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战 阴阳无门
“你听说了吗……”
“是那个吧……好可怕……”
“这好像已经是第十个了吧……”
一个女警叹了口气，把寻人启事仔细张贴好，抽身回到了对面街道拐角不起眼的地方。
“——怎么了？”
叶陵把警帽拿在手上漫不经心地晃着，“哥，这件事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案啊？这么大规模的失踪案，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叶川身着便衣，揉了揉她的短发，“谁告诉你一点线索都没有的？”
叶陵眼睛一亮，“有嫌疑人的踪迹了？”
“Girl，thatisasecret.”
“切……不跟你扯了，我还有一沓要贴，你去忙吧。”
叶川点点头，“注意安全。”
“……”
见叶陵不答，叶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告示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个穿着大衣立领把脸遮得严实的人惹人注目。
那人干枯的手指上套着一个女式的戒指，十分不协调，他伸手轻轻将领子拉低了一些，露出半张脸，朝着告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看得人一阵不舒服。
叶川抓着她的胳膊，“小陵，别冲动。”
叶陵一直看着那个怪异的男人，轻轻挣开了叶川。
叶川见那个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稍微放了点心，在叶陵慢慢向那边移动的同时掏出手机向局里报告。
“您好，淮安市分局。”
“是我，叶川，我在联合大道中段，绑架案有个嫌疑人出现了，速度来人支援。”
“好，你们注意安全。”
叶川内心隐隐不安，眼看叶陵和那个人的距离已经缩进到五米，四米……
有什么漆黑的东西在他袖子里露出，叶川瞳孔一缩顾不得许多，一边向那边冲去一边掏枪。
“——小心！他有枪！”
电话还没有挂断，里面传来大声的询问。
红灯在他踏出两步的时候转绿，汽车的鸣笛声冲撞了话筒里的声音，在叶川脑海中挤成一条线。
一声枪响，叶川大脑一片空白。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叶陵惊讶的回头。
——随后他就亲身感受了一下长达五六秒的完全失重。
医院特护病房。
叶川睁开眼睛，一个激灵坐起来，害怕叶陵出了什么事。
“护士！护士！”
一个小护士跑进来，脸色惊讶，“警察先生，你清醒得好快啊！撞了你的人还没醒呢。”
“护士，除了我们还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了，你也真是的，怎么能乱闯红灯呢。”
“……我想出院可以吗。”
小陵没出事就好，她怎么会不来看自己，难道是还在追那个人？
“你才刚刚住进来，不用多休息一下吗？”
“谢谢，不用了，麻烦你帮我办出院手续吧。”
“好吧，你稍等。”
护士小声嘀咕，“好不容易住进来一个帅哥警察的嘤嘤嘤，才三天就要走……”
叶川到厕所对着镜子看了看，身上很多地方都缠了绷带，但感觉并不怎么疼，他犹豫了一下，拆开了头上的绷带。
——没有伤口。
叶川一愣，护士都瞎了？还是绷带用不掉？明明没受伤包这么厚实干什么。
他速度解了其他绷带，在解到胸膛上的时候突然一阵刺痛，后背什么地方火烧火燎地疼。
“看来还是受伤了……不过没什么大碍。”
旁边的床上放着干净的衣服和手机，他先拨了叶陵的电话。
“……空号？搞什么？”
他又仔细按了一遍，还是空号。
叶川皱起眉，改拨了家里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喂，我是叶川。”
“呀老叶，你终于醒了！我们正准备去看你呢。”
“我没事，小陵回去了吗？”
“小灵？”
叶川呼吸一滞，“还没有回去？我现在就回局里，你把资料调好。”
“哦……好……”
挂了电话，接线员一脸疑惑，“小灵是谁？新来的？”
出了病房门，叶川先去了司机的病房——的确伤得不轻，暂时没有醒来的可能。
交代护士如果司机醒了就给他打电话，叶川才一边接着打家里电话一边打车向警局赶。
“那天的监控调出来了吗？”
陆铭点点头，“的确是你闯的红灯，司机顶多是开得急了点。”
视频上自己拿着手机突然冲上马路，随后就被侧面开过来的货车撞飞了。
陆铭一脸崇拜，“老叶，你很顽强啊！飞出去这么远三天就活蹦乱跳了。”
叶川一愣，“三天？”
“是啊。”
他掏出手机，刚才只顾着给叶陵打电话，竟然没注意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天了。
“小陵三天都没有联系过局里了？！”
陆铭先是反射性地摇头，然后才疑惑地问，“刚才我就想说了，小灵，到底是谁啊？”
叶川白了他一眼，“你在测试我有没有失忆？叶陵，我妹妹！”
“噗，不是吧，老叶你开什么玩笑，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你这可比失忆严重多了喂。”
叶川无语地抢过他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找了半天，还真的没有叶陵的号码。
他把手机一丢，“你小子没事删她号码干什么。”
陆铭正色道，“老叶，我真没跟你开玩笑，但你最好是跟我开玩笑的，我们跟你同事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妹妹还不清楚吗？”
叶川给噎得说不出话，他给车撞之前还跟叶陵见的面。
对啊，监控。
他挤开陆铭，翻起了三天前的记录。
联合大道，中段，告示栏，马路对面……
叶川僵住了。
——画面上……只有他一个人？
“三天前你去那边做调查，打电话过来说嫌疑人出现了请求支援对吧？”
“……对。”
“然后你就闯红灯去追了对吧。”
“不对！追人的是小陵，我一直是在旁边的。”
陆铭无语了，想让叶川自己静静。
“我觉着，你还是回医院去再检查一下比较好，老叶，今天这话我就当没听过，但你要是还这么坚持，我怕局长要放你长假的，你明白吗？”
叶川点点头，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
档案室。
“小叶啊，你出院了，恭喜啊。”
“谢谢，梁叔，我想进去找个文件。”
“行，记得放回原位置啊。”
“好。”
叶川翻遍了去年的入职职员档案，也没有找到叶陵的名字。
他心里有点慌，又找起了最近才放进去的《二〇一五女生连续绑架案立案卷宗》，这次是整个文件都没找到。
一阵冷意袭来，背后的伤口却愈加发烫，档案室的灯毫无原因地灭了，叶川掏出手机照明，突然发现有一个档案袋上的字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荧光。
他凑近去看——
《二〇〇九无差别特大绑架案立案卷宗》
零九年的悬案，怎么会放在一五年的柜子上，难道是有人拿出来看过了？
叶川把档案袋抽出来，灯一下子亮了起来，似乎是知道他准备看这份文件。
犹豫了一下，他藏好文件下了楼。
“梁叔，灯泡有点接触不良了。”
“哎，我过两天换个新的。”
“我走了。”
“刚出院别太辛苦啊。”
“知道了。”
外面的天空比刚才暗了些，远处一个小区的楼顶上，一个身穿道袍的女孩，正目送着叶川离开的身影……