻蠕动。

金龙吸取袁枚天体内之气息,眼睛再度张开,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四肢无法支撑身体,只可匍匐于袁枚天手中之匣子。看着此虚弱的金龙,从自己体内吸取气息之后,精神略为振作,袁枚天顿时明白,此龙并非清国穴之守墓金龙,恐怕此龙乃是大明国穴内之守墓真龙。对于此猜测,袁枚天却不敢相信。为何?袁枚天乃想,当日在大明国穴之内,曾遇得一守墓龙虫,而此龙虫之珠子已被我所吞食,当日所见之龙虫,也乃是金鳞闪闪,定必乃是真龙所蜕化,按照常理,一国穴只居一龙,皆以金龙为主,然如今面前之金龙,与我体内之气息呼应,若非金龙认出我体内之大明龙珠,安会如此相呼应,能如此轻易便从我体内抽去气息。然一国穴藏双龙,实在是怪异之极,袁枚天想到双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喊道:“双龙!双龙!双龙戏珠,我怎么会想不到是双龙戏珠。”

当日所遇之大明国穴,乃是刘伯温亲手为之,以此等高人之手段,为求慎密,以双龙守墓未尝不可。然若双龙守墓,为何当日在大明国穴之内,只遇得一蜕化真龙,而另一龙却被置于千里之外的金墓?袁枚天席地而坐,放下手中匣子,苦思冥想。

忽然,只听的匣子之中的金龙长啸一声,通身发出白雾,旋即白雾化成珠子,接连成线,逆空上流,直入墓定青龙之口。袁枚天看着珠子连线,由金龙体内起源,直到青龙口中为止,又见匣中之金龙,长啸一声过后,双目又再紧闭,趴倒下去,一动也不动。袁枚天看着青龙吸气不断,突然想到,莫非此青龙竟是金墓内所设之阵法,皆为抽取金龙体内之精气?风水之数,以气为宗,一切布置皆为聚气凝气之所用。此金墓内以大明金龙为根,清朝青龙为终,以气相连,将根之气化为终之所用,此举不正就是起到一种取他补己之作用。袁枚天乃疑惑道:“究竟是何人所为,囚禁大明金龙,夺其生气,续己国势,”

金龙周身白气渐盛,就快模糊其身体,袁枚天急忙将匣子捧起,方离地面,气息所结之珠子旋即散开,又源源归入金龙体内。而墓顶上之青龙,不再吸取金龙之气息之后,青色双眼光芒渐渐黯淡下来。手捧匣子远远离开青龙,袁枚天不敢大意,将匣子紧紧捧于手中,只见金龙嘴巴又再微张,一股白色气息再度从袁枚天胸前溢出,汇入金龙口中。

袁枚天这次不再阻止金龙,任由其吸取,直至金龙再张开眼睛,再摇晃站将起来。金龙终究虚弱,虽勉强站将起来,却并不稳健,袁枚天见此,也不管金龙是否可听懂人语,道:“我体内之珠被属于你,且尽管吸取。”只见金龙转过头,看着袁枚天,口中依旧不断吸着气息。一人一龙双目对视,如此沉寂一番,金龙突然咬断口中之气息,晃了晃脑袋,将口内之残余气息全数吐尽。袁枚天奇怪,问道:“为何不吸?”金龙看了看袁枚天发光的胸前,摇摇头,神色颇为失落。袁枚天未想此金龙竟能懂得人语,见其吸取自己体内龙珠之气息,然不久又再自行断绝,问道:“龙兄,我体内之珠子并非阁下之物?”金龙摇摇头,再度吐出口中残余之气息。袁枚天见金龙摇头,更是奇怪:“若此珠子乃是阁下之物,为何不吸取?”金龙看了看袁枚天,将口内最后残余的一口气息吐出,没再作任何动作,只是静静躺于匣子之内,闭目养神。见此龙如此个性,袁枚天也是一阵苦笑。

捧着匣子,退至墓门之前,望着空荡的墓,袁枚天不由心生感叹,历尽千辛万苦,方得进入此金墓,本以为此必定乃是清朝国穴之所在,然于墓内却寻不得丝毫有用之物,更别说大清之龙珠,想到此,内心又是一阵失落。然望着金龙卧于匣子之内,似乎已安然入睡,尚且觉得安慰。虽则此处非清之源所在,也觅不得大清龙珠,然也误打误撞救出大明之金龙,不但可免去其受青龙之吞食,也可断绝此地以金龙为气息续清庭之势,也算不枉此行。

既然此处已无可恋,袁枚天乃取出匣中之金龙,以布包裹妥当,缠于腰间,正欲离开之际,只听得墓外喊声震天。袁枚天小心探出半个身子墓外,一看,只见金墓不远之外,数不清的火把夹杂着震天喊声,正朝金墓集来,细心一听,喊声竟是“杀死盗墓贼”之类话语。进入金墓之事,唯有乌拉与己所知,如今自己进墓之事情败露,袁枚天知道定是乌拉出卖了自己,遂唾了一口,骂道:“异族女子,终究不可相信。”说着,拔出乌拉所送之匕首,狠狠将匕首插入墓门边上之石墙,狠狠道:“此物留给你用吧。旗人。”然后张望四周,渐见各色衣服旗人一手握火把,一手握大刀,快步朝金墓围将过来,袁枚天拍拍腰间的金龙,道:“龙兄,我俩得逃了。”

请留意下一节,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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