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巍的工作室

与未婚夫闹别扭并没有让庆儿的心情受到太大的影响，程成到她家时，保姆说庆儿和罗小姐出去了。程成决定先找那个冷艳的依音。

依音已经不那日泪流满面让人生怜的弱小女子，回复她一向的高贵的样子，对程成的造访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欢迎。“程警官还要问什么？”

“我想问一下文雪死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比如和你们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依音脸色略沉了一下，似乎想着什么，接着又摇摇头：“没有，她什么也没说？”

“她有没有和你提起她做过一个梦？”

“梦？”依音的目光中闪现一种被提醒了什么的神情，很快又消失了。“她没有说过什么梦，再说她做了什么梦，为什么要和我们说？”

“她没有说过吗？”依音的反映逃不脱程成的眼睛。“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她没有告诉过她正被一个恶梦困扰，她的日记记录下那个梦，说有一个女人在黑暗中追逐她。”依音的眼中浮起惊惧：“是她……她真的回来了！”

“是谁？”程成紧问着：“文雪日记提到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你说她回来了？”

依音的很快恢复冷艳的样子：“没什么，只是一个梦而已，我们有时也会做恶梦吗？谁会把梦里的事当真。”

“你的朋友死了，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吗？”

依音的眼睛蒙上了一层哀伤的雾气：“我们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她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们为她分担……”

程成也不想再问下去了：“这样吧，你再好好想想，有什么新情况给我打电话吧！”递给以指尖拭泪的依音一张名片，走出她的化妆间。

摄影工作室中一片忙碌的景像，程成和葛凌站在门边看着不停指挥模特摆姿势的吕巍，直到他停下工作，工作人员忙着换布景才走上去。“吕先生，我是……”

吕巍目光一直在更换布景的工作人员身上，对与他说话的程成不耐烦的摆着手：“我很忙，没有时间，你找我的助理吧！” 一个年轻的女孩向程成和葛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将他们带出工作室。

三人到比较安静的楼梯边一处休息区坐下。

“你们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我们要问是你老板的事，你能回答吗？”

赵小姐淡淡一笑：“能回答的我就回答了！”

“好，据我们了解，你老板和文雪小姐是朋友，……”

“是，文小姐原来是和吕先生在一家公司……”

程成的目光被慢慢从楼梯上走来的罗璃吸引了，一身蓝衣将她忧怨的气质表现的让人不禁心动。罗璃并没看到他们，径直走向那间忙碌的工作室。

“罗小姐经常来看吕先生吗？”

赵小姐笑的有些嘲弄的意味：“她当然要经常来看了，自己的老公和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模特在一起，她哪里放心的下呀！”

“她不是也年轻漂亮吗？”葛凌目送着罗璃的身影插嘴到。

“她？一个过气的模特，当年风光，现在早被人忘的干干净净了……”

“我说让你在家呆着，你又来干什么？你是来监视我吗？”吕巍的声音从工作室里冲出来，庆儿急步跑上楼梯，走进那间工作室。“你对罗璃吼什么？这里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再对她大喊大叫我就让从这里消失，罗璃不要理这种人，我们走。”庆儿扶着罗璃从工作室里出来，工作室里传出吕巍的叫喊声：“臭女人，你神气什么？别以为我求你，你要是把我惹急了，还不知道是谁要从这里消失呢！”。

葛凌轻笑着：“看不出那个庆儿脾气还挺大的。”程成已经领教过了那个小女人的脾气。“他们常常这样吵闹吗？”看吕巍刚才的神气，以为他是这里无人敢惹的。

“他们何止是吵……”赵小姐撇撇嘴：“他算什么老板，他不过是个一文没有的穷光蛋，要不是罗小姐她们合伙开了这家摄影工作室，他还不是一个整天跟在模特后面拍照片的，她们四个出资给吕先生五分之一的股份，让他当老板，其实他就是个打工的，要是把人家惹了一句话就让他滚蛋。”

“那他还敢对她们大喊大叫不怕那几位小姐炒了他？”

“谁知道也许他觉得他也是股东，和她们一样拿五分之一……。”

“现在文小姐死了，是四分之一了？”程成纠正着。

“嗯？”赵小姐想了一下：“吕先生好像没有分得股份？他的股份一直只有五分之一，没有增加的。”

“那文雪的股份怎么处理的？”

“另三个女人平分了，……”程成点点头，看来那四个女人也没有把吕巍当成自己人的，不会让打工仔真的当老板的。

“那今天就这样吧，如果有什么新情况给我们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离开摄影工作室，两个人驾车返回办公室。

“那个吕巍也够受压迫的，拿着五分之一股份强撑面子当老板，他要想翻身当家作主人，除非那四个女人全死光，……他老婆还得是最后一个死的。”程成用目光制止不停在旁边打断他思路的葛凌，葛凌也知趣的闭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